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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30-40(第6/15页)
就这么杵在门口说话实在不合适,可是今日一共三位客人,连濯还未到,不等他更不合适。
月仙心里也着急,三个人面面相觑,怪尴尬的。但是权衡一番,还是得等,如此才算是一视同仁,否则难免有些厚此薄彼。
倏忽一阵马蹄声响,始作俑者从天而降,终于来给她解围了。
连濯跳下马,一眼就瞧见姚栩身旁还站了两个熟面孔,从心底莫名地扯出一丝笑意来:姚家这小子是个鬼灵精,游湖观花登阁楼,怕不是三样事许给三个人。
他的长随正忙着拴马,连濯解了披风,抖了抖上头还没化开的雪沫子,才递到小厮手里。
手指尖蹭到雪水,冷冽的寒意很锋利,布面的触感却是滑腻的。
像湖面上冻住的冰。
他失笑,姚府的莲湖早冻成了冰湖,姚栩大约比他想得还要狡猾些,观花登楼两件事就许了三位客。
月仙可看不懂连濯笑什么,全当他是来迟了感到不好意思。
她只想着自己做东,平时再寡言少语也不能这回冷了场。
其实也用不着专门引荐,几个人在史馆虽然算不得抬头不见低头见,却也总是打过照面。
叶颀何良跟着姚栩称了声“连兄”,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在场四人,除了姚栩全都行了冠礼,便顺带着互换了表字。姚栩在恩荣宴回绝皇上赐字的时候,虽然禀明了表字玄镜,只是为着他到底没有正式加冠,谁也不好越过了姚府的长辈们,抢了先公然地称呼。
而且还有一桩缘故,大家心照不宣。
皇上给姚栩赐了“冰卿”,姚栩推辞那是他自己谦虚守礼,可别的臣子要是一口一个“玄镜”叫得亲切,那不是成心叫皇上尴尬吗!
因此叶何连三位默契地统一口径,要么称“贤弟”,要么唤“阿栩”。
倒把玄镜衬的像个闺名了。
月仙也不在意这些小节,左右姚月仙这个真名姓这辈子怕是再难得见天日,叫阿栩也好,叫玄镜也好,都没什么分别。
其实冰卿也很好,如果不是皇上使促狭太明目张胆,她在心里也得赞一声贴切。
引着三位客入了藏书阁,小厮们留在门口,将鲜嫩的花朵转交给三公子在藏书阁惯用的仆人。
黄鹂和白鸽端着天蓝釉的瓷盆,娇娇俏俏地往花几上搁,红鸾看着剩下的两壶酒犯了难,“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咱们先温上?”
绿莺满脸不快,“连二公子是武将之后,要以酒会友也难怪。只是咱们三公子的酒量浅,一会都警醒着点,提前熬上醒酒汤,免得出岔子。”
藏书阁二楼空屋子多,自然少不得留出一间来专供月仙待客。
两位翰林站在回廊上远眺梅园,月仙在里间盯着丫鬟们布置杯盏,看见连濯过来,略带歉意地朝他笑,“原只备了些榛子、杏仁之类的零碎茶点,是我疏忽,没想到连兄特意带了美酒。”
连濯摇摇手,“不妨事的,前儿我偶然得了两瓶建州的荔枝酒,今日正好与大家同饮。这酒甘甜,不醉人的,配茶点也合适。”
见姚栩面色松弛下来,他又起了兴致,揶揄道:“幸好我将两壶酒尽数带来,不然贤弟一口气请了三位客人,我岂不是露了怯?”
这是在调侃她连会友人都舍不得多腾几个时段,愣是把两拨人聚在一块。
月仙讪讪地笑着含糊,正逢叶颀跟何良走进来,便招呼他们赶紧入座。
没错,她就是存着心要将他们约在一起会面。
因为这藏书阁里不仅藏着书,也藏着她的闺房。纵然在外扮做男子,闺房里却总也撇不干净,难免还存着些女儿家惯用的物件。
藏书阁来了客,头一件顶重要的事,便是要藏起所有女儿家的痕迹。
倘若是今个你来,明儿他来,藏书阁岂不是要来来回回地折腾?
月仙怕麻烦,干脆就叫客人们凑个堆,她这主家好一劳永逸。
巧的是,老天也很给她几分薄面。打量着她辛辛苦苦拾掇了藏书阁的闺房,竟不知刮了一股什么风,把皇上也吹到了姚家。
【作者有话说】
小薛:好巧哦,这么多人
月仙:好,真是好得很啊
第35章
【35.醉梅仙雪中簪花不识君】
四位公子在藏书阁品酒赏梅, 尚有山茶水仙作陪。
皇上微服出宫,身边却显得有些冷清,只带了季秋和戴春风。
薛放很少到臣子家中拜访, 他是皇上,动辄出宫不合体统, 叫太后担忧更是不孝。
再者, 臣子一家老小诚惶诚恐磕头的模样, 落在他心里怪别扭的——中宫无主, 他自己还是个孤家寡人。
来姚家也不好大张旗鼓,太明显了会引得朝臣猜疑, 以为今上宠信姚家。更何况, 他今天赶来, 为的是政事。
圣驾亲至, 姚府上下自然紧张,姚疏姚岚父子更是惴惴不安。月仙女扮男装欺君,他们心里有鬼,问心有愧。
薛放坐在上首, 接过姚岚亲自端来的茶,又疑惑地看向姚疏,“怎不似当年雪水煮梅花?”
月仙在翰林院和史馆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哪里还能得闲折梅采雪?
姚疏肃着清朗疏阔的一张脸,说起谎话来顺畅得简直没边,“回皇上,姑娘们都大了, 家中留不下, 为免睹物思人, 便不再用梅花烹茶。”
怪惆怅的。
薛放也不好多问, 三言两语揭过这个引子直奔正题,“朕想请老师为《康宗实录》撰序。”
姚疏没应声,皇上只好接着劝:“先帝在时,常说‘若论知己,唯有松溪’,在皇祖父的心里,同老师的情分到底比旁人更深厚。老师是皇祖父的左膀右臂,实录若由老师执笔作序,大抵也是他老人家所愿。”
听皇上这般恳切,姚疏神色动容,历历往事,在脑海中愈发鲜活起来。
他记得那一年,东阁唱名,嘉宁帝第一次唤他,就亲昵地以表字相称。
他说松溪,朕可算找到你了,大彰国祚定是有先祖庇佑,才令能臣辈出。
后来几经波折,坎坷,有过面红耳赤的争执,也有过言不由衷的妥协。最终尘归尘,土归土。他长眠皇陵,将身后事托付。
如今他的孙子坐在这里,举手投足间是掩不住的蓬勃朝气,虽然面容相对稚气,但谈吐之间的真诚恍若先帝当年。
姚疏起身拱手,“臣仰赖先帝知遇,才有今日,不敢数典忘祖。”
薛放很满意,“那便有劳姚大学士。”
姚家父子恭敬地朝他揖手领命,薛放问:“怎么今日不见小姚大人?”
姚岚心头一颤,忐忑地瞄着天子的脸色道:“回皇上,犬子今日邀了几位友人来家中赏梅,方才已然派人去传了。”
赏梅……
姚府的梅,确实很有赏头。
“朕倒也想过去凑个趣,”他起身就要往外走,“给朕带路吧。”
姚岚不敢怠慢,跟过去比着手引路。等一行人走到了梅园跟前,姚岚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这位女公子久传不来。
月仙没有戴风帽,只围了件银色的披风,握着一柄短刀,正忙着从树上削梅花枝。
派去传话的小厮悄悄摸到姚岚身边附耳道:“三爷,公子喝醉了非要亲自折梅赠友,没人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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