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24-30(第1/15页)
第24章 杀业
成荫身量不高, 趁着两个丫头没注意,兔儿似地从角门溜闪而过。不多时,宁欢颜便听见外头传来她急切的声音。
扫洒的两个丫头一惊, 撂下手中活计,连忙赶到门口,见是公主身边的成荫,问道:“成荫姐姐怎么夜里到这来了?”
成荫着急道:“公主前些日子丢了个手钏,想来想去,这些日子也都只在佛堂后山来去,我特意来此处找找。可这黑灯瞎火的, 我眼睛又不好,找了半晌什么没找见。”
兰香听了方才那番话, 心下正自怜悯,又见不得同为奴婢的人着急,便放下苕帚道:“我二人去取两盏灯来, 帮你找找。”
“那敢情好。”成荫感激地点头,“我去佛堂里也瞧瞧。”
三人交错, 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成荫将佛堂门轻轻掩上, 守在门边,仔细瞧了半晌外头动静, 待到两人都走远了,正想悄声唤上公主, 回头一瞧, 吃了一惊。
公主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把梯子,架在两丈多高的佛龛前,正手脚并用地往上攀。
成荫守着门,既怕两人突然回来, 又怕从前养尊处优惯了的公主从梯上跌下,一个心停了又跳,跳了又停。
宁欢颜紧盯着那块木牌,一格一格地往上爬,离得越近,心中跳得越厉害。
攀上最后一格前停了许久。她也害怕,亲眼所见果真如那丫头所说。
可与其死得糊涂,不如痛得清醒。她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似的攀上最后一格。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团凤红帕,将木牌半遮半掩,显然是从喜帕上撕下的一角。
她心中一沉,伸手掀开。木牌左右赫然写着两份生辰八字,中间八个描金大字:
紫气南来,长风振野。
木牌后一尊微型佛陀像怒目而立,手持金刚杵,威严地喝退诸般邪魔妖祟。
宁欢颜感觉那柄金刚杵狠狠砸到了自己的心口上,她猛然要咳,却如梦初醒,此刻自己身处何方境地,拼命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时,后山似乎又传来了凿凿之声,一声一声,好似要将她的游魂钉穿。
她蒙上谶纬牌,不敢再看,心中只余一个念头,她绝不能留在此处,绝不能命丧于此!
成荫在下面仰着头,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那两个丫头说得煞有介事,若公主见的真是那等东西,还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万一从梯上跌下——
她一面提防着门外动静,一面伸出手,做好了接人的准备。
谁知公主只是平稳地下了梯,没有哭,只是苍白颤抖的嘴唇仍显示出窝藏在心中的情绪。
“您先走,我一会将她们叫回来。”成荫悄悄将她送出了角门。
一阵不凉不暖的夜风吹来,扬起宁欢颜额角的碎发,她倒吸着凉气,身子越来越冷,脚步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是冲进了东暖阁的大门。
一进屋里,便扎进榻里,蒙住被子埋头泪如泉涌。
邬家应下亲事,求来她的生辰八字,闭口不提那道谶纬,却堂而皇之地将两人的命数写在一起,供于神佛之前,连后山用于超度亡魂的百佛窟都提前备下;
那少主更不必说,从大婚初夜到现在,无数次的恐吓试探,早已不将她的命当回事,原来不过是因为,她的命,他要了。
此地终究不是她的家。
宁欢颜比当初掉入陷阱之中,更加孤立无援,不知能向谁质问,又向谁求救。
她将被子揉成厚厚的一团,然后整个人扑进去,这样才能让哭声显得低些,不那么引人注目。
在知晓自己不过是用于换命的祭品,在得知自己糊里糊涂被安排的命运之后,她仍不能为自己放肆地大哭一场。
哭到全身上下一片酸麻,眼睛、手臂、小腹,好似都被拆开了来,肿肿地浮在空中。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被中的空气渐渐稀薄,她有些喘不过气。
大恸一场是需要极大的气力的,她手脚酸软地从榻上缓缓起来,只觉得倍感疲累,下意识地抿了抿嘴。
怔愣许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本能地渴求着什么。
她抓起茶杯,猛喝了几口水,缓过神来环顾四周,苏嬷嬷她们正面色担忧地立在不远处,放心不下,又不敢上前。
“嬷嬷,”她张了张干涩的唇,“我想吃东西。”-
自打从忘归林回来,宁欢颜一连七日浑浑噩噩,如着了魔一般,从早到晚不是发呆,便是折元宝,几乎水米不进,面如死灰。
几口热汤饭下肚,身子暖了些。
撤了桌,她踱步到妆镜前,坐了很久。
公主生得一副好颜色,故而也常常抗拒死亡,因为枯萎掉的花,总是不美的。
她的眉骨像母亲,眼睛像父亲,自幼便带着三分英气、三分傲意。
不过短短七日,镜里的人已消瘦憔悴许多,眉宇间那股锐气,竟几乎消磨殆尽。
一股恼人的愤怒悄然在心中烧起一团火。
她皱起眉。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该当成被换命的人?
凭什么她要被这家人骗得团团转?
凭什么?要死的一定是她!
既然注定有一个人要死,凭什么不能是那本就短命的少主?
只不过……
那少主身经百战,浑身腱子肉自不必说,她从不指望能凭力气胜过他。最棘手的,是他那野兽般的警觉和军中磨出来的戒心。
想杀他的人成千上万,却无一人得手。
铜镜映出宁欢颜慢慢舒展的脸庞,她拂上自己的脸颊。
这张脸,是安寿公主的脸,也是少主夫人的脸——这个身份,便是她与那千万人最大的不同-
三月二十。东暖阁的大门终于开了。
数日前,老夫人一回府便来探望。依着公主的意思,苏嬷嬷等人并未将策马被掳一事如实相告,只道春寒料峭,公主受冻发了热,不宜见人。陈平、苏嬷嬷等自幼侍奉的旧人守在阁内侍疾,旁的一概不许入内。
故而,宁欢颜也不用像往日一般,得空时便陪其去往佛堂,在阁中又躲了数日。
三月二十,是她的生辰。老夫人本意要好好操办,她只道:寻常日子罢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便好。
老夫人见她病着也不再坚持,只托人告诉她好生养病,生辰当日只管来归圆厅赴宴便好。
宁欢颜梳洗更衣毕,对镜端详片刻。
这些时日,她凭着一股心气,每日好好进食进药,晨起读书,夜里习字,容色与气血都养回不少。
她起身走到大开的门前。院外正是天明风和,春意绵绵,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好的阳光了。
几人在后随侍,一路穿行,来到归圆厅。
到厅里时,众人已在等候,就连那平日半个影子不见的邬氏少主,此刻也已在厅中。
老夫人笑得依旧和煦,恍惚间她回到成婚翌日在归圆厅吃的第一顿饭时,只是如今心境已不似当日。
她依例请安、落座,不动声色地扫过席间诸人。
除老夫人外,那几人的面色倒是与当日大不相同。
柳珠面上隐约可见尴尬愧色,大约是因隐瞒了策马一事。那邬氏少主则应是顾忌母亲在场,暂且没摆出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