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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别抢我的功德点》70-80(第9/17页)
谢无忧咽了口口水,忽然低低骂了一句,“真会挑时候。”
程牧问:“什么时候?”
程牧问得过于认真,谢无忧都要被气笑了。
他坏心思一起,拉着程牧的腰往身前一带。两人本就离得近,这一下更是连半点空隙都没剩下,衣料之间一点细微的摩擦都无处可藏。
这回程牧就算再怎么不开窍,也懂了。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耳后的红一路烧到颈侧,立刻抬手抵住谢无忧胸口,想往后退。
可身后就是树干,退无可退。
谢无忧也没有松手,他的手从程牧散开的衣襟里探进去,掌心贴上那片微热的皮肤,顺着肩胛慢慢往下,在他的腰侧缠绵。他低头看着程牧,那人低垂着眼,强撑着一副镇定模样,偏偏更是火上浇油。
不能再往下了。
再往下,今晚就真的收不了场。
他闭了闭眼,终于松开手,替程牧将被扯开的衣襟一点点拢好。
“不行不行,等你身体好点再说。”
程牧喉结动了动,几次张嘴又闭上,半天才闷声憋出一句:“没关系。”
谢无忧动作一顿,险些被他这一句话逼疯。
他盯着程牧看了半晌,最后气笑了:“什么没关系?这荒野野外的,难不成你好这口啊?”
“你……”程牧别开眼。
“行了行了,你再说我可真忍不住了啊。”谢无忧一把打断他。
程牧果然闭上了嘴。
谢无忧把外袍往他肩上一披,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在他面前半蹲下来。
程牧问:“做什么?”
“背你回去。”
“我不用背。”
“别废话,快上来。”
==========作者有话说:==========
谢无忧掏出小本本:记一下,程净舟喜欢野战。
程牧:……
谢无忧:还脸红,看来是真的。
程牧一把夺过来,撕了。
谢无忧:没用,我已经记脑子里了。
程牧转身端来一碗汤。
谢无忧:等等,这什么?靠,不会是孟婆汤吧?
第76章 良心
谢无忧背着程牧, 并没有回营,反而顺着泥泞的山路,慢悠悠往高处走。
这一夜, 金陵城内外惊涛骇浪,不知多少人难以入眠。此刻夜色深沉, 远处山脊之上, 重云被月色淡淡洇开一线, 银白色的月光顺着云缝漫下来, 照亮湿漉漉的草木。
谢无忧原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到半山腰时, 脚步忽然一顿。
他眯起眼,越看越觉得眼前这片小山头眼熟得很。
“程净舟, 这不是平山吗?”谢无忧微微侧过头, “我们以前来这看过油菜花。”
程牧伏在他背上,下巴轻轻抵着他的肩窝,道:“还行,脑子难得好用。”
“切, 我什么时候脑子差过。”
那一年他们来得晚,又赶上连日春雨。平山上的油菜花被打落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片金色,稀稀拉拉地铺在山坡上。程牧指着西北方向,同他说尔布尔河, 说牙山, 说朔方山。
那时候谢无忧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只记得五月的日头晃眼得很, 程牧半边侧脸被光照着,递给他一只草编的小蚂蚱。
说话间, 两人已经登上山头。
此时已是五月末,外加昨夜下了那样一场暴雨,可顺着山坡往下看去,满山的油菜花竟还开着。
天还没亮,稀薄月色落在花海上,暗暗的金光顺着平缓山坡一路铺开,带着雨后的湿意,在夜风里轻轻起伏。
谢无忧站在山风里看了片刻,忽然道:“呀,有件事我们给忘干净了。”
“什么事?”
“就你这样也好意思说我脑子不好呢,你仔细想想,从前谁带我们来的平山?”
程牧这才反应过来:“对,姜元,他的信。”
当年姜元追着他们在平山上跑了一路,如今再提起,却只剩聚魂瓶里那一抹神志不清的残魂。
谢无忧安静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说,阿文那丫头还活着吗?她要是一直留在京城,说不定早就已经嫁作人妇,儿女双全了。”
程牧看向他:“你希望她嫁人?”
“为什么不希望?”谢无忧道,“姜元都死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还要人家姑娘一辈子守着他?”
“人死了,就是一了百了。可活人不一样,活人呀得吃饭,得睡觉,还得在大好的春日里看见花开。要我说,阿文最好早就把他忘了,找个知心体己的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程牧道:“姜元要是知道呢?”
“他会高兴的。”谢无忧道,“真喜欢一个人,哪里会舍得看她过得不好。”
程牧道:“也是。”
谢无忧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他继续道:“所以要是我死了,你还活着,你是不是就拿我镇远侯府的家产,去给自己娶三个媳妇?”
“嗯?”谢无忧鼻子一动,在空气里闻了闻,“奇了怪了,这山上哪来的一股子酸味?”
程牧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谢无忧挨了打,反倒笑起来:“逗你的。要是你死了,我肯定不会活着,我跟你一起死。”
程牧沉默片刻,抬手又敲了他一下,这回力道重了点。
谢无忧哎哟一声,“怎么还真打呢?”
程牧道:“让你长记性。”
“我这记性好得很。”谢无忧背着他往山下走,嘴上还不肯认输,“我还记得当初阿文给了我一个香囊,我转手送给你,你当场就不高兴了。”
他侧过头,笑得很欠:“说实话,程净舟,你那时候是不是吃醋了?”
程牧:“……”
谢无忧说完,像是早有预料,立刻松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
果不其然,程牧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谢无忧笑得肩膀直颤:“看吧,我就说我记性好。”
程牧被他气得一时没话说,又把手放下了,冷冷道:“好好走你的路。”
“遵命。”谢无忧拖长了声音。
两人从平山下来时,大约已是子时了。雨后的长街还积着浅浅的水,倒映着檐下未熄的灯。
好在金陵是座不夜城,不少铺子还开着,两人在街巷里绕了半圈,终于寻到一家正要关门的旧书铺。
掌柜原本困得眼皮打架,见他们半夜上门,脸上满是不情愿。直到程牧一锭金子摆在桌上,才瞬间清醒了。等他拿米浆修补好书信时,已经又过了一两个时辰。
长街上折腾了一夜的人潮散去许多,只剩几个早起的小贩推着车,滚过青石板,溅起几个泥点子。
程牧接过信,将它仔细收入怀中,道:“天要亮了。”
谢无忧抬头看去,东方天际果然已经泛起一线青白。这一夜太长,长到像是把前尘旧事都翻了一遍。
两人没有再耽搁,沿着长街赶往承天门。等到宫城前时,天光已经微亮了。
宫城高墙沉默地立在晨色里,朱红宫门尚未开启。远远望去,文武百官已经陆续到了,在宫门口排成几列,也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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