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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60-70(第9/16页)
闷闷的声音也传进来:“你叛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夜凉如水,那平素总是烧着一团烈火的眼睛,此刻正巴巴地看向她,比夜色还要如水。
宁欢颜心下一软,诚恳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没多想……”
她忽然抬起垂下的脑袋,跑回房里取来药膏,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在红印处抹上一层白白的药,涂好后又仔细吹了吹。
“这次处理得快,应当不会肿起来。”她示好。
邬弋野早在她低头吹气的时候,心就被她吹化了,脸色顿时好了很多,伤也觉得不疼了,问道:“可以走了?”
“嗯。”宁欢颜将药罐随手放了,准备翻窗出去。
“等等,”她脸忽然红了,按下邬弋野的早已放到胁下的手,紧着声音商量:“你别掐我这里,我、我会痒的……”
明明她只是说自己会痒,邬弋野瞧着她染上绯红艳色的面庞,却觉得自己心头也跟着痒。
他喉间滚了滚,默默记下,撤回手等着她自己翻身上了台沿,只在她跳下时伸手扶了一把。
邬弋野选的是一条直通后门的小路,平日没什么人打理,路上也没点灯,因而将宁欢颜握得很紧。
两人一路上也不敢高声言语,怕被人捉住发糗,沉默地一前一后穿行在路上。
直到推开后门,闪身上了马,才松下一口气。
他们没在后门多留,各自轻喝一声驾,一红一白两匹马便朝城北去了。
“城里有宵禁,我们走小路。”邬弋野解释。
宁欢颜问:“你们也有宵禁?”
邬弋野点头:“本来是没有的,这里原是氐族的地界,是季州督军府兴建之后才引入的。”
“是你兄长引入的?”
“嗯。”
邬弋野应了一声便陷入沉默,他不愿在与她的交谈中提及兄长。
宁欢颜倒是并未挂怀,夜风拂面,马蹄声脆如碎玉,她只觉天地自在畅快。
邬府虽不算压抑,可终究不及这般策马夜奔、静听风吟来得舒阔。
“你说,”邬弋野打马侧迎,偏头看她,“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
宁欢颜一愣,面上飞红,嗔道:“说什么胡话!”
邬弋野唇角微扬,笑说:“我是觉得,夜里、偷跑、情人这几样我们都占上了,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果真极像。
宁欢颜一时哑言,想起书里的卓文君月下出逃,随认定的郎君一走就是一生。
她忽然低了眉眼,闷 声道:“我才不要私奔,郎君薄情,私奔是没有好下场的!”
见她突然愤愤不平,邬弋野好奇问:“怎么说?”
宁欢颜道:“你瞧卓、司二人,女郎随郎君去,落得什么下场?‘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可怜了卓文君痴情一生!”
邬弋野闻言,当即正了神色,立刻改口:“是我方才说错了,我们不是情人,是夫妻。夫妻夜猎如何能叫私奔?”
“你非卓文君,我亦非司马相如,你非红拂女,我亦非李靖。”他信誓旦旦,语气很是急切:“你便是你,我也是我,就算占了个夜奔的名头,你我也会有自己的故事!”
话说完,连邬弋野自己都怔然,更别提宁欢颜了。
“我说的……”邬弋野同时生出几分自得与窘迫,慢吞吞地问:“是不是很有文采?”
宁欢颜消化了许久才回神,转回目光,公允评判:“文采平平。”
少顷,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轻下来:“但道理极好。”
两人相视,夜风吹扬着少年们的笑,先是轻柔克制,清脆悦耳,后随着急促的奔蹄声,越发放肆恣意。
宁欢颜笑够了,侧头望向还在抒怀大笑的邬弋野,眉目微动。
他穿绯红的确好看。
相较于山林绵延的城南,城北地势更为缓平。
纵目望去,一马平川,纵还要经过一片林子,可林中草木稀疏低矮,月下视野极好。
穿过这片树林后,眼前立时开阔:银白色的沙地仿若铺开的绸缎,中有一条细长河流穿行,粼粼月光闪动,似有珍珠相缀。
宁欢颜被此等宁静的美景迷住了眼,跳下马往河边走去。
河水极为清澈,倒映着人面,月色清辉洒在倒影上,仿若蒙上了一层天然的幂篱。
宁欢颜左瞧瞧右瞧瞧,很是满意这个朦胧轻灵的幂篱面纱,只是发上双髻因策马有些散乱,她轻轻拆下,将浓密的长发放到胸前,对着闪烁月光的河镜梳起妆来。
邬弋野拴好马,拿了长弓箭囊,转身走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他长久地立在原地,不敢出声惊扰,只定定怔怔地望着她梳理着乌黑浓密的长发。
这个画面,他怕是要记上一辈子了。
邬弋野看了半晌,少女本还在好好梳理长发,正要挽上去,一大绺长发滑下,她再次抓住往上挽,另一侧又滑出一大把。
折腾几番,本还清冷如月的芙蓉面上渐渐浮现出几分绯红愠色,丧气地将双手一撒,浓密青丝如瀑般飞流而下,缀在身后。
邬弋野快步走上前,疑惑问:“你在弄什么时兴发式吗?”
宁欢颜正预备再次尝试的手顿在半空,她半羞半恼:“我还以为……我会梳头的。”
平素梳头总由成荫来,她只在镜中瞧着,成荫手巧,会梳的样式数不胜数,她选的正是最为简便的双髻,踌躇满志,没想到自己上手竟固定不住那样厚重的头发。
指望邬弋野是不能了,宁欢颜只好将头发分成几股编成辫子,秀眉紧蹙,一言不发吭哧编起发来。
“我会梳的。”
身侧传来一若蚊蚋的低语,宁欢颜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邬弋野深吸一口气:“我说,我会梳头。”
这无异于听见了张飞坐在绣坊里绣花,宁欢颜瞪大了眼睛:“你会梳头?”
“嗯,不过只会简单的。”邬弋野将她转过身去,站在她身后,接过柔软浓密的头发,伸出五指轻轻梳理了几下。
宁欢颜背对着他,深深蹙眉,河面映出一张颇有恼色的面容:“你为什么会梳头?”
邬弋野不紧不慢地讲:“小的时候见爹常常给娘梳头,娘把我抱在膝上,笑得很开心。后来我哥和珠姐姐成了亲,我又瞧见他替珠姐姐挽发,珠姐姐也笑得很开心。”
“我就想,爹和兄长都会梳头,我怎么能不会?等我日后成了亲,也要给妻子梳头。”
邬弋野说着,已将她胡乱编绑在一起的头发拆开,分成两股分放在前胸两侧。
宁欢颜紧恼着的脸一下松开,扑哧笑了出来:“我还以为邬少主的少男心事是怎么攻城略地,原来还曾有过少男怀春的时候。”
“这叫家风!”邬弋野辩解,手一抖,理好的头发又散掉许多。
他有些语无伦次:“再说,娶妻之事怎么就叫怀春了?我又没打算孤独终老,规划日后的事怎么就不行?”
宁欢颜还在笑,只提了一个疑问:“那你起了心思之后,拿什么练手呢?”
邬弋野还在妄图解释的嘴,瞬间闭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爱意
宁欢颜没听到回答, 只感受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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