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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170-180(第12/13页)
吟芳与宁鸢在院中用罢饭食,宁鸢便独自立在院里瞧着天际残月。
孟吟芳瞧向她,自缓步行过去。“在想什么?”
“就是忽然之间觉得有些不大真实。”她逃了这么多次,受尽苦楚,不曾想最终只需沈清晏略微出手,她就能逃出升天。
“有太子妃在侧,宋淮伤不了你分毫的。”孟吟芳出声安慰,她见院中安了个秋千架,疑惑道:“这徐将军又无儿女,此处怎会有个秋千架?”
“本是没有的,后来不知怎么就给安上了。也许是将军想要增添院中陈设罢。”
“增添陈设也不会安个秋千架呀。”孟吟芳掩嘴笑了笑,“鸢娘,你瞧旁的事瞧得很是分明,偏自己的事就是看不明白。”
徐博与宁鸢之间的事,孟吟芳方才已从春柳与素银的口中听说了。
这位威风凛凛的守城将军,平素里瞧着便是个生人勿近的,私底下也是个嘴笨的,宁鸢在府里住了这许多日,他竟也没有同宁鸢将话头说个明白。
宁鸢疑惑地蹙了眉。
“徐将军一个行武之人,府中陈设皆是武人风气,怎会安这秋千架呢?”
“即便他要安,他摆在哪一处不行,怎偏生就要摆到你借居的小院之中呢?”
孟吟芳将话说得分明,宁鸢亦回过味来。
徐博对她的心思,她自是清楚的。
可她也知晓,徐博此生是不可能离开朔阳的,而她也不愿意永远都困在朔阳。
既是不能与他长相厮守,又何必误他终身。
“他是朔阳的将领,他不可能离开朔阳。”宁鸢瞧着漫天的星子,喃喃道:“可我不喜欢朔阳的风沙,我喜欢的是江南烟雨地,水气充沛之所。”
“我不能要求他离开朔阳,我也不想让自己永远困在朔阳。”
“既是给不了他承诺,还是不要耽误他的好。”
孟吟芳将她的话细细咀嚼不番,道:“你这话,怎么好似是一个男郎应该说的?”
“不论男郎还是女娘,都是一样的。”宁鸢垂了头,随即坐到了秋千架上。她的指腹滑过粗壮的麻绳,朱唇微张,却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鸢娘,你怎就不知变通一二呢?”孟吟芳笑着行过去立在她身后,缓缓地推着秋千。“他是要求你不能离开朔阳半步?”
宁鸢摇头。
孟吟芳又道:“那他是不许你回娘家?”
宁鸢摇头,而后又是似想到了些什么一般,红着脸转过身去,嗔道:“什么娘家呀,净混说。”
“既然他不曾关着你锁着你,你就偶尔在朔阳住上一月,余下时间都回本家去就是。”
孟吟芳略笑了笑,“虽然自朔阳往越州去,要走上好几个月,但你们一年见上一次,总还是有机会的吧?”
宁鸢忖了忖,回道:“太折腾了。来去都要好几个月,一年里头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毕竟不是现代,直接打个飞的,至多也就几个小时罢了。
孟吟芳听罢她的话,已然在她身后“咯咯”地笑出声。宁鸢不解地瞧向她,疑惑道:“芳娘,你笑什么呀?”
“你方才只想到在路上来回折腾,而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孟吟芳一语戳破,“你呀,心里头有他,就是不敢承认。”
“鸢娘,你莫要管这些,只管同他商量便是。大不了就在朔阳住个一年,再去越州住个一年,两头换上一换。”
“今儿徐将军瞧你那眼神我可全看到了。明明太子妃也在车驾之内,他却只将目光搁在你身上,都快把你瞧化了。”
“休要混说。”宁鸢抿唇笑了笑,瞧着院中的杨树,道:“我再想想吧。”
“行,慢慢想。”
徐博独自在府内行走,傍晚沈清晏所说的那些话回荡在他的耳畔。他略抬了抬头,瞧着头顶悬着的残月,径直朝着宁鸢所在的院落行去。
彼时宁鸢正坐在院中的秋千架上,孟吟芳在旁推着她,二人清脆的笑声自从院内传出来,落入徐博的耳中。
他立在院?处,瞧着宁鸢坐在秋千架上,衣裙随着她的行动翻飞不止,她面上的笑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孟吟芳觉察到外间有人,立时停下动作瞧向了院?处。她见是徐博立在那处,遂拍了拍宁鸢的肩,小声道:“徐将军来了。”
宁鸢当即便从秋千上起身。
孟吟芳在旁又道:“明儿就要走了,即便是寻常友人,也合该告别一声的。”
话毕,孟吟芳便迈步回了屋内。
宁鸢迈步走向徐博,同他行罢礼后,恭敬地唤了他一声“将军”。
“明日起程的随行护卫,还有车马,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徐博如是说着,而后又将玄光令再次搁到了宁鸢的手里。“之前你没有带走,此后你还是带着吧。”
“你随雩娘去都城,若遇着事又无法入宫,就拿着此令去卫国公府,我三叔父必会相助。”
宁鸢瞧着手里的这块玄光令,指腹滑过上头的竹叶纹路,随即道:“将军,就没有旁的话,要同我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0章 或留或走 那将军现在
卷着杨树叶的风划过宁鸢如玉的面庞,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乱发,静静等着徐博的答案。
徐博瞧着宁鸢,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 萧恕曾与他说过的话。
那年他自寒山城归来,晚间二人挑灯夜谈,徐博也曾问过萧恕,为何明知沈清晏心中不曾有他, 他还要一头栽进去。
萧恕说, 她现下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即便真的一直没有,只要她愿意与他风雨同舟,他就愿意生死相随。
徐博垂了垂头,笑着回道:“我想过留下你, 我也做得到留下你。可我知道, 如此一来, 我同宋淮并无二致。”
“雩娘同我说, 追求,不是强求。所以,去你想去的地方, 做你想做的事。”
“如果,有一天,你得空,也想再一眼这片黄土遍地的城池,我的府门, 永远为你敞开。”
雨后的夜晚,风中生凉,扑面而来的风带着朔阳少有的水气。
宁鸢微微斜了头, 笑道:“那将军现在希望我留下,还是走?”
“自然是希望你留下。”徐博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可我也不希望你勉强自己留下。”
宁鸢面上笑意不止:“那将军可否告知我,若我想要递书信给将军,该往何处递?寻驿馆,还是寻太子妃?”
“额……”徐博以为宁鸢会下面回答他,却不想她无缘无故问了这个问题。他看着宁鸢的笑容,忽明白过来,立时回道:“可,可以同雩娘说,也,也可以,拿,拿着玄光令……”
“哦不,我,我,我指个人给你,日后若有事,他,他来。”
徐博结结巴巴地说罢这些,而后摸着脑袋转身就走,他一会儿撞树,一会儿踢到石子,如此行径惹得宁鸢在原地咯咯地笑弯了腰。
翌日一早,随沈清晏回都城的一应护卫之人都已齐备。徐博亦亲自挑了一队人来护着宁鸢,一行车队,自朔阳往都城而去。
往都城而去的一路上都很是安静,宁鸢与孟吟芳一道瞧着沿途的风土人情,尝了各类佳肴,叫她有一瞬觉得,自己来此间是来游玩的。
自朔阳到都城,整整一个月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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