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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40-50(第3/27页)
病来。”薛绮打量着她的脸色,“可是在为家里的事忧心?”
薛绮原想着许是有了喜事,可从进门到现在,府中并无半点喜色,薛缨更不像安胎的样子,那点猜测便不攻自破了。
薛缨不知薛绮心中的误会,垂头绞着手指,闭口不答。
“那便是因为,你说过的和离之事?”薛绮语气温柔,就和小时候无数次她被父亲训斥责罚后,安慰她时一样耐心,让薛缨听得眼眶发酸。
见薛缨沉默,薛绮便知这回总算猜对了。
薛绮斟酌着柔声道:“缨缨,眼下局势你想必比我更加清楚,父亲担心的事已经发生了,往后,我们长宁侯府只剩一具侯爵空壳。我们没有兄弟,薛家的富贵已经到头了。”
她双手将薛缨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认真地道:“陆瓒是个值得托付之人,缨缨,你可要好生考虑。”
薛缨低头望着被长姐握住的那只手。
她没法告诉长姐,那个人把她关在府里不许她出门、不许她见人,连送出一封信都要偷偷摸摸。
她没法告诉长姐,长姐所以为的值得托付之人,已经撕下了端方君子的外衣,变得叫人不认识了。
“长姐放心,我是何等聪明伶俐之人。”薛缨藏起心底的沉重,促狭地眨眨眼,“此事,我一定会好好思索。”
薛缨将“好好思索”四个字咬得极重,眉眼间闪过一抹锋锐之色。
这是她与陆瓒之间的棋局,纵使被困于围城,也总会想出一个突围之法。
……
北虞的妥木罗可汗即将入京朝见,这是朝中近日的头等大事。
信安王奉命迎接,礼部侍郎陆瓒负责安排接待事宜,南镇抚司的柳荆则被临时抽调,参与可汗一行入京后的安保。
总之原本职责并不相干的三人,因这场公务巧合地凑到了一处。
初次议事在礼部衙门。流程礼节、往来文书和本朝旧例,一桩桩一件件都要理清敲定,各司叽叽喳喳讨论一整天,散会时,宫门都快要下钥了。
嬴昙屏退左右,在廊下叫住了陆瓒:“小陆大人留步。”
嬴昙面带微笑,语气却不客气:“俞贵太妃递到陆府的请帖,被小陆大人扣下了吧?”
陆瓒冷冷掀唇:“还以为信安王殿下对接待北虞可汗一事有何吩咐,原来只是同下官话家常?”
嬴昙不接他的讥讽,维持着邪邪的笑意:“若小陆大人因长宁侯府之事苛待薛淑人——”
“殿下多虑了。”陆瓒打断他,“无论何时,下官都会爱护自己的妻子,不劳殿下操心。”
不远处,柳荆刚收拾完走出来,他耳力向来好,隔着小半条廊道,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柳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调头拐了个方向绕开了两人。
嬴昙回到彰德宫时,天色已彻底黑尽。
管事呈上一封书信,说是一个名叫芍药的旧友辗转托人送来的,嘱咐务必交到信安王手中。
信封上没有落款,但嬴昙认得薛缨的字。
信不长,只寥寥数语,信上的内容却令嬴昙瞳孔紧缩,呆立当场。
她点名要的是路引、地图一类的物什,二妹妹这是请他……协助她离开京城?
是夜,嬴昙翻来覆去无法合眼,好不容易熬到天明,算着皇兄那边的行动惯例,尽最早的机会寻借口摸了过去,提出了就藩之请。
他若能就藩离京,自然能带二妹妹远走高飞。哪怕二妹妹多半不会同意,但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想通,这才是最为可靠的方法。
然而嬴易的态度十分明确,迎娶正妃之前,不准嬴昙就藩。
几日后,嬴易与陆瓒下棋时,偶然提起自己这皇弟的就藩之请,笑叹嬴昙的玩心还是这么重。
陆瓒闻言,不着痕迹地应和了两句,笑意却不达眼底。
信安王哪里是玩心重,只怕自己尚未和离,妻子便已经被盯上了。
又逢休沐,陆瓒压着心事,叫人在院中支起了烤架,亲自动手炙羊肉,说是少年时在书院经常与同窗围炉夜话,让薛缨尝尝他的手艺。
炭火噼啪作响,肉香飘了满院。
陆瓒坐在烤架前,用铁夹给羊肉翻面。
傍晚暑气稍散,却也挡不住炭火的热意,陆瓒额角沁出薄汗,衣袖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劲瘦的手腕,上面还有一道浅浅的新疤,仿佛提示着未吵完的一场架。
陆瓒把烤好的羊肉放到薛缨面前,又亲手给她倒了杯凉茶,薛缨却始终没有动筷。
火光和烛光映着薛缨姣好的面庞,只是那张美丽的脸蛋太过冷淡,连半点笑意都不屑于施舍。
陆瓒深眸中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宛如烛火燃到了尽头,最终只余一片灰烬。
“信安王忽然向圣上请求就藩,圣上未准。”陆瓒没头没尾地告诉了她一则已经失败的消息。
薛缨一怔,起初不解陆瓒为何突然提起这事,但旋即想到,许是表哥收到她请求帮忙准备的路引等物后,直接向圣上开口请求就藩。
嬴昙如此大胆直接,薛缨始料未及。
“夫人向信安王递过信吧?”
盛夏的晚风里,他的嗓音宛如叹息。
“夫人是想随信安王远去?”
莫名其妙,薛缨不信聪慧如陆瓒会想不到,她唯一能拜托准备路引文书之人便是嬴昙,与风月之事全无瓜葛,可他却偏要故意用这种话来试探她。
她若说不是,他又会问,信安王何以突然请求就藩,那么表哥的又一桩把柄便被他牢牢抓在手掌心了。
从此她再想同他对着干,他便可随时拿出表哥的把柄要挟她,而她若表现出维护表哥的意图,他又可以揪着她的居心追问下去。
如此一来,她便会处处受制于他,比被单纯困在府中还被动百倍。
要与陆瓒这等心机深沉的文官狐狸精讲道理,薛缨永远也不是对手。
陆瓒将新烤好的羊肉又夹到薛缨面前一动未动的盘中,见薛缨眼也不眨地出神,唇边便噙起若有似无的笑:“怎么,被我猜中了?”
薛缨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抬手将陆瓒的银箸打落,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她阴阳怪气地冷哼道:“我若说没猜中,陆大人信吗?”
陆瓒仰头迎着薛缨的眸光,只觉她的眼神寒凉无情,宛如一柄利箭直射入心脏。
薛缨发怒道:“和离之期已到,陆大人非但单方面毁约,还将我困于这方宅院之中,什么君子风仪清名在外,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自私的俗人罢了!”
说罢,薛缨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内院走去。
“缨缨!”
眼看那抹身影快要消失在廊下,陆瓒霍然站起,心神激荡之下,心口一阵剧烈的钝痛。
陆瓒身形一晃,死死捂住心口,面色霎时白了几分。
“主子!”宁非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搀扶。
陆瓒一把拂开长随,拔步追向薛缨远去的方向。
薛缨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迈入后院正房时几乎小跑起来。
但身后之人动作更快,他长臂一展,将她拦腰截住,往后稍一用力,便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陆瓒反手关上卧房门,将点翠、靛青等人通通关在门外。
既然她对他无话可说,那他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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