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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170-180(第7/13页)
宁鸢捧着茶,她瞧着内里的茶汤颜色,忽道:“你杀过人吗?”
“杀过。”沈清晏盛茶的手略顿了顿,只一瞬,便又恢复正常。
宁鸢瞧着她将茶递与白鹭,又问道:“是谁?”
“是一个对我欲行不轨的人。”她的语调平静,可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可怖的场景。
那年,宋临为了让萧氏皇族内斗,所以将她掳了去,又指了一个人对她欲行不轨。
她为自保,杀了那个人。
即使过去这许多年,她还是会时不时梦到在那个狭小逼仄的箱子里,她被人塞进去,跟那具尸体困在一处。
而那具尸体,就是她刚刚杀人的凭证。
箱子里都是钉子,逼得她不得不靠近那具尸体。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股子备用气息,还有那个漆黑一片的木箱子。
殿内之人都将呼吸放轻了,无人敢轻易开口。
白鹭双眉折起,她的余光扫到十一身上,而后又收了回来。
沈清晏的面孔上没有情绪起浮,她只是双眸放空,像是什么都没有瞧,又像是一具尚在喘气的躯壳。
十一迈步上前,而后跪坐在沈清晏身边。他伸出手,如同一只狸奴一般,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裙摆:“姑娘,晚上给我做五色煎饺吃。”
十一就像一个孩童一般,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着毫不相干的话。
沈清晏的思绪被拉回,她垂了眸,对上十一那双干净到叫人一眼就能看透的眼睛露了笑。
她伸出手去轻轻地抚了抚十一的头发,笑道:“晚上吃什么五色煎饺呀,太油腻了,换个别的吧。”
十一道:“都听姑娘的。”
沈清晏略想了想,回道:“这样吧,等下我亲自下厨,给你炖点汤水。你这几日一直没日没夜地跑,下巴都尖了,仔细累出病来。”
白鹭见此,佯装生气道:“姑娘你只知道心疼十一,我这几日也没歇好呀。我不管,晚上我要吃肉!”
“行,汤水给炖,肉也炖。”沈清晏笑了笑,好似方才那段谈话从未存在过。
“我饿了,现在就想吃。”十一抬眸,攥着沈清晏裙摆的手一直都不肯松开。
“好,我现在就去厨下给你做。”沈清晏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只站起身来,而后便与十一一道迈步出去。
白鹭坐在矮桌旁,等殿门再次被闭上后,她方对着宁鸢开口,道:“宁娘子,请你日后再也不要问我家姑娘这个问题。”
“我家姑娘不会放在心上,但若此事叫殿下知晓,宁娘子你未必还有活命的机会。”
宁鸢蹙了蹙眉,面露疑惑。
白鹭继续道:“昔年曾有一长舌之人,说姑娘被人掳走失节,这事传到殿下耳中。没几日,罢官获罪,全家都被遣返原籍。”
“我知宁娘子并无恶意,是以提醒宁娘子一句,方才所言,此生绝计不要再问第二次。”
白鹭深知宁鸢并无恶意,她亦知沈清晏不会将此事摆进心里,但萧恕却未必会容她活命。
毕竟,他们皆知,宁鸢这个秦国公府远亲的名头,只是沈清晏的一句说辞罢了。
“好。”宁鸢没有继续再问,她深知,这些事即便过去再久,都是不可能全部忘记的。
这些过往只是被埋进了记忆的长河之中,被日复一日的岁月所掩埋。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事就不会再被记起来。
就好似,她拼命想要忘记宋淮给予她的屈辱,可她越是努力,便记得越是清楚。
话已说毕,白鹭亦起身离开,自去厨下寻了沈清晏。
晚间,几人照例同台用饭,期间言笑晏晏,仿佛之前的对话从不存在。
翌日一早,宁鸢照例起身洗漱,待她自殿内行出之时,沈清晏已然坐在矮桌旁。
桌上摆了些清淡的菜色,沈清晏笑着叫宁鸢一道坐下来。
宁鸢缓步过去,待她坐定之后,沈清晏方问:“想好了吗,打算怎么处置宋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6章 奔为妾 他姓宋,北
宁鸢执着银箸的手顿了顿, 少顷过后,她方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我,下不了手。”
宁鸢恨宋淮, 亦怕宋淮。
那种恐惧深扎在她心底,叫她连提刀去杀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如沈清晏这般心性坚定。
可如沈清晏这样的人,于当初那桩事后,她都久未能走出来。
是, 她懦弱, 她不敢。
宁鸢的回答并没有出乎沈清晏的预料。
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都接受过现代的教育,杀人这种事,不是这么容易能接受的。
她比宁鸢早来十几年,而她能接受血腥的气息, 也是用一场又一场的噩梦作为代价换来的。
这种折磨, 不是谁都能熬得下来的。
“既然你下不了手, 那就让他再活上几载。”沈清晏拿起一盏羹汤吃了一口, 又道:“虽然饶了他的性命,但也不能让他好过。”
毕竟关二娘子已然到了寒山城,眼下正在预备着替宁鸢解蛊了, 待宁鸢身上蛊虫一解,她们即刻便会回大稽。
而那时,宋淮多少也会出些夭蛾子。
宁鸢疑惑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晏搁下手里的盏子,道:“你知道宋淮的身世吗?”
宁鸢摇了摇头。
“宋淮的母亲,本不姓方, 方姓是她母亲的姓,她原本姓田。”
沈清晏缓缓地吐出这些话,“她本是大稽临阳县一家富户的女儿, 而宋淮的生父,却是北邙人。”
“啊?”宁鸢很是诧异,即便她来到此间不久,却也是知晓的。
大稽与北邙之间的平静只有二十余载,以此推算,方夫人在识得宋淮生父的时候,大稽与北邙尚有战事。
两个敌国男女,要顺利成为夫妻,还留在寒山城,只怕是……
“四十几年前,大稽临阳以北的十二城,全都在北邙的手里。后来,镇国公,卫国公,承恩侯,在他们一起努力之下,才收回来五城。”
“以此推算,宋淮生父与他母亲相识之时,应该是收复临阳后的第四年。”
“宋淮的生父本就只是一个小卒子罢了,那时正逢北邙与大稽在玉城交战,他应当是战败之后逃出来的逃兵。”
“彼时方夫人尚只是一个才方及笄的女娘,在出门游玩时遇到了他,就将他救了下来,养在了庄子里。”
“那人虽是个逃兵,但样貌生得确实不错。他在北邙已无家人,遂想觅一处安生之所,就谎称不记得旧时之事了。”
“他本就是个行武之人,身强体壮又有些功夫在身上,后来就被送去田家主宅当护院了。”
“那人不想继续再过这种人下人的日子,便将主意打到了方夫人的身上。”
“他姓宋,北邙皇室正巧也姓宋,他便诓骗了一个自己是北邙皇室遗孤的身份出来。”
那人具体说了些什么,想来除了方夫人外,怕是无人知晓了的。
但是沈清晏大抵能猜得到,不外乎就是些日后若能重归皇室,方夫人便是王妃云云。
“北邙已故的那位老皇帝确实是个风流成性的,没有玉牒的子女确也不少。加之,宋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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