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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60-70(第12/15页)
春深水暖,宫中水榭边的桃花开得正好,红艳浓烈。
陵瑛被宫人引来时,远远便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曲栏边,一袭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衬得人如修竹清雅。
跟苏怀堂的桀骜不驯不同,上官云谦身上有股难得的清雅气。
她缓步走近,款款行礼:“见过上官公子。”
“县主,”上官云谦回身看是她眸中一亮,却又在看清她疏淡神色时,微微黯淡:“宫里人多眼杂,不便说话,便借水榭相邀。”
他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如玉,“还请县主见谅。”
陵瑛指尖抚过水榭雕栏,目光落在池中游弋的锦鲤上:“上官公子有事?”
上官云谦犹豫再三望着她侧脸,低声道:“听闻赐婚旨意已下,我……”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我想亲口问一问县主的心意。”
陵瑛微微一怔。
上官云谦爱慕追逐自己多年,她并非不知。
指尖一顿,反问道:“娘娘旨意已下,上官公子莫不是想抗婚?”
“我自然是千百个欢喜,但我想问问你的心意?”他忽然上前一步,眸中情绪翻涌,“若县主不愿,我即刻去求德妃娘娘收回成命……”
风过水榭,吹得湖面碎光点点。陵瑛的眸光缓缓垂落,避开上官云谦的眼神,脑海中却浮起德妃那日的教诲:
“真爱是瞬息万变、最不要紧的东西,你不能赌上家族前途和自己的未来去赌这一点虚无缥缈的运气。”
她一向聪慧,早已知这场婚事是二皇子暗中筹谋为争取上官氏的棋,只是没想到,局中同为棋子的上官云谦竟待她如此真心。
陵瑛缓缓开口,声音温柔,眼神却极清醒:
“我……没有不愿。”
上官云谦一怔,眸光骤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此话当真?你不怪我痴心妄想?”
陵瑛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温婉笑意:“男婚女嫁人之大伦,如今说来,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
她以最得体的方式给出了最稳妥的答案。
上官云谦并非听不出那些未言之意,却只当浑然不觉,眼里盛满了喜色:“陵瑛,你放心,我上官云谦此生定不负你。”
县主微微一笑,目光却越过他,望向远处宫墙巍峨。
这皇城里总要有人得偿所愿吧,上官云谦,若这个人是你,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若是你,会怎么选呢?桀骜难驯的青涩初恋苏怀堂还是端庄温润许你安稳的相亲对象?
第69章 遇故人
漠北大营, 寒风猎猎,门外传来信使的急报声。
苏怀堂展信冷眼扫过,信息冷峻简洁, 命他“归京述职”——这已是年内第二次了。
义父终究不全信他,总要借这“述职”之名, 将他调离边关看管一番,于此同时,好将那些与他同生共死的镇北军旧部,悄无声息地,再换上一批生面孔。
苏怀堂微微抬眼, 脸上并未有任何波动:“我知晓了,你回禀义父,我一定如期到达临安。”
“这是陵瑛县主命属下带回给少主的锦盒。”信使将装着鸣沙城地图的锦盒交还。
苏怀堂只是垂眸扫了一眼,一声极轻的叹息自唇边逸出,没有惊愕, 也无愠怒, 平静得如同尘埃终于落定——这结果,他早已了然于心。
“少主, 还有一件事。”信使低头道, “去往东海搜寻定魂珠的九阙失手了。”
苏怀堂右手的佛珠在砚台边沿磕出脆响。
案头烛火跟着晃了晃。
“怎么回事?”
“取珠时春诗临阵脱逃, 导致阵眼崩塌。九阙统领为了救人,被守护定魂珠的黑蛟扫断三根肋骨, 黑蛟受惊带着定魂珠逃走了,再搜寻难如登天。”
“春诗?”苏怀堂皱了皱眉头,声音满是疑惑。
暗卫赶忙解释道,“是淮安王府犯错被撵出来的丫鬟,在九阙手下调教, 春诗有几分聪明伶俐,九阙素日对她很是照拂,没想到关键时候是个软骨头,她一见到黑蛟便怕了,擅自逃脱将身后同伴尽数暴露于危险中。属下已经下了碧落坊的追杀令,绝不会放过她。”
暗卫头垂得更低,“但要赶着潮汐时间,重新再搜寻到定魂珠的线索,至少还需三十个昼夜,属下怕耽误了少主的大事。”
“传信吩咐九阙安心养病。”苏怀堂捻着右手的佛珠不慌不忙,低头轻嗅窗外攀过来的海棠,“定魂珠的事……现下倒是不急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直击胸口。
苏怀堂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同心蛊。”
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眼中却没有任何惊慌。
母子蛊虫的力量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仿佛心脉相连,哪怕程久远在千里之外,只要她有任何伤痛,他都能感同身受。
“程久去哪了?”苏怀堂咬着牙问。
六娘诧异道,“程姑娘一直呆在府内,半步未曾离开!”
“去看看。”
半月来苏怀堂忙着处置鸣沙城的事情,整整七日未见到程久了。
他忍着心痛推开程久房门,屋内女子背对着他瑟瑟发抖。
“程姑娘?”苏怀堂声音平静,仿佛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苏怀堂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人转过来。
六娘脸色瞬变,“留下个替身?”原是被易容打扮的府内婢女,女子眼神恐惧,显然是被点了哑穴,无法发声。
“程久呢?”苏怀堂语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是你自己主动开口,还是想让我帮你开口?”
“程、程姑娘去了半步客栈……”婢女抖如筛糠,“程姑娘七天前从街上救了一个女奴,唤做春诗,这女奴出身江湖市井,给姑娘讲了许多半步客栈的奇闻异事,说是只要钱财在手,半步客栈能实现所有愿望,想来姑娘是动了去半步客栈寻定魂珠的心思……”
“你说谁?那个女奴叫什么?”
“回禀少主,女奴名唤春诗。”
夜风微凉,程久跟着春诗到了西街。
半步当铺的牌匾昏暗而古旧,门前燃着几盏油灯,透着几分阴森。
两人一起推门而入,只见铺内摆满了各式古玩珍宝,伙计是个身着胡服干瘦的年轻汉人,正倚在柜台后打盹。
瞧见走在前面的春诗,小伙计不耐烦地转了个身假寐,口中嘟囔着,“没有令牌通融不了,说了好几次了,请回吧。”
春诗扬起脸,将一枚铜制令牌狠狠拍在桌子上,“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
小伙计诧异地扬眉,看清楚春诗手里的入门令牌后,立即转换了神色,“哎呦,春诗姑娘这话怎么说的呢。”
仔细端详验证后,方才笑嘻嘻引路,“春诗姑娘既然有钱买令牌怎么不早说,免得前几月还生出了许多误会嫌隙。”
小伙计转开桌上落灰的金蟾,随着机关启动,地板缓缓移开,露出一条深邃的阶梯。“两位姑娘,请。”
步入密道,空气愈发潮湿阴冷,穿堂掠过冻得人手脚冰冷。
“半步当铺可只有这一条入口?”程久疑惑道。
引路的小伙计看向程久的眼神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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