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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00-110(第9/13页)
老汉能提前收工,乐得见牙不见眼,把每样卤味用油纸一层层包好, 再用麻绳扎紧搁进挑筐里。
他送货上船,按顾明烛的吩咐,直接去跟一个姓田的火头交付便是。
最末一个时辰,空着的客舱又上了些散客。由伙计引去二层的统舱,待到新客也安顿好,码头上的喧嚣也一点点褪去。
沈寂一行人也赶着开船时间回来了,大箱小箱买回了整整两骡车,力士们悄悄的往三层搬。
顾明烛其实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关着门安安心心的在屋里画图。
没一会儿,船动了,通济号切开江水驶离樟树渡码头,向着更深远的南方而去。
顾明烛在客舱里画的是空间图,用的是现代技法,美感谈不上,有点儿接近于地铁线路图。
先从顶层官舱起笔,顺着主楼梯一路向下,标出每层几条廊道、几个转角、何处有门、何处开窗。
还在几个关键位置旁打了小小的记号,有的代表可直通甲板,有的代表紧急时可破窗下水,还有的则是锦衣卫视线死角。
这是她职业本能,永远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2050的时候,她哪怕看个电影都会先确定紧急出口位置的。
画一张肯定不够用,锦衣卫五十人起码得有个五张。
那即然五张都画了,闲着又无事,就再复制一张吧,赠给主艄(船长)。
他若是个精细人,自然会明白这图的价值。多拓几份贴在船上,往后真遇上个火情、漏水什么的,也能给满船人有个提醒。
他若是个糊涂胆大、只顾埋头行船的主儿,那也无妨。这纸糙,扔了也就扔了,权当自己今日闲来无事,多画着玩罢了。
画完就把其中一张交给了晏十六,请她送下去。
晏十六打沈寂回来就守在顾明烛舱里,美其名曰“陪伴”,其实她压根也是个闷葫芦,坐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搭在膝上,除了偶尔应一声“是”或“否”,半句话也没说过。
但凡顾明烛要出门,她立刻跳起来找借口制止或代劳。
次数多了,顾明烛就明白了,晏十六守在这儿就是来当门神的,防止她出去乱晃撞见沈寂买的那堆东西呗。
那堆东西都搁在三楼的备用官舱内,这间平日里堆放杂物的舱房,此刻成了临时的“大婚筹备处”。
韩诚从锦衣卫里亲自挑选出二十个“手巧”的大直男在这儿忙活。
“韩百户,这红绸剪成三尺七寸?不是成亲都讲究四平八稳、四尺八寸么?”
韩诚很是认真,“三七二一,寓意三生七世,二人一心,你懂什么。按我画的图剪,一寸都不能差。”
沈寂在旁边也听到了韩诚的话,默默在想,韩诚该赏!
锦衣卫应了,手里捏着大剪刀对着红绸比划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敢下第一剪,“韩百户,这玩意儿忒滑溜了,属下怕剪歪了……”
沈寂看得心头火起,废物,平日里砍人头如切菜,此刻连一匹绸子都对付不了!
“起开!”沈寂直接抢了剪刀。
这有何难?不过是块布而已。他抓起这匹红绸,手腕一抖,剪刀在他手里玩儿出了花,所过之处,红绸应声而裂。
沈寂满意地甩手,展开一比对,僵住了。
好好的红绸不仅剪断了正面,还因为折叠层数不对,直接把底下那层剪成了“吕”,中间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窟窿。
全场死寂。
沈寂耳根罕见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咳……”韩百户还是反应最快,赶紧找补,“这匹料子质量不行,一剪就破。晏九,去把那匹备用的金陵云锦拿来,这次……别折叠,平铺着剪!”
晏九正在旁边纠结着:“大人,这喜饼上头本就有花纹了,再盖上‘烛’字,会不会有点儿……有点儿……”
“她是我沈寂明媒正娶的妻,盖印怎么了?盖印,全部盖印!”沈寂从袖袋里取出他早上偷偷刻好的章,条件有限时间又紧迫,他拿萝卜刻的,阳刻了一个“烛”字。
于是一帮人蹲在角落,一人捧着一只大海碗,拿着绣春刀的刀把吭哧吭哧捣着红曲米和山楂膏,再加点水,试图调出色泽正红的汁液。
调好了,指挥使大人坐镇中央,手持萝卜章,像个盖章狂魔似的,对着一盘盘酥饼疯狂输出。
原本的喜饼本就做得精致,面上还有“百年好合”、“花好月圆”的浮雕暗纹,色泽也是五彩斑斓的。
可被沈寂这力道十足的一摁,原本的花纹大半被红字糊了。“烛”字受力不均,压得深深浅浅,怎么看怎么像刑部大牢里盖的封条,丑得别具一格。
然而在沈寂眼里,这不重要。他眼里只有那个小小的“烛”,好像透过这个字,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着嫁衣、娇娇软软的新娘子。
他唇角上扬,满意地点头:“很好,很有气势。”
众人凑过来看,面面相觑:行吧,只要大人开心,这喜饼就算盖成猪头那也是极好的。
总之,“婚庆做坊”内全体有活儿,锦衣卫精英对着一堆红绸、龙凤喜烛、合卺酒壶操持得兢兢业业。
入夜,难得没有沈寂的“骚扰”,顾明烛拥着柔软的锦被,听着江风拍打船舷,迷迷糊糊间,心底掠过一丝微澜:要嫁了吗?
嫁吧!
“她不能嫁。”底舱内,老夫人秦氏蜷缩在潮湿的草席上,在心里说着。
这里暗无天日,但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底舱,看到了曾经的、高悬于侯府正门的鎏金匾额。
那是裴氏一族百年荣耀的象征,如今却被一个顾氏贱婢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而她可怜的孙儿……
她何尝看不出,时序对顾氏已经动了情。只是碍于侯府如今摇摇欲坠的架子,把所有心思都烂在在肚子里,一丝一毫都不敢表露。
她不是没给过顾氏机会。
早在诏狱门口,她就已试探着递过梯子。只要顾氏肯低一低头,那裴家的名分难道还敌不过一个流放的苦?
后来到了安平驿,她亲眼见识到顾氏起死回生的医术和手段,心里软了半分。
她笃定顾氏对时序是有情的,否则何必千里迢迢追上来?何必在老侯爷病危之际还尽心竭力地医治?那般费心若说无情,谁信?
那一刻她甚至想过:罢了,就再原谅顾氏一遭吧。
到了崖山之后,她可以作主给顾氏一个良妾的名分。待日后时序娶了正妻、正妻诞下嫡子之后,再让顾氏生个庶子,记在正妻名下充作嫡子。这样既全了顾氏的情分,也保住了裴家的血脉和体面,两全其美。
这本该是顾氏最好的归宿,可她竟然死心踏地的跟了沈寂!
顾氏的身子既已沾了时序,魂魄就该拴在裴家的柱子上,怎么配再去肖想别人!这置时序于何地、置裴家清誉于何地。
裴家只是流放了,还没亡,她这个当家主母还没死!
即然如此,就别怪她下手了。
三天后成亲?那也要看顾氏有没有那个命!
秦氏阴恻恻的目光扫过舱内,最终落在旁边角落里躺着的周嬷嬷身上。
她轻轻的挪过去,借着给周嬷嬷掖被角的动作,把一个玉戒指塞到了她手里。
周嬷嬷被惊醒,下意识想开口,被秦氏按下,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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