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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40-50(第22/27页)
柳芳菲既如此说,薛缨也着实躺不安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夜赶往潞县。
马车绕行了小路,多费了一倍的时辰,翌日午后方才抵达潞县县城。
薛缨在马车里迷迷糊糊小憩了一会儿,掀开车窗帘望见久违的潞县街景,才终于生出一种实感,她成功离京了。
再没有人不许她在京外开分号,也再没有人不许她独自出府了。
夜晚的多愁善感在明媚日光的照耀下荡然无存。
柳家护送的薛缨和提前等在潞县客栈的嬴昙汇合。
信安王出京队伍随行的百余号人大多是嬴易所派,嬴昙不能随心差遣,但长史刘庆生乃是他的心腹,能在京南的一处大城帮嬴昙稳住随行队伍。嬴昙带着几个亲随北归回到京畿潞县,等待薛缨。
双方会师,柳芳菲的使命完成,扯着薛缨的袖子不舍得撒手,很想与他们同去。
但柳芳菲没有薛缨那么大的胆子,只敢嘴上说说而已。薛缨揉揉柳芳菲的发顶,答应她从江南绕去西境便尽早回来,到时去天香酒肆去吃酱肉和水晶糕,细说一路的见闻。
薛缨登上马车,钻入轿厢前,她抬眸,眺望京城的方向。
都结束吧,就如当初约定的那般。
……
两日后,辰曦坊陆府。
庭院内的槐树半青半黄,间或有小小的叶片打着旋儿落在青砖地上。
宁非引着陆珍往书房去,低声央告:“二公子,小人实乃束手无策,才擅自将主子不许外传之事说与了二公子,还请二公子千万不要让主子知道是小人所为。”
陆珍听宁非禀明来意的时候,惊得险些从太师椅里跌下来。
他果然没看错,他家长兄果然是个情种!
因为怕大嫂嫂离开,将人强留在府,后又被大嫂嫂给逃了,这是什么戏院桥段!
长兄还在京里做什么,还差最后一个桥段,追啊!
陆珍跟着宁非赶过来的路上,内心已经翻涌过惊涛骇浪,眼下面上倒能维持着镇定,心下却还犹自不可思议。
陆珍不假思索地应下宁非所请:“放心放心,你忠心为长兄的身子着想,我自不会让你受到责罚。”
寒枝在书房外敲了半晌的门,里面都无应声,便觉有些古怪。
陆珍干脆一使劲,发现门未锁,便径自走了进去。
晨曦从雕花窗漏下,映出室内微小的拂尘。幽静的沉香自香炉中袅袅升起细烟,一切仿佛如常。
只是,此间主人靠坐在黄檀书案后,双手交叉在身前,头颅低垂,显是睡着了。
“长兄?”
陆珍面色转为凝重,放轻脚步上前,伸手探了探陆瓒的额头,又用手背贴了贴陆瓒的手背。
并未发热,只是双手冰凉,这是气虚。
陆珍正想唤人拿条薄毯过来,便见陆瓒抬起头来,双眸黑沉。
“阿珍来了。”陆瓒脊背离开椅背,坐直身子,随手整理了一下案上的杂物,神情淡然,“坐吧。”
陆珍是来长谈的,依言在陆瓒身侧临窗的圈椅坐下,望着长兄刻意掩饰得平淡的神色,来时那点轻微的看戏的心思也消了。
“长兄,几日不见,憔悴至此。”
陆珍不想听他信手拈来搪塞之言,开门见山道:“你不去寻嫂嫂吗?”
陆瓒整理桌案的动作顿住,偏头看向陆珍,仿佛要透过他看穿是哪个兔崽子多嘴传话。
陆珍这才看清陆瓒的眼睛,幽不见底,血丝遍布,令人一瞧便心脏骤缩。
“长兄,我向府上各路下人打听,听闻你这两日水米不进,只靠汤药吊着精神,昨日在宣明殿还凑对有误,被那些盯着你的人揪住不放,好一番舌战。”
陆瓒自顾倒了半杯凉茶,送到干裂的唇边饮尽,握着茶盏的指骨收紧。
“长兄,这不像你。”
“哦?”陆瓒慢条斯理转过眸来,似笑非笑,“怎样才算像我?”
陆珍只作看不见陆瓒叫他闭嘴的意思,正襟危坐,拧眉道:“长兄既然心悦嫂嫂,想要与嫂嫂一生一世,何不追上去问清楚,到底有没有可能?夫妻相处之道是彼此让步试出来的,长兄为了留住嫂嫂,使出强硬手段,当然会适得其反。长兄聪慧之人,熟读史书,怎么到了感情一事上,便当局者迷呢!”
陆珍生怕被陆瓒打断封口,一口气说下来,语气慷慨凌厉,几乎是在斥责!
“长姐知晓此事了吗?”陆瓒手肘支在书案上,以手揉额,嗓音暗哑,“别告诉她,免得她担心伤身。”
“我知道。”陆珍敛起方才的失态,“长兄打算如何?放手,还是挽回?”
不等陆瓒回答,寒枝进来禀报,关河来了。
关河带来消息,昨晚柳家三姑娘从田庄回来了。
陆珍霍然看向陆瓒:“柳家?此事有柳家的参与?长兄一直在监视柳家?那可是兵部尚书府,若被人察觉了参上一本,那——”
“管不了那么多了,”陆瓒双手撑着桌案起身,眸色锋锐,“你方才问我,放手还是挽回,我两个都不选。”
他不管她想不想,都要把她留在他身边。
把她捉回来,才是他唯一的目标。
陆珍没能拦住陆瓒。
陆瓒带人直接埋伏在兵部尚书府门口,那柳芳菲果然是个闲不住的,不出半日便乘马车出了门。
陆瓒着人在清净处将柳芳菲截住,将人逼下了马车。
“柳姑娘是聪明人,当知我的来意。”
隔着帘子,陆瓒沉冷的声音从陆府马车内传出。
柳芳菲起初还以为是遇到了劫匪,正吓得心脏狂跳,便发现截她的人竟是陆瓒。
柳芳菲脸色煞白,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若是寻常劫匪,她还可亮出兵部尚书之女的身份,可面对陆瓒,她的身份全无半点用处。
马车里的人当然料得到柳芳菲会选择缄默,他不紧不慢地道:“柳姑娘想耗,陆某就陪柳姑娘耗着,只是不知,若柳尚书着人找过来,问起缘由,柳姑娘会作何解释?协助信安王拐走臣妻的帮凶?”
柳芳菲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信安王也——”
话到一半,柳芳菲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
陆瓒就算猜到信安王会与薛缨同行,那也只是猜测,不会拿得到实据,方才这句话,只是在诈她。
而柳芳菲没能防备,一下子落入圈套,坐实了信安王与薛缨同行的事实。
“果然是信安王。”对面的轩敞马车里传来男人森冷的低笑。
“柳姑娘,是与陆某协作,将内子平安接回家,还是由陆某将姑娘送回柳尚书面前分说治罪,姑娘自己选。”
初秋的天气,算不得十分寒凉,柳芳菲却四肢凉透,寒生足底。
就在方才,她还以为只要自己咬死不答,陆瓒也不会拿她怎么样,毕竟她是薛缨的朋友,又是堂堂尚书之女,陆瓒在朝为官,总不可能做土匪行径。
可她想错了方向。
陆瓒哪里需要强审动粗,只三言两语,便将柳芳菲逼到了死角。
柳荆来得很快。
陆瓒着人盯紧柳府的同时,柳荆也派人留意着陆瓒。
柳荆预想到陆瓒一定会单独找柳芳菲谈话,却没想到,如此不留情面。
柳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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