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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150-160(第5/13页)
在夜空中摆动。
孟瑜奔走的脚步声惊醒了细犬,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划破了这沉沉的夜色,更增添几分凄厉。
孟瑜半弯着身子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在这元月寒夜里,他额间满是汗水。
他自缓了一息,这便继续朝着千灯别院而去,只盼着能快一些,再快一些,得赶在宋淮种下那只子蛊之前,将他拦下来。
千灯别院内,宋淮将这蛊虫搁到了李医师的面前。
“先生可曾听过,何为鸳鸯蛊?”
宋淮虽将这蛊虫带了回来,然他对孟吟幽所言始终留有疑惑。
孟徇应当清楚,若想要他听话,这蛊虫怎会如此轻易就递到他的手里。
他得了这蛊虫,与宁鸢解了蛊,怎还会再听命与孟徇驱使?
自然,孟徇也没有昏头到认为他宋淮会是一个感恩之人。
在宋淮离开千灯别院之时,李医师依稀记得先时关二娘子曾赠过一本医师与他,他自也回了一趟宋家主宅,将这医书取来翻了翻。
这医书上倒确实有几处提及了青州深山的蛊虫之术,什么蛇蛊,恨蛊,活蛊,偏偏就没有记载这所谓的鸳鸯蛊。
单从这名字上来瞧,最为接近的,也唯有情蛊了。
此事涉及宁鸢性命,李医师自不敢擅专,只得如实说道:“家主,这鸳鸯蛊之名,我实在闻所未闻。”
“方才,我去将关二娘子先时所赠的医书取来翻了翻,内里虽有记载了几种蛊毒的名字与解法,却无鸳鸯蛊之名。”
“单从名字上来瞧,最为接近的,当属情蛊。”
“传闻,中了情蛊之人会使对方死心埋地爱上施蛊者,且再不能离开对方。”
“若是中蛊者不与施蛊者同在一处,便会心痛如绞,直至亡故。”
李医师颤颤巍巍地将话说罢,而后偷偷抬眸去瞧了一眼宋淮,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宋淮。
宋淮倒不曾去注意李医师的举止,他自思索着孟吟幽先时所言,只觉得这鸳鸯蛊同这情蛊确实有几分相似。
这两者都是让对方不能离开另一方,将两个本无可能之人强行绑在一处。
若当真是叫宁鸢不会离开自己身侧,宋淮自是愿意的。
只是,他并不认为孟徇父女会如此好心。
“那情蛊该如何解?”
“据那医书上所言,这情蛊不解也是无妨的。”左右都是全了宋淮的心思,若鸳鸯蛊当真是情蛊,李医师只觉得这蛊最好此生都莫要去解了。
如此一来,宁鸢会死心塌地跟在宋淮身侧,他们再不必生一出死一出地闹。
“若要强行解了此蛊,有可方法?”
宋淮依旧不死心。
他虽不想宁鸢离开自己,却也害怕有旁人知晓解蛊之法,叫她仍有逃离的可能。
李医师细细回想了一番,回道:“倒是听过,说是可用败鼓皮散①来医治。”
宋淮:“何为败鼓皮散?”
“便是寻陈旧破损的老鼓皮,年久朽败,不能再用。得到鼓皮后,再刮去毛垢,烧灰后入药。”
“据医书所载,鼓皮长年敲击,受天天地风气最多,且这鼓皮本就有解毒之性。”
“以此物服之,或可治愈。”
话毕,李医师又偷偷打量了宋淮一番,踌躇过后终是开口,道:“只是,家主,这是解情蛊之法,非是家主手中鸳鸯蛊之解法。”
二者看似相近,可在此等事上合该小心仔细才是。
毕竟,差之毫里,谬以千里。②
宋淮听罢,只在屋内来回踱步几许,他看向屏风后,床榻旁如意正在不停地绞着巾子与宁鸢擦拭额间汗水,他时不时还能听到宁鸢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呓语。
“先去备下败鼓皮散来。”
死马当活马医,总归得先试上一试才行。
倘若真的无法祛除,他再给自己种上这雄蛊便是。
李医师应了声,自退开去寻了郑森,请他去更夫处问上一问。
寻常人户家中所备最的,也唯有与竖子玩闹的鼗鼓。
此种鼗鼓哪会有陈旧破损的,若是坏了,自会早早弃之。唯有那日日打更的更夫处,或还有陈旧之鼓。
郑森闻言,自是着人去寻,幸而千灯别院中正巧有人有熟识的更夫,这便急急去寻,不过半个时辰,就已将这鼓皮取来。
李医师得了这鼓皮后,便依着医书所写取来小刀将毛垢细细刮去,而后又小心翼翼将其烧成了灰,再与水和之奉去上房与宁鸢服用。
这陈旧鼓皮烧成灰后气味着实难闻,此物才方端至床榻前,如意与月莲便都蹙了眉头,险些呕出来。
宋淮见着此物,亦被这气味熏得折了双眉。
李医师见状,解释道:“家主,此物便是用来催使吐出蛊毒的,是以气味难闻了些。”
李医师这话说得着实含蓄了些,这气味何止是难闻,若是不知内里详情者,还当他这是要谋害宁鸢。
宋淮并未迟疑,只是坐到床榻旁将宁鸢扶起来,任她靠在自己胸膛之上,随即伸了手,示意李医师将这败鼓皮散递过来。
宋淮一手捏着宁鸢的下颌,一手端着碗盏,将这败鼓皮散强行喂与宁鸢服下。
一旁月莲早早将铜盆捧在怀里,预备着过会儿好接下宁鸢呕出来的秽物。
宁鸢本就因鸳鸯蛊的啃噬疼痛不已,此时又被这等恶心之物强行灌入口中,都不必等上一等,她立时便作呕不止。
月莲端着铜盆来接,只见宁鸢将方才吃下去的败鼓皮散尽数吐出来不止,还呕了好些酸水出来。
李医师上前来瞧了瞧,又取来一银箸,在宁鸢所呕出的秽物之中仔细找寻,想要将鸳鸯蛊的蛊虫夹出来。
怎他拔弄半晌,都不曾见着任何状似虫体的物件。
李医师心觉不好,立时去搭了宁鸢的脉,脉象依旧沉涩,不单未见好转,隐隐还有加重之势。
“奇怪,娘子未有好转,这蛊虫也未呕出来。”
“那就继续喂。”
“不可!”宋淮正欲重新将药散灌入宁鸢口中,李医师立时出言阻止。“家主,既是全无效果,便不可继续服用,没得再加重病症。”
闻言,宋淮自将手中的药盏搁至一旁。
李医师当即松下一口气来,继续道:“家主,依我所见,还是早些去将关二娘子寻回来为好。”
通个寒山城里,若要寻上一个通晓蛊虫之事的医师,除关二娘子外,李医师不作第二人想。
“出去吧。”
宋淮无奈地摆了手,屋内的一众人等便也都搁下物件退了出去。
宁鸢的额间依旧汗流不止,宋淮抬了手,以衣袖替宁鸢拭去些许汗水。
这几日折腾下来,她原本丰腴些许的身量,又变得单薄起来。
宋淮抬手抚上宁鸢的脸颊,她面色蜡黄,口中隐隐发出几声破碎的声音来。
“鸢娘,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宋淮扶着宁鸢躺回床榻之上,随即又将自孟吟幽处得来的瓷罐揭来。
他取出随身匕首,自欲在自己手臂之上划出血口来,屋门便被人强行破开了。
作者有话说:
败鼓皮散 出自《备急千金要方》卷二十四 蛊毒。 治蛊毒,败鼓皮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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