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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70-80(第10/17页)
知医师皆摇头告罪,半个时辰后阿耶就歪倒在榻上,彻底没了气息。
宫中方士后来告诉她,此乃生者仍有所念,魂魄脱离肉身,徘徊人间不去,因而垂死惊坐,势要见到挂念之人方可安心离去。
她立刻扑到榻边,眼泪涌得更凶:“你是还有想见的人吗?你想见谁?母亲?兄长?蒙广?你说你说你想见谁?我都会替你找来的!”
邬弋野半支起身,因胸前还有一个大伤口,行动异常缓慢,面上忍不住露出痛色。
宁欢颜见他紧皱眉头一言不发,只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扫过自己,愕然落泪道:“是、是想见我吗?要和我说什么吗?”
没等他开口,宁欢颜执起他的手,毫无顾忌地大哭:“你不必挂念我,我说过我会去找你的!你大可安心地走,等你出殡那日我一定会来赴约的!”
榻上之人寒霜般的脸色融解几分,盯着宁欢颜眸光微微闪动。
下一瞬,用掌腹按上了她涕泪滂沱的花脸,用力地将小溪般的眼泪尽数抹去。
他用的力道很大,像是心中攒着滔天火气,不情不愿,却又情不自禁地要替她抹泪。
“呜呜哇——”
在行将就木之人的面前,宁欢颜再也没有顾忌,将心中愧恨、委屈折磨尽数都付之滂沱热泪中,哭得不遗余力、动情不已。
哭得全身发烫,渗出一层细汗,丝毫没注意到,那只摸上她脸颊的手还保留着活人的温度。
擦到后来,邬弋野的手已经湿透了,他只好从她手中扯过帕子替她抹泪。
宁欢颜哭得气息短促,秀眉紧蹙:“这、这是给你擦过脸的。”
“嫌弃?”邬弋野眉头皱得更深。
宁欢颜摇摇头,“我、我只是,哇——”
她是真觉愧疚,人之将死,弥留之际她还顾着爱干净,连句好听的话也说不出。
邬弋野扔了帕子,终还是换上了手,显然已经是没辙,“那你就打算这么哭着送我走?”
宁欢颜嗓间一顿,阿耶从睁眼到崩逝不过半个时辰,甚至连召群臣托孤都来不及。
她抽噎着忍住泪,起身疾走到一旁的桌边,胡乱拿上几方干净的巾帕,抹好泪,睁着一双肿成桃的眼睛问:“你还有什么放不下要交代的?”
“……”邬弋野没答,只是盯着她那双红肿含泪的双眼,良久又用手抚了上去。
宁欢颜迷茫而又期望地仰面望着他,竭力忍住晶莹打转的眼泪。
那双手像方才她替他擦脸时一样,抚过她的眼睛、脸颊、下颌、唇角。
最后停在了下巴,流连数次。
邬弋野:“我想……”
力道陡然加重,宁欢颜忽觉一痛,整个下颌已被他控在滚烫的掌心,惊愕抬头,正对上一双怨怼与愤怒交杂的冷眼。
邬弋野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哭好了是不是就该算算,到底是谁下的手?”
他手心愈发温热,却让宁欢颜从脚到头瞬间蹿上一股寒气。
又有一清晰的声响从背后传来,房门大开,院中正站着邬弋苍与胡医师。
跪在二人面前的,正是被缚了手脚的雁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号啕
门扇大开, 凛冽肃杀的寒风呼呼倒灌入屋。
邬弋苍与胡医师缓步往屋内走,雁回被两个高大的卫士双双扣押,随行在后。
宁欢颜下意识往榻边退, 才挪动一步,忽想起榻上躺着的是邬弋野。
她一瞬恍然,又一瞬愕然,扶着榻低低地问:“你早醒了?昏迷是装出来的?”
邬弋野被问得沉吟不语,而后扫过她一眼,冷冷吐出几字:“没你装得好。”
他骗了她,她本该愤怒心痛, 可奇异的是,她竟感觉如释重负。看着邬弋苍逼近的身影,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是预感到今日才会迎来真正的解脱。
宁欢颜扶着榻起身,这次用自己的手背抹掉泪, 挺拔地站在榻前,等待外头人进来。
身后身前的邬家两兄弟皆是微怔。
邬弋野目光停在她放在身侧的手上, 长指动了动, 下一瞬,她的手已交叠放在身前, 彻底从他视线中消失。
“公主。”邬弋苍拱手,依旧维持恭敬:“阿野中箭中毒一事, 我已派人追查, 今日特来禀告。”
几人的视线都落在雁回身上,胡医师走上前深深一揖,开始讲述:“拔箭时,我见少主血色沉着, 呈深紫褐色——”
宁欢颜僵立原地,并听不进去胡医师喋喋不休的讲述。
雁回既已被他们绑来,他们追查的结果便已成定局,如今在她面前事无巨细地禀告,不过是当场揭穿她们主仆二人的罪恶。
她又不是不清楚自己行此事已是难以赎罪。
况且邬弋苍如此心思沉敏之人,不到最后关头丝毫不显山露水,既把雁回带到她面前,便是已有了十二分的把握。
她何 必再若蝼蚁一般,堂皇慌乱地为自己的罪恶掩盖辩解,像丧家之犬般痛哭流涕地求他二人放她们一条生路。
做了便是做了,她会认,也会昂首赴死。
“三日前,在城外十里茶水铺发现了雁回姑娘,她——”胡医师仍在滔滔不绝地汇报。
“受伤了吗?”宁欢颜突然蹲下,替雁回将散落的头发抚回耳后。
胡医师戛然而止,看看公主,公主没理他,看看少主,少主只盯着地上人的背影,也没理他,最后只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大公子,请示他到底还要不要讲下去。
雁回抬头,面上并无血痕,只有浓浓的愧色:“没有。我放不下您,想回来所以被捉住了。”
“你凭什么放不下她?”榻上传来一声压着火气的沉吟低语。
宁欢颜恍若未闻,站起身,平静地道谢:“多谢大公子不曾严刑逼供。”
邬弋苍轻扫一眼榻上的邬弋野。
狠心射出那夺命之箭的人究竟是谁,众人已心照不宣,他甚至都有几分怀疑,自家弟弟是否早已有了预感,却还要豁出性命陪着胡闹一场。好好的一桩婚事,硬是往虐身虐心的话本发展了。
面对平静到让人肃然敬重的公主,邬弋苍也有一瞬惭愧,事情变成今日这般模样,焉不知是否是他思虑试探过多的结果?
他对公主道:“我今日将雁回押上前来,是想要一个答案。”
宁欢颜握紧双手,避开他审问的目光,昂首道:“不必试探,那箭是我射的。”
话音一落,屋中之人除了晋叔,脸色皆无甚变化。
晋叔僵愣在原地:这这这这!是他幻听了?还是人疯了天也疯了!他就该早点给公主找来法师大跳驱鬼舞!
宁欢颜直视邬弋苍,神情骤然冷下:“我所做之恶事,我供认不讳。绝不会如某些道貌岸然的宵小,背信弃义,苟活于世!”
她声音突然拔高,藏了许久的愤恨尽数浮于面上。她想针对邬弋野,可余光扫过他铁青的寒冰面容,还有胸前洇开的血渍,终究还是愧疚不舍。
于是,一双饱含怒意的凤眼直直钉在邬弋苍身上。
邬弋苍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门被合上,屋中只剩宁欢颜独自面对他兄弟二人。
邬弋苍淡淡扫过一眼自家弟弟:“射箭之人,各自心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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