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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HP]西西莉亚》31、第 31 章(第2/3页)
走上楼梯时,礼堂的大门正在身后打开,大片温暖的灯光落进门厅。学生们的谈话声与餐具碰撞的声音一同涌出来,很快又被不断转动的楼梯和厚重石墙隔在下方。西西莉亚没有看见远处夜空中那两个驾驶飞车接近城堡的男孩,也没有听见汽车撞上打人柳时沉重而混乱的声响。等这件事真正传到她耳中,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校长室里仍然保留着暑假无人居住时的整洁。银器在细脚桌上缓慢旋转,窗边几只新换的玻璃罐里装着颜色不同的糖,福克斯站在镀金栖枝上,将头埋在翅膀下面。邓布利多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在壁炉旁替她留了一张椅子,茶几上放着温热的牛奶和一小碟柠檬蛋糕,像早已料到这场谈话不会很快结束。
西西莉亚坐下后,把那本浅灰色笔记递给了他。
邓布利多戴上半月形眼镜,从第一页开始翻看。他读得并不快,偶尔会在某一页停留片刻。西西莉亚记录事情的方式仍然十分直接:庄园一共有多少间不允许她独自进入的房间,纳西莎替她准备了多少套衣服,德拉科输掉几盘巫师棋以后改变了规则,孔雀在下雨时是否会主动回到有遮蔽的地方。夹在这些日常之间的,是马尔福家收藏的黑魔法物品、卢修斯与她谈论的两个愿望,以及愿望实现以后留在庄园与那个家族身上的变化。
邓布利多翻过一页,上面记载着一只被锁在银盒里的手指。它会在午夜以后敲击盒盖,据卢修斯所说,这种敲击没有规律,也不构成任何已知语言。
“我看见马尔福先生仍然保留着十分广泛的收藏兴趣。”他说。
“他认为其中一部分具有历史价值。”
“黑巫师通常很擅长为自己不愿丢掉的东西寻找历史价值。”
西西莉亚想了想。“他也这样评价过你保存的那些银器。”
邓布利多抬头看向办公桌上正在喷出细小烟圈的仪器,神色没有发生明显变化,只把笔记翻到了下一页。
“那么我很高兴,我们至少在收藏习惯上互相理解。”
除去那些不适合出现在普通暑假记录里的物品,以及马尔福家几乎改变命运的愿望,这本笔记里剩下的部分出乎意料地平常。纳西莎替她梳理头发,德拉科教她辨认家族画像,卢修斯在晚餐时纠正儿子的用词;他们去花园散步,在雨天留在起居室里读书,也曾为了某种茶是否应当加入牛奶争论了将近半小时。没有一件事足以单独证明什么,可它们排列在一起,已经构成了一种邓布利多过去无法从西西莉亚身上看见的生活。
他合上笔记,却没有立刻还给她。他暂时不打算谈论关于愿望的事情,这是一件已经发生且他无法控制的变数。
“你喜欢那里吗?”
“喜欢。”
“因为庄园很漂亮?”
“它确实很漂亮。”
“因为德拉科在那里?”
“这也是原因之一。”
邓布利多等了一会儿。西西莉亚知道他的问题还没有结束,便没有伸手去拿笔记。壁炉里的木柴轻轻裂开,福克斯从翅膀间抬起头,黑亮的眼睛朝他们看了一会儿,又重新闭上。
“西西莉亚,”邓布利多说,“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与选择学院、参加社团或者决定假期去哪里都不相同。那些事情都有清楚的范围,也存在可以比较的结果;成为怎样的人却没有一张列出全部选项的清单。她过去很少思考将来。孤儿院里的时间只被分成已经过去的部分与尚未过去的部分,离开那里以后,她开始拥有课程、假期和下一次见面,却仍然没有认真想过,在这些时间不断累积之后,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
“我还在寻找答案。”她说。
邓布利多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失望。“这是一个很诚实的答案。”
“以前,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西西莉亚继续说,“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虽然它们并不总是按照同一种方式存在,有些会让我高兴,有些会让我想很久。我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最后会变成什么。”
“通常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好像不需要像我一样询问。”
邓布利多微微侧过头。
“他们?”
西西莉亚望着壁炉里不断变化的火焰。她说得仍然很平静,却第一次试图描述那种始终存在于她与其他人之间的距离。
“纳西莎夫人问我圣诞节会不会再去时,我需要先判断她为什么这样问。德拉科生气的时候,我也需要从他说过的话里寻找原因。人们会因为别人替自己保留座位而高兴,会因为一句没有实现的邀请而失望,也会把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放进与它无关的话里。对他们来说,这些好像不需要解释。可是我需要先看见结果,再向前推断它的逻辑。”
她停了一下,才问:
“这是因为我不是人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没有立刻用一句否认覆盖她的问题,也没有告诉她不应当这样想。他把那本笔记放到膝上,手指轻轻停在封面那道被树枝划出的痕迹旁边。
“不是。”他说,“这是因为在人们通常开始学习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人教过你。”
西西莉亚看向他。
“孩子并不是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便知道一切。”邓布利多继续说,“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抱起自己,也不知道哭泣会让另一个人来到身边。他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明白一只伸过来的手可能意味着安慰,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可能意味着有人在等待。他们一次又一次得到回应,于是渐渐不再需要询问其中的逻辑。”
“我没有这些。”
“是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你只是比别人稍微晚了一些。”
这句话没有否认那些已经缺失的部分。西西莉亚不记得自己的婴儿时期,也没有任何人在她尚且无法说话时回应她的哭声。她第一次学会辨认照顾、担忧与留恋时,已经能够阅读许多成年人也无法完全理解的书,却仍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在她离开时站在原地多看一会儿。
“已经失去的时间无法弥补。”邓布利多说,“没有人能够把那些年份重新还给你。我也不能。”
西西莉亚安静地等着。
“但是接下来的时间仍然属于你。”他说,“你不必独自猜出所有答案。我会陪你走完它,盖勒特也会——只要他还愿意继续给我写那些字迹越来越难以辨认的长信。我们未必总能教给你正确的东西,也很可能在某些问题上给出完全相反的答案,但我们都会在那里。”
他说出“我们”时并没有回避那个长久以来始终没有被明确提起的位置。盖勒特给了她姓名与来历,邓布利多把她从地下室带出来,替她安排房间、课程与生活,并在每一个夜晚确认她平安回到能够关上的门后。他们都没有真正拥有过抚养一个孩子的经验,也没有资格补回她失去的一切,可他们已经在做父亲会做的事,只是直到此刻,才允许这层含义出现在话语之中。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
“那么,也许你应该去申请成为我的监护人。”
邓布利多眼镜后的目光停住了。
“按照法律。”她补充道,“盖勒特无法离开纽蒙迦德,也不能及时签署学校文件。等我到了可以去霍格莫德的年纪,如果每次都需要把许可送到奥地利,再等看守交给盖勒特,可能要花一周以上。”
邓布利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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