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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70-80(第6/17页)
她将银炭烧了,又拿来暖炉塞进公主冰凉的双手间,眉目间很是担忧。
“好好的,怎么公主又冻住了?你怎么照看的?”她问罪似看向雁回。
今日公主出府游猎,由雁回作陪,早上出去的时候虽也神色恹恹,可起码脸上还有血色。
谁知两刻前公主回了府, 成荫一瞧差点没吓死过去,公主脸色苍白、手脚冰凉、目光涣散, 看起来仿佛一只了无生气的瓷偶!
成荫跪坐在公主身边,边搓着她的臂膀边怒目瞪视似是理亏的雁回:“还不快去厨房端点热汤来!”
雁回不语,站了一会转身出了房。
成荫心疼地唤公主, 见公主没反应,急得她恨不得又想跑到邬弋野面前, 求他抓个医师入府给看看, 公主是不是又魔怔了。
不知过了多久,宁欢颜渐渐停止了颤抖, 轻声唤道:“成荫。”
成荫忙道:“哎,我在呢公主。”
宁欢颜空洞的眼珠动了动, 缓慢地环视一圈这住了快一年的暖阁, 最后定在成荫身上。
“成荫,你想有自己的说书阁吗?”
成荫一愣:“公主怎么突然说起这事?”
从前在宫中时,她常说些书给公主解闷,公主曾笑着承诺, 等她到了年纪被放出宫,就给她在京中建个说书阁,让她这张早晚不停叭叭的嘴有个归处。
成荫嘟囔着:“公主您说什么呢,我既跟您来了北凉,就没打算和您分开,我才不稀罕什么说书阁,只想待在您身边侍奉您一辈子。”
宁欢颜没什么表情,只伸手摸摸她的头:“我这房中珍奇之物不少,若是你日后变了心思,尽可取用,想来邬家也不会阻拦。”
成荫听得一头雾水,反应过来,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公主您怎么想赶我走?”
“不是。”宁欢颜摇摇头,难得露出一丝柔和的神情:“我是要跟着他一起的。”
成荫立刻破涕为笑:“您在担心这个呀,不打紧的,就算您和少主搬到一处,我还是可以侍奉您的呀?”
正说话间,房门被人急匆匆打开,苏嬷嬷快步走进来,神色惊惶:“公主,听说少主遇刺了!”
“什么!”成荫惊呼出声,转头看向公主。
“人已经回府了吗?”宁欢颜问。
苏嬷嬷:“已经回府了,就近放在了后院!听说中箭很深,现在还昏迷不醒,医师都被急召入府了,您是不是也得去看一趟?”
成荫惊愕又恐慌,扶住了公主,生怕她听了脚下一软栽倒下去。
宁欢颜脸色越发惨白,许久才点头道:“我去一趟。”
成荫、苏嬷嬷二人扶着公主一同出了院子,府中各处都点上了灯,似乎都被少主遇刺这一惊雷震得惶然失措。
人影交错,丫头小厮、仆妇长随行色匆匆,无一不惶恐惊急,却一个字也不敢言语,只端着手中的东西埋头疾走。
面前之景影影绰绰、形容惨淡,在深沉的黑夜里恍惚如走马灯。
“公主!”成荫惊叫,及时扶住险些绊倒的公主。
宁欢颜闭起眼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我没事,走吧。”
“公主……”成荫心中难受,想和公主说:您就哭出来吧,总比憋着好受些。可见到公主面如死灰的样子,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到了后院,扑面而来的雪粒打在脸上,朔风卷起一阵浓厚的血腥味,无孔不入地钻进入的鼻腔。
胃中翻江倒海,成荫强忍住不适,却见公主不为所动,只痴愣愣地看着前方。
宁欢颜想起,初入北凉第一次见到他时,亦是这般大雪裹挟着血气。
他是武将,浴在血中生,在血中死,她是他的妻子,连带着也没有那样对血反胃了。
院里站了许多人,自动为她们让出一条路,宁欢颜走到屋外,柳珠正好回头,出门相迎:“公主来了。”
宁欢颜颔首进了屋,榻前站着邬弋苍、蒙广,还有不停替人擦拭污血的晋叔。
邬弋野昏迷躺在榻上,胸口插着一支羽箭,箭镞几乎没入胸膛不见,胸 前被大片血色侵染,而脸色却是苍白到无一丝血色。
近处见到那张脸的这一刻,宁欢颜脚下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这张意气桀骜的脸上出现了本不该有的死寂与苍白,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痛苦与愧疚。
她跪在榻前,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
柳珠走上前,将她扶起安抚道:“医师已经在路上了,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医师到了!”门外响起一阵骚动,数位医师都冲到屋门口,其中那胡医师更是直接冲进了屋子,直接跑到榻前。
蒙广喘着粗气,抢着道:“这箭捅得太深,我们不敢轻易拔,只能将少主带回,留着让医师你亲自动手。”
晋叔瞧着少主几无血色的脸,也赶紧催促道:“拔箭的东西都备好了,你看是不是赶紧动手止血要紧呐!”
胡茂林忙点头,看了一眼邬弋野紧闭的嘴,停下一瞬,才拿起剪刀一片一片将胸前结成血块的污衣剪去。
伫立许久的邬弋苍终于说话了:“拔箭要见血光,恐冲撞公主,还请在外等候。”
此话不容商量,宁欢颜只得出门,临走前余光瞥了眼邬弋苍,除了神色比平日更为凝重,看不出一丝惊慌无措。
门被关上,宁欢颜只能看见窗扇上的影子。
她将那一箭视作这么多日子以来的了断,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只是在最后一刻,卸了一份力。
那时,邬弋野的目光似乎穿透层层树林,看向了她的方向。
可已经不重要了,九分的力气也足以贯透军甲,唯一后悔的是,不能让他走得干脆,在临死前还得受上拔箭之罪。
她怕痛,不愿死前再做挣扎,一早也便想好了一切:等出殡那日一头撞死在灵堂,烈得干脆,必然能与他合葬,且留得身后名,即使邬弋苍要再行彻查,也不会为难她的侍女,她对这世间也再无亏欠牵挂。
这样想着,门窗上的倒影猛然一动,医师干脆地拔出了长箭,墨色血滴飞溅,榻上之人却没发出一丝声响,静得心慌。
门被打开,侍女们端着血水盆鱼贯而出,又一队拿着纱布鱼贯而入。
成荫的脸早皱成了百年老树皮,愤然道:“怎会伤得这么严重?是哪个要死的贼头下此狠手!”
宁欢颜置若罔闻,只伸长脖子探看屋内情况。
她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到底盼望着什么,盼望他平安?还是盼他走得干脆?
“哎呀哎呀哎呀哎——”胡茂林长长舒了一口气,差点交代在这的老命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血止住了!能止住就好啊!”
他满头大汗,捞起榻头一块铁制方形牌,呈到邬弋苍面前,“还好少主心口放了块牌子,不然这箭伤及心脉,可真就回天乏术了!”
邬弋苍接来,划过一眼,忽然叫道:“请公主入内。”
宁欢颜闻声快步走进房中,没先去看邬弋苍,只望榻上看了一眼。
邬弋野的上衣被尽数剥开,左胸上刺眼色素白绷带缠绕得十分紧密,渗出一片血红,面色依旧苍白,嘴唇有些发紫。
“公主。”邬弋苍只唤了一声,沉默无言地将手中铜铁之物交与她。
宁欢颜接过,这是一只方方正正的铜铁制物,右上侧被箭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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