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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70-80(第12/17页)
的?”
“并非。”邬弋野从头开始讲述:“兴德十四年,大颐北境并州遭受前所未有之洪灾,我父亲为救护百姓得罪州中权贵,惨遭设宴陷害,我携家北渡青江,辗转奔波各地以求立足之法。”
“然北境距离颐京遥遥千里, 早已是尾大不掉,根本不将文人谋士放在眼里。”
邬弋苍缓缓道:“直到路遇一贵人, 随手拿起了我曾写过的一篇描写北地的赋文,对其中势力割据,连失城池之悲颇为赞赏, 并请我入府询问收复北疆失地的看法。”
他平静地将目光落到宁欢颜身上:“这位贵人,便是你的兄长, 故太子宁厦。”
榻上僵硬缠斗相拥的二人纷纷抬头看他, 脸上皆是惊愕之色。
邬弋苍道:“此事鲜少有人知晓,就是阿珠也只是一知半解。”
兴德十四年……宁欢颜默默推算, 兄长宁厦确已奔赴北境迎抗氐族侵扰,平定割据之乱。
“太子早知北境割据混乱, 朝廷鞭长莫及, 有心在地方暗中培蓄势力,我便入府成为幕僚,与其他谋士能人一并辅佐太子平定北境。”
“自然,太子并无谋逆犯上, 结党营私之意,故而呈报天听,先帝亦知晓此事。”
难怪……宁无恙给她寄阅的信件之中,有一道知制诰拟令。
“兴德十四年,西月向东攻打大颐西部边陲,西北动荡,氐族趁势联合北境割据势力反扑,朝廷大军陷入困顿。公主应当对此事知之甚详。”
宁欢颜面色苍白,喃喃道:“那年西月以求娶宗室公主作为退兵条件,婚事本应落在我的头上。”
她说完,只觉箍住自己腰身的铁手骤然收紧,仿佛一松手她便真的会消失不见。
邬弋苍颔首:“然当年公主不过十三,先帝经历丧妻之痛不久,不愿再忍受父女分隔之苦,因此将公主的堂姊妹宁清雪加封公主,遣嫁西月。”
说到此处,宁欢颜面露十分愧色。
这宁清雪便是她叔父的女儿,当年以二八年华代替她远嫁西月,葬身虎口。王妃听闻噩耗整日以泪洗面,不愿再见不肯为女儿拼死相搏的丈夫,含恨离世。
说来她也曾听父皇说起过,叔父恭王幼时聪慧灵秀更甚于他,可叔父却甘愿仅为辅佐,助兄长开创盛世。
可这段兄友弟恭,圣君贤王的佳话终结于兴德十四年,一切都抵不过中年丧妻的帝王对嫡亲女儿的偏爱。
邬弋苍:“从那以后,恭王性情大变,先帝因对其怀有愧疚多般纵容,以超出亲王礼制规格的宅邸、银钱作为补偿,对其培植私党,敕授斜封睁只眼闭只眼,恭王在颐京天子脚下自然翻不起大浪,可在北境就不同了。”
宁欢颜愕然:“恭王当年与北境割据势力有往来?”
邬弋苍点头:“不止他们,还有朝廷命官,两方沆瀣一气,北境诸州当年已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内部动荡由来已久,太子有意先将氐族驱赶回天山外,再将北境各蠹虫连根拔起。”
“奏疏上达天听,恭王却联合朝臣以安外必先攘内之名,勒令太子奔赴各州平乱赈灾。朝廷根本不知,那些蠹虫早已首尾相连,利益相关,平叛途中氐族大举南下,侵吞土地、奸淫掳掠。”
宁欢颜记起,自从阿娘走后,阿耶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加之国事操劳,长服丹药,到后来甚至一日有半日只能歪在椅上处理公文,有十多次甚至睁不开眼,只能叫上她念诵奏疏。
“北御外族的圣谕一直下不来,眼看北境四州战火连天,要被那些硕鼠、外族瓜分侵吞,太子召集宾客,做了一个壮士断腕的决定。”
邬弋苍神情忽然变得决绝而严肃,直到今日他都倾佩故太子孤注一掷的魄力,亦感激其对他的赏识与托付。
“由我邬氏以叛将之名领兵出走,北上御敌。如此既不必顾忌抗旨不遵,亦不必将恭王爪牙视作同僚,可以大有所为。”
邬弋苍将木盒往公主面前一放,倒头便拜,此一拜已脱离长兄弟妹的束缚,乃是臣拜君之礼。
“公主当日所见,乃是太子为使其可信而布下的疑障,今日我便呈上当年太子亲笔信函,恳请览阅。”
宁欢颜大为震骇,颤抖地打开这个曾令她避之不及、伤心欲绝的木盒。
漆黑的木盒中静静躺着一份泛黄的无字信笺,拆开后,熟悉的瘦金字体、印信图纹瞬间跃于眼前。
宁欢颜一字一顿地读下去,越读下去,好似能感同身受兄长当年孤立无援的困顿痛惜,以及壮士断腕的悲壮。
她愕然喃喃道:“可是……宁无恙寄来的那些信件……”
邬弋苍道:“此事虽为秘密行事,可太子计之深远,唯恐日后事发被人死咬住谋逆结党之罪名,因此也将书写多封密函送往颐京。”
他眸色深深,意有所指:“少帝寄给公主的,怕是其特意挑选或伪造之结果。”
宁欢颜泪如雨下,不再讲究,举起胳膊将泪珠擦在衣裳上,生怕落到信纸上,将兄长的绝笔弄湿。
邬弋野也连忙替她抹泪,既心疼又高兴,若是今日没有这场相逼,恐怕她心中郁结永远也消不了,他二人要纠缠痛苦一辈子了。
邬弋苍接着道:“至于乐平公主,我想暂时可以放心。无论是面对公主,还是面对西月,与恭王而言乐平公主都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棋子,在人尽其用之前,恭王不会对她下手。”
宁欢颜呆愣在榻上,当日收到恭王信件和那两根断指时,她悲愤难抑,并未细想。
如今想来,确有可能。况且秋弥那日林中突然出现恭王安排的刺客,死前竟也不做困兽之斗,只呼喊邬弋野看向身后抬箭的她,目的很明显:只为离间。可那刺客怕是也没想到,她抬箭射穿的是他自己。
但邬弋苍所说也未必尽然,恭王性情阴鸷,若是恼羞成怒发癫剁下乐平两指也并非不可能。
好想回……
“我会救你妹妹出来的。”邬弋野忽然在她耳边轻语。
宁欢颜蓦地抬头看他,眼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邬弋野用指轻轻勾掉,“这可是我第二次允诺你了,这次,一定要相信我。”
两人依偎得紧,邬弋苍在房中站了片刻便出门去了。
一盏茶的工夫后,门外再次响起他的叩门声:“公主,我还带了人,须得和你见上一面。”
宁欢颜已缓过些劲,抽噎着窝在邬弋野怀里,闷声对外头道:“稍等,我……”
她低头瞧了瞧自己哭湿的袖口、皱巴巴的衣裳,不用照镜子都能想象到,脸上该是何等斑驳,鬓发又是何等狼狈散乱。
屋中只剩邬弋野一人,她却觉比谁在都要安心,对着他嘴角一撇,哭丧着脸,默默道:“怎么见人啊?”
邬弋野耸耸肩,“我也没辙,这么短的时间没法再替你梳头,这屋里也没其他的衣裳换了。不过,脸还是能擦擦的。”
他拿来干净的帕子,让她闭上眼,将哭湿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细心替她擦起脸来。
“还好你没涂脂粉,否则一擦就变成大花脸了。”邬弋野笑。
宁欢颜吸吸鼻子,埋怨:“你觉得我还有心思涂脂抹粉?我都要伤心死啦。”她停顿一瞬:“不止这几日伤心,这几个月都要伤心死啦!”
她说话时濡湿的睫毛微微颤动,饶是得知真相后,似乎还残存着悲伤与不安。
邬弋野贴上去,郑重而怜惜地亲了亲,“以后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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