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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小赘夫也会有春天吗》50-60(第2/14页)
落定,他必会生事,届时,父亲宁愿舍命保全之人又如何能保全。
贞男脸颊滚烫,红着眼睛,执拗道,“也是你的父亲……”
“你……”谢蛮神情冷了下来,他盯着贞男面上浮红的巴掌印子,指骨攥得突起,“他可曾养育我一日?我在雪地里冻得快要死掉了时父亲在何处?父亲可曾问过我一声冷暖?”
谢蛮撒谎了。父亲是问过的。他问,他的妻主待他好吗?
他的妻主是待他极好的。
可父亲却被他的妻主送到这玄武城中,既是做人质亦是做祭品,为的不过是利益交换。连自己都无法保全的父亲当初又能如何留下自己的孩子呢。
他想,他说了那样违心伤人的话,如今在贞男眼中定然是个恶毒兄长的做派。
贞男摊开掌心,他手心里是方才谢蛮丢给他的手绢,贞男吸吸鼻子,有点生气,“还你,哼,挨打的是我,你凭什么哭。”
谢蛮抬手摸了一下眼睛,方察觉到一片湿意。
谢蛮的眼泪来不及擦,有下人匆匆来禀,“神庙有异……”
谢府之中有一处瞭望台,谢蛮和贞男登上了瞭望台,远处神庙的方位已经燃起了滚滚浓烟。
冬祭大典在玄武神庙中举行,刑官大人受谢城主之邀前去观礼,她今日就在玄武神庙。
那么浓重的黑烟,她……
贞男脸色煞白,足下踉跄,跌跌撞撞下了瞭望台,谢蛮好像在叫他,贞男顾不上了,他满心惶然的要往浓烟飞起处奔走。
她临行前其实叮嘱过自己的,一旦她有意外,他立即去与寒镜、碎玉汇合,等待使团抵达。寒镜与碎玉在鬼市,鱼龙混杂的鬼市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他做不到。他都活下来了,刑官大人怎么能有事。
不应该是这样的……
贞男冲出了谢府,他生平从未跑过这般快。
步调不够沉稳,是为轻浮之态,贞男从前是很在意自己是否轻浮的。可眼下,他心中只想着,轻浮便轻浮,他可以轻浮,她不能有事。
胸口一阵闷痛,喉咙有血腥之气,贞男没有停。
“贞男!”谢蛮骑马追上了贞男,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比起贞男,要镇静许多,“你这般用不了多久便会力竭,怎可能到神庙。”
贞男眼底是有血丝,有泪光,他瞪着似乎在奚落自己的谢蛮。
“上来,载你去,疾风跑得要比你快。”谢蛮朝贞男伸出手。
作者有话说:
嘿嘿蛮蛮不是小白兔,蛮蛮可是谢家主一手调教出来的(其实是冷脸萌来的,谢家主就吃这套)
第52章
神庙坍塌之处的横梁断裂, 碎瓦四散,浓烟渐起,有人发现了一道不知何人开启的暗道, 生死面前, 大小世家短暂放下了嫌隙,众人相互扶持, 纷纷避入未曾被坍塌与火光波及的暗道, 往生门去。
方家主方惟没有走,她沉默的帮吴祎一道搬开砸下来的重物,底下还埋着生死未卜的蓝梦泽。吴祎无暇分心,只说了一句多谢,便继续埋头挖掘着废墟。
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尽心的。此处未必有朱雀城城主的眼线,她再尽心尽力, 也不会得到朱雀城城主的奖赏,与其耗费气力与心思去救一个或许已经变成尸体的人, 倒不如自己快些逃命。
何况, 蓝梦泽便是真的死了,也该算到乌狩头上,不至于全然让一个朱雀刑官担责。
方惟看着朱雀刑官鲜血淋漓仍不罢休的手心道,这又是何苦呢。
不过,自己又是何苦呢?明明本应该快些离开此处的, 谁也不知道这座神庙还埋藏着多少火药。
她总归不是为了听朱雀刑官一声多谢而留下来的。是因为什么, 方惟不清楚,但身体就是这么做了。
方惟苦笑着加快了手上挖掘翻找的动作。
留下来的,还有单流风和孙常安。火药引爆神庙之时,单流风一从夹层出来, 就看见了跌在一处的吴祎和蓝梦泽,而后蓝梦泽推开了吴祎,横梁断木骇然坠落。
单流风仗着蓝梦泽现在杀不到她,低声骂她,“让你逞能……”
碎瓦片割破肌肤,碎木屑嵌入伤口,单流风的手痛得发抖,她没有停,只是有些怨道,“打我的时候那么威风,我才不是为了救你,等你出来后我一定要笑你,哼……”
孙常安跪在一边气喘吁吁的挪开一截断木,他腹中隐隐作痛,他忍着痛想接着搬开另一段横木时,吴祎按住了他,“你先走,从那边暗门走。”
孙常安本不欲走,吴祎又说了,“贞男在暗门另一边等你。”
她骗他的,暗门另一边,不会有贞男。贞男现下应当安全的在鬼市。
孙常安犹豫了,吴祎看向单流风,“你也走,你带他走,快走,别留下来碍事!”
她压着眉,神态冷厉,单流风被吓了一跳,咬咬牙,没争辩什么,忙不迭的拖着孙常安往暗门处去了。
吴祎终于抓住了蓝梦泽的手,“蓝梦泽!”
蓝梦泽的意识并不清醒,蓝梦泽的手不是很用力的回握了一下吴祎的手,彼此粘稠的血液纠缠,她昏沉的睁着眼睛,“你……你怎么还不走……”
吴祎想要确定她伤在哪,却只摸到了一片血迹,她喉咙哽住了,“……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
蓝梦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在神庙内部彻底倾颓前的一瞬,吴祎背着昏沉的蓝梦泽进入了安全的暗道,身后遍布裂纹的万青女神像轰然倒塌。
尘土与碎屑飞扬,火光冲天,浓烟四起,方惟闭合了坚固的石门,阻挡隔绝了蔓延的火势和黑烟。
暗道之中已经有人一路点明了烛台,指明了出口的方向。
方惟走到了前面,她回头望着吴祎,叹息道,“我要先走了,朱雀刑官,出去后……我不能再与你一道。”她终究还是世家之人,那些害人性命的滔天恶行方家亦有份,她们注定殊途。方惟先一步消失了在了前路。
吴祎背着蓝梦泽沉默的在暗道中穿行,远离了硝烟却并未让人心平静。
蓝梦泽的手垂在吴祎的肩膀前,血珠顺着指尖滴答往下淌,蓝梦泽声音很轻,“不是要……告诉我答案吗?你方才说过的……”
她还是想知道,吴祎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友人。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撬动了吴祎口风严实的嘴,这人总是这样,藏着心事,将人拒之门外。
“活下去,我就告诉你。”吴祎说。
蓝梦泽艰难的抬起了手,一片血色的掌心接住了一滴晶莹的水珠。
滴答。
——而后又是一滴。
不是雨水,不是露珠。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蓝梦泽合上了掌心,她的血和她的泪糅合在一片湿润中,“我就是想,亲口听到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友人?”
“……我后悔了。”吴祎眨了下泛疼的眼睛,“如果我那天杀了乌狩……”
蓝梦泽那日以城主令相要挟,让她不得杀乌狩,是为了她。蓝梦泽不想由她来挑起杀戮和争端,朱雀刑官若杀玄武祭司,两城易结下仇怨引起战事,届时,为了平息玄武城的民怨,蓝鹤嬴未必会保她。蓝梦泽想自己动手,她动手,尚可以说是与乌狩的私仇,蓝梦泽在赌,蓝鹤嬴一定会保她。
“你不会的。”她还是没有回答自己,蓝梦泽轻叹道,“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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