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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老弄堂里的小日子[八零]》20-30(第10/15页)
这种东西了?
老师傅一声:“小兰,烫毛巾。”
小姑娘抽了一块毛巾,放进脸盆里,再倒热水,绞了一块毛巾给老师傅,老师傅把热毛巾敷在男客人的脸上,他凑过来,口气骄傲:“这些都是电视台的人给我的,香港和日本明星的照片,全是现在东京和香港最流行的发型,你们看中哪个,我给你们做哪个。”
陈秀珠的解放头三个月没修剪了,略有些长又不够长,那些长波浪是烫不了了,夸张的羊毛卷她没办法驾驭。
“这个,这个!”熊晓燕递给她一张照片,陈秀珠一看上面是山口百惠在《血疑》里的造型,头发长度跟自己目前的差不多,整个造型蓬松自然,温柔又灵动。
陈秀珠记得这部电视剧,应该还没引进吧?
“这是日本的女演员,她演的电视剧特别好看。电视台的播音员带回来的照片,让我照着做,我不夸张地说,我剪出来一模一样。”老师傅一边给男顾客修面一边说。
“那就这个吧!”陈秀珠点头。
“小兰,汏头。”老师傅吩咐。
陈秀珠被小兰带去水槽边,洗了头。
等她过来,老师傅这里的座位已经空了,她坐了上去。
老师傅修剪着头发说:“小姑娘,你好久没有烫头了吧?发质老好的。”
“第一次烫。”陈秀珠说道。
“怪不得。”
老师傅剪过头发,卷卷发杠,涂上烫发药水,用夹子固定好,再盖上一块干净的毛巾。
等待烫发的间隙,熊晓燕过来剪头发,
熊晓燕剪好头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看报纸,一边跟老师傅闲聊。
老师傅又剪了两个头,让小徒弟帮陈秀珠把卷发杠给拆了,等小徒弟这里好了,老师傅也空了下来,再次给陈秀珠修剪,吹干再修剪,又仔细打理了一下造型。
“好了,你们看看怎么样?”老师傅拿起山口百惠的照片,递到两人面前,笑着说道,“是不是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陈秀珠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卷发蓬松自然,弧度柔和,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加上离开宋家将近半个月,吃得好睡得好,气色也格外好,发型一换,真的和照片上的山口百惠有几分相似。
老师傅问:“小熊啊!你阿妹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是不是文艺工作者啊?”
熊晓燕笑出声来:“顾师傅,一直说你眼睛毒辣,这次您可猜错啦!她不是文艺工作者,是我们日化厂的技术骨干。”
老师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哦呦,真是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是搞技术的,我还以为是演员呢!”
陈秀珠已经太长太长时间没有人这么夸她漂亮了。
她曾经是化工学院出了名的漂亮姑娘,但凡有领导来访,有汇报演出,她都能轮上。
刚进日化厂的时候,日化厂好多小伙子都来献殷勤,当然也包括那个覅面孔的夏永福。
直到跟宋明哲结婚以后,宋明哲由于成分原因,干着脏活累活,她心疼他,家务一点不让他沾手,还要帮他写思想小结,再后来她搬进宋家,每天奔忙,她越来越不注意打扮,终于一步步沦落到了被人嫌弃的地步。
“谢谢顾师傅!”陈秀珠从顾师傅手里接过单子,去付钱。
两人一起坐公交回家,车子到站,熊晓燕停下脚步,笑着对陈秀珠说:“秀珠,今天太开心了,下次咱们还要一起逛街。”
陈秀珠点头:“下次去香港逛。”
熊晓燕伸手捏她的脸:“对,我们去香港逛街。”
陈秀珠跟熊晓燕挥手道别,她提着袋子往厂里走去,晚风轻轻吹过,拂动她的卷发,她抬手轻轻拢了拢头发。
第27章 送肥皂头
礼拜天,吃过早饭,陈秀珠好好收拾了自己,换上那日在南京路买下的粉色开衫,配上白裙子,米白皮鞋,斜挎一只白色小皮包,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走到厂门口。
到厂门口,她脚步顿住,厂门旁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锃亮的二八寸自行车,一看就是出门擦过,车边站着王冬生。
他明显特意收拾过自己,头发剪过了,身上一件干净挺括的白的确良衬衫,领口扣得端正,下身是深色纯棉布裤,脚上一双黑布鞋。
在陈秀珠上辈子的记忆里,王冬生长相普通,性格沉闷,不太注意打扮,所以整体不太出众。
有了宋明哲这样的烂人对比,她一直觉得人不能看外表,一定要看本质,宋明哲长那么好,但是骨子里是个烂货。王冬生长得普通,那颗灵魂散发着香气。
现在她要骂自己,就纯眼瞎,王冬生眉目俊朗,五官端正大气,身材高大挺拔,比宋明哲那种奶油小生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王冬生也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眼底骤然一亮,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温柔雅致的一身穿搭上,耳根瞬间泛起浅红,心跳猛地乱了节拍。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片刻的沉默与局促。
就在这时,门卫室的李师傅探出头,眯着眼打量两人,乐呵呵地打趣了一句:“哟,陈工,这么早,对象专程来接你啊?”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陈秀珠心头警钟大响。
八十年代的国营厂,闲话传得比风还快。她才刚和宋明哲办完离婚手续不过短短几天,若是今天被人撞见王冬生特意骑车来接她,不出意外,下个礼拜一,整个日化厂,从车间到办公室,所有人都会知道,陈秀珠刚离婚就处上对象了。
她暗暗无奈,明明让他别来,这人偏偏不听,非要多此一举。
可眼下人都来了,玩笑话也被老师傅说了出口,再刻意疏远,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王冬生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没有接话,只是走上前,伸手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挂在自行车的前把手横梁上。
做完这一切,他长腿一跨,稳稳坐在自行车坐垫上,单手扶着车把,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陈秀珠,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木已成舟,陈秀珠别无选择。
她轻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前,侧身轻轻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双手规矩放在身侧,刻意保持着距离。
王冬生脚下轻轻一蹬,往老弄堂的方向骑去。
春日的微风徐徐拂来,吹动陈秀珠柔软的卷发。
陈秀珠坐在后座,目光不自觉落在他宽厚挺拔的后背上,心绪飘远,落入漫长又酸涩的前世回忆里。
上辈子,王冬生默默地帮着她,却始终保持着邻里之间的距离。他把所有的好都藏在暗处,从不越界,直至遗憾收场。
而这辈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藏着掖着,不再刻意疏远。
会主动帮她抢工期、熬夜画图纸,会主动关心她的难处,会记得弄堂阿姨们的小事,会专程骑车来接她,会明目张胆地对她好,那份心思,坦荡又炽热,哪怕不用明说,但凡有心人,都能一眼看穿。
陈秀珠心思纷乱,暖意与酸涩交织。
路面铺着老式碎石子,一段小路凹凸不平,车轮碾过石块,车身猛地剧烈一颠簸。
惯性之下,陈秀珠身子往前一倾,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抬起双手,环住了王冬生的腰。
指尖隔着一层单薄的确良布料,触碰到他温热紧实的腰线。
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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