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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30-40(第8/29页)
专心。”他嗓音沙哑低沉,“在想谁?”
薛缨尚未回神,便觉耳垂被他衔住。
“唔……”
她的思绪如同断线的纸鸢,倏地飘远,那点落霜的阴翳,被他唇齿间若有若无的摩擦烫得七零八落。
他慢条斯理,寸寸试探。
薛缨蜷起脚趾,指甲划过他的肩背。
“方才不是还在分心?”他的唇擦过她的锁骨,嗓音懒洋洋的,“现在怎么不接着想了?”
她哪里还想得了。
她化作了一片落水的叶子,顺流而下,随着浪潮一程一程地飘摇。
……
年根底下,薛绮与陆珍大婚。
嬴昙原是要来送亲的,结果办砸了一件差事,惹皇兄动了大怒,被禁足在自己宫里反省,只得托人将贺礼送到薛府,附上了一封万般憾恨的书信,可怜又可乐。
薛缨立在廊下望着新人出门的身影,想起了一桩旁的事,又忍不住笑。
陆瓒站在她身侧,询问地看过来:“还在笑信安王的倒霉事?”
薛缨拿团扇掩着唇,幽幽地道:“我是在笑啊,想当初陆大人告诫自家堂弟,勿娶薛家女,如今倒好,兄弟俩各娶了一个薛家女回去。可见姻缘天定,陆大人白操了那份心!”
若不是薛缨非要找他讨说法,也不至于意外落水,他便也不必跳水救人,更没有后面的流言蜚语和赐婚懿旨了。
“若当初没拦着陆珍,”陆瓒没跟着笑,“我又如何能落入夫人手中呢?”
几日后,薛缨正在发愁今年圣寿节贺礼的时候,芍药病倒了。
点翠悄悄与薛缨道:“姑娘,芍药本就是宫里塞过来的眼线,不如趁这机会送回宫里去,省得日后……”
“省得什么?”薛缨拧眉拍了一把点翠的屁股,“这是两码事,去请大夫来!”
点翠哼哼唧唧不再多言。
芍药在罩房里烧得昏睡许久,醒来后便见薛缨亲自坐在床边,而点翠正在门口煎药。
芍药喉头哽了又哽,伏在榻上深深叩首,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等奴婢好了,定将宫里的一切全都忘掉,踏踏实实服侍大奶奶!只认大奶奶一个主子!”
这层窗户纸一直没人捅破,彼此心照不宣,这会子说出来摆到台面上,倒显得有些违和。
薛缨并无逼她做选择的意思,替她请大夫也不是为了挟恩图报。
芍药不过是太后放到陆瓒身边的一件工具,自己的命运自己都做不了主,薛缨怪她也是无用。
薛缨道:“好生将养,等你好了再说吧。”
谁都没想到,这场病不过是个开始。
不过几日,薛缨也病下了。
一开始是头晕乏力,她撑着照常料理画肆之事,到后来竟高热不退,昏昏沉沉卧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点翠急得团团转,说派出去请大夫的小厮去了快一个时辰还没回来。
待大夫终于请来,带来的却是一个令人色变的消息。
城中疑似突发疫病,药铺人满为患,几味对症的药材早已售罄,如今是有钱有势也难买了。
陆瓒在衙署时只仿佛听闻宫里的玉贵妃病得厉害,当时没往别处想,如今一看,宫里宫外的情况未必没有干系。
他坐在床边,俯身将薛缨额上已近温热的帕子揭下,放进冷水盆中重新绞过,折好,覆回她滚烫的额头,略一思忖,叫宁非备马,直奔太医院。
太医院掌握的消息更多,相熟的周太医见了他,细细听了薛缨的症状,表情变得为难。
陆瓒于他有大恩,周太医便将宫里的秘闻告诉了他。
清懿宫的玉贵妃染的果然也是这病,现下整个清懿宫里七成的人业已病倒,幸亏及时禁了进出,才不致将这病传遍大内。
如今尚不清楚疫病来源,只能用着普适的方子,药效有限。可怜玉贵妃还怀着龙嗣,这一病下来,怕是难保。
圣上下令在研制出特效药之前,太医院所有相应的药材俱都封存,不得擅动。
周太医精于烈性时疫,在太医院还算说得上话,看在来人是陆瓒的份上,为他写下目前相对有效的方子,暗中匀出了三日的药量,再多,便动用不了了。
陆瓒提着装药材的锦盒走出太医院,天色已近黄昏,寒鸦从宫墙上方掠过,叫声凄厉。
这么多年,他从未发现京城的冬天可以这样冷,直接穿透他的裘氅将寒意侵入骨缝。
三日的药量,且未必就能对症,三日后还不知是怎生光景。
薛缨这一病来势汹汹。
陆瓒告了假,衣不解带守在榻边,目光几乎不曾从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移开过。
夜里薛缨浑身酸痛,睡不安稳,陆瓒便帮她揉捏关节,才能让薛缨睡着一会儿。
好不容易又到了天明,药煎好了,陆瓒端到床边,自己先舀一勺试了温度,才将薛缨轻轻扶起来,靠进自己怀里。
薛缨眼皮沉重,只觉有人托着她的后脑,嘴唇抵住温热的勺沿。
“来,张嘴。”陆瓒语气极尽温柔,将内心的焦灼深深压下。
薛缨顺从地张口,尝到苦涩的药汁后,眉头蹙成一团。
一碗药见底,陆瓒从点翠手中接过温水化开的蜂蜜,一小口一小口再喂给她,看她皱着的眉心慢慢舒展开。
“……你别离我这么近。”薛缨靠在他胸口,虚弱地道:“若你也病倒了,谁来照顾我呀?”
她烧得脸颊泛红,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明明病得连手都抬不起来,还有心思操心这些。
陆瓒将被角掖好,掌心在她发顶揉了揉。
只要她能好起来,他病倒了又算得了什么呢。
城中已经死了不少人,虽说此番疫病的传染力并非十分厉害,不至于沾着就染上,可一旦病起来,便不易好转。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虚弱的薛缨,再不见曾经桥头霸道拦路的神采,苍白得令人心惊。
“乖乖睡觉。”陆瓒挤出些许笑意,“快些好起来,就不会传给我了。”
薛缨没有精力多想,眼皮沉沉阖上,很快便睡着了。
陆瓒确认她睡熟了,才起身离开卧房,吩咐宁非备马。
周太医虽是这方面的圣手,这次的方子却不够有效。宫里也在查疫病的来源,研制特效药方,他得去面圣,继续做嬴易的谋臣,帮着把这浑水拨清,带回更好的药来。
迈出明间大门,陆瓒身子微微一晃,堪堪扶住了门框。
靛青正蹲在院里熬药,见状唬得不轻,忙招呼往外走的宁非回来搀扶,一面疾声道:“大公子!您都两天没合眼了,再这样熬下去,万一也病倒了可怎么好?府里上下都指望着大公子呢……”
陆瓒闭了闭眼,将那阵眩晕忍过去,缓缓地道:“把她照顾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靛青眼眶一酸,还想再劝,被奔回来的宁非扯了扯衣袖。
宁非对靛青使了个劝阻的眼色,压低声音道:“主子常年锻炼体魄,身子底子好,不是那么容易病倒的,眼下大奶奶病着,主子怎么放得下?你自己不也没怎么合眼么?我倒还想劝你呢。”
正这时,一直在罩房养病的芍药让人扶着,挪上前来。
芍药病容憔悴,强撑着道:“大奶奶救了奴婢的命,奴婢如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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