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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60-70(第5/14页)
“觉得对不起你。”
裴临之擦去她眼角的泪,江秀樾歪头避了一下。
她平静着,有种不欲再理会这些的麻木道:“你不用这样,也不必再焦心。那天是我梦的不完全,裴观之没有成功杀了你,你挡住了,然后杀了他。”
也许是在沂州时她太过恐惧致使梦醒,这次居然清晰地梦到后事。
“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可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毕竟相知相识这么多年,知道有朝一日人会再次死在她面前,总是不落忍。
她高烧还没退,说了这几句已是勉强,最后一句话音未落又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江秀樾的烧是卯时四刻退的, 人醒的时候还有些晕。
熹微晨光中,有人逆着光俯身靠近,摸了摸她的额头:“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强撑着睁了几次眼, 身上比坐了十几天马车还要累, 摇摇头, 想坐起来。
裴临之伸手扶了她,等她坐起来后,在她身后放了软枕倚着。
他应是一夜未睡,眼中有些血丝, 眼下也青着,还是那副清隽柔和模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目光一直随着他的动作,裴临之提着衣袍坐下,微微一笑道:“傻了?”
说完, 端了放在杌凳上的清粥, 用勺子舀了送到她嘴边。
“待会儿还有一剂药,先吃点粥垫一下肚子。”
江秀樾迟迟不张口, 面前的白瓷勺也迟迟不拿走。
他的眼珠很黑,平静视人时总有种深邃, 无论心里藏着多少秘密, 仿佛能被他看穿。
这样的他举重若轻, 从容不迫自有一股定力, 站在裴家中央,他是指引庇护族人的参天松柏。
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
“裴临之……伯渊。”她缓缓开口,中气还有些不足。
她语气如常,裴临之却莫名有些慌, 只能避开她的眼神,收回勺子搅了搅,重新舀了喂到她嘴边:“来,先喝一口。”
江秀樾张口抿掉。
粥熬了许久,浓稠清香,带着微甜的米油,不用放雪花洋糖,就已经足够甜。
下一勺已经又喂到她嘴边。
她微微后躲一下,“昨晚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
裴临之垂着眼,不愿再听她讲话,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粥。
末了,又塞了颗陈皮糖在她嘴里,起身就要离开:“我去把碗送出去。”
“你别怕好不好?”江秀樾喊住他的背影。
“我只是需要缓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这几件事冲击都太大了,而且来势汹汹,发生得太快太急,她的情绪跌宕起伏,毫无招架之力。
裴临之持着碗的手捏紧,片刻后道:“好。”
裴临之走了,听宋妈妈说是有事要忙,被常叔来叫去了。
江秀樾脑袋有些痛,索性再躺下。
裴观之投了周皇后人,于大燕朝就是反贼,还有大太太,怎么面对她都是问题。
大太太早饭后要去听涛阁,才听下人来回禀:“二奶奶昨儿吹着风有些发烧,怕给太太过了病气,请您先不要过去,奶奶说等她病好了亲自来给您请安。”
大太太不敢去扰着江秀樾,从善如流点头:“夏秋交替最是容易伤风,一会儿王妈妈捡几样补品送去,嘱咐她好好休息。”
两三日后,江秀樾彻底恢复好,赶早去给大太太与老太太请安。
她们婆媳两个来得早,四井堂还没有人过来,老太太使人先给她们上了果子和清茶。
“瞧着几日不见,秀丫头瘦了些,还是害口?”
江秀樾无可奈何点头,“这孩子是个挑食的,有了想吃的才勉强吃两口罢了,家里祖母也没办法,只能给我的小厨房送了个新厨子过来。”
新厨子味道不同,贪着一时新鲜多少也能吃进去一些。
“你祖母惯会体贴小辈。”裴老太太笑着:“底下庄子上说中秋要送螃蟹来,我看着好,就让他们单独留了一些,到时候和着果子食盒一块给你祖母送去。”
江家不缺这些吃食,这份心难得。
“多谢祖母。”江秀樾站起来屈膝:“另外,还想求您个恩典。我现在月份渐长,管家上多少力不从心,也担心出什么疏漏,您看能不能收回这对牌钥匙。”
尤其现在庄子里的庄稼都成熟收获,马上要交粮收租子,眼看着也要到冬天年底盘账,总不好她拖着肚子操劳。
孕后这段时间一直折腾着,府上的赵太医说怀相不大好,不然也不能吐成这样。
她想了想,也跟大太太说过了,还是养好身子为要,毕竟生完了也还一堆事儿等着。
到时候不跟大太太反目成仇都算好的。
三房人都是嫡出,兄弟间又都和和气气的,公中分的银子也不少,老太太不操心因为这个起什么龃龉。
等众人都来到请安时,便看着三太太道:“以前就是你做这些,现在便还是你接手吧。”
三太太笑着应了,一听中秋要吃螃蟹宴,便说再叫府上戏班子排两出小戏,让府里几个姑娘晚一会儿功夫再出门去。
原是裴宁芝带着敏芝静挽两个答应了其他人家的邀贴,中秋那日一齐在上京的宝华楼登高赏月吃酒。
老太太哎一声,“不要拘了她们,让她们自个儿玩去,若是想吃,给留一篓子就是。”
裴宁芝促狭地看着李静挽,利落地屈膝道谢:“谢祖母!”
众人散后,大太太没再跟去听涛阁,江秀樾自已回的。
她这儿账册钥匙都已经收拾好,这下得了老太太的令,便让彩蘋拿上,跟她亲自去一趟畅春园。
三老爷那讲究功夫不比裴临之差多少,畅春园内也是重金堆出来的雅致。
三太太想着她定会过来,方才一回来便让人重新煮茶做果子。
江秀樾捧了茶盏,见不是白水,而是紫苏饮,点心也是软和好克化的陈皮山药糕。
“婶婶费心了。”
三太太摆手:“只要你吃着好就好。女子怀胎不易,这样的苦楚非亲历者不能体会,我也只能帮着你做这些小事。”
“前段时日中元祭祀也多亏了婶婶帮我,这次又要劳动您了,彩蘋。”
江秀樾招手叫了一下,彩蘋捧着册子上前,放到两人中间的小几上。
“这是我经手以来的账本,先前的那些我使人一块抬来了,就在门外交给了狩妈妈,若是有什么问题或是哪里不对的您再寻我。”
出门离开时,江秀樾见月洞门旁边有道灰衫身影一闪而过,是绿玉。
彩蘋也瞧见了,纳闷道:“姑娘又不是洪水猛兽,他躲什么。”
秋日里白天依然热得很,江秀樾慢慢摇着双面绣缠枝葡萄团扇。
月洞门旁种了几丛玉玲珑,玉白带粉的月季,偏偏悄悄勾着一片宝蓝衣角。
她看到的时候,主人应是也发现了,轻轻地扯了回去,抖落一地花瓣。
江秀樾扇子拍拍彩蘋,提醒她一起换条路走了。
她说想要自已安静着缓缓,他便一连几日不出现在她的眼前,包括他身边的人也是,真是难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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