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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10-120(第2/16页)
都会提前醒来,没有人知道这是如何做到的。
好容易等到她的奏本,明知多半是为着灾情,他心中还是抱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如果这里面也有写给他的话,那该多好。
他叫戴春风沏一杯碧螺春,徐徐展开她的奏本。
是凤阳巡抚写给皇上的,却不是姚栩写给他薛放的。
耐着性子往下读,若不是奏疏上签了姚栩的名字,他几乎都要怀疑这内容的真假。
历任知州笔下的淇州,水灾频繁却不算严重,赈灾的粮食也总是从无短缺,百姓们虽然暂时被淹了房子和田地,但捱过了汛期,清理完洪水留下的淤泥,一切便又能够恢复如初。
但姚栩所写却截然不同。
姚栩说,淇州粮食不足,需要从临近州县借调。
姚栩说,洪水淹没稻田,被泡坏的水稻秧苗颗粒无收,恳请圣上减免淇州的田税,若能减征一万石,则淇州百姓今年或可不致挨饿。
奏疏的最后,姚栩还算有良心,问他圣躬安否。
薛放才舒一口气,待看清楚后面几行字,心又吊了起来。
姚栩说,淇州洪水或与漕运有关,待臣处理好淇州赈灾的一应事务,便会往淮安府去巡视漕河。
按照姚栩一贯的作风,她这样写,那么淇州的水患八成就和漕运脱不开干系了。
皇上有些摸不着头绪,漕运怎么会导致淇州被淹呢?
他准了姚栩减免田税的请求,朱砂笔悬着,想写两句文绉绉的诗词寄托思念,最终还是决定遵从内心。
“朕知你心,决不相疑,莫要逞强,保重自己。”
写完收了笔,晾干了朱墨,却总也舍不得封装回去。
才十六个字,姚栩离京早就不止十六天了,别说一天一个字,两天一个字也还是太少了。
他一瞬间觉得,若真能把心也寄到淇州就好了。
正惆怅着,戴春风进来复命,“皇上,锦衣卫的人带到了,若赶在天黑之前送信启程,应当十九日就能到淇州了。”
不催仍有千般不忍,催了更有万重难舍。
戴春风见他不言语,便径自取过奏疏来重新封存。
皇上看着他熟练地粘好信封,没来由地胸口一阵钝痛,“你打开来,朕还有句话要写。”
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灵感,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就这样把奏疏送走。
提笔蘸墨,说也奇怪,这笔拈在手里,即刻便信手拈来一句,“新任展书无功过,只恨曾经沧海难为水。”
如此一番折腾,奏疏终于交到了锦衣卫手里。
戴春风知道这是给姚栩的回复,瞧着皇上怅然若失的模样,凑趣想要安慰他,“看您给姚侍郎回信,倒叫奴婢记起两句诗。”
皇上正在涮笔,头也不抬,“说来听听。”
“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重。”
“复恐匆匆说不尽,行人临发又开封。”
涮笔的水声猛地停住了,皇上低着头,眸光沉沉落在笔端,“是,朕写给阿栩的,自然也是家书。”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这首诗是唐朝张籍的《秋思》
戴春风:妻兄写给妹婿的当然是家书
小薛:不是妻兄给妹婿,是我给阿栩
第112章
中秋之夜, 照例要阖宫宴饮,这会天气转凉了,杨太后也早就从西苑迁回了寿安宫, 打发人来明德宫请,却得了皇上一个白眼。
皇上不耐烦地挥手叫去, “淇州水患未解, 二十万灾民无家可归, 朕若是大摆宴席, 与那享乐亡国的昏君何异?”
寿安宫的大宫女掖着袖子左右为难,虽听得出皇上为政事烦闷, 但又怕贸然开口说不到点子上, 反而更叫皇上恼怒, 因望着身侧呵着腰的戴春风, 盼他能好心打个圆场。
戴春风试探着劝他,“皇上忧心淇州百姓,但也不好拂了太后娘娘的心意啊。不如今日就简单用些,中秋佳节, 合家欢聚自然不宜太过铺张。”
一面说一面给那宫女递眼色,宫女忙不迭跪下应承,“奴婢这就回去禀告太后娘娘, 皇上一番苦心,娘娘定然也是理解的。”
皇上勉强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宫女张嘴还想接着催,戴春风猛地一咳嗽, 给人吓得收了声, 耷拉着脑袋行了个万福礼, 复躬身退了出去。
还算他们有眼力见, 皇上重新扽了扽袍子,胸前的褶儿抻平了,仿佛心里也平坦了。他深深吸一口气,伸手要拿奏本来看,却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身上乏得厉害,手在空中换了个方向,倒把方才那半杯碧螺春端过来喝了。
人不在跟前,纵使沏了她爱喝的茶,自己独酌又有什么意思呢。
戴春风猫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今儿一回生两回熟,皇上这脸色变来变去,他总算也摸出了些门道。
绝对还是为着姚栩。
皇上还是端坐着,这回改瞪着茶盏出神了。
戴春风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小心翼翼地问:“皇上,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沏一杯新的来?”
皇上说好,“不过别沏碧螺春了,换回龙井吧。”
她喜欢的茶,还是等她回来共饮才好。
沏了龙井端上来,皇上抿了一口,双手搁在案上,脸上还是无精打采的。
这可大大出乎戴春风的意料。
姚栩到底写什么了?还是说,淇州真的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皇上就这么带着一脸忧愁去了寿安宫,杨太后本来还叫人编了支乐曲,一瞧他这颓丧模样,登时命人赶紧撤了下去。
他整个人活像失了神,席间寡言少语,不管太后说什么,都是含糊着点头敷衍。
太后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叫来戴春风询问,可这老小子精得很,一口咬定皇上是看了淇州来的奏疏,惦记着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这才心绪不宁。
谁的儿子谁清楚,太后知道戴春风没说实话,但这会逼问他,恐怕只会火上浇油。
总的来说,除了戴春风,没人知道皇上今天抽的是什么风。
但是很可惜,戴公公对此也是一知半解,他并非有意瞒着太后等人,而是他只能隐约猜到和姚栩脱不开干系,却又说不出具体的缘故。
这么个阖家团圆的喜日子,皇上坐在上首给所有人摆脸子,底下人俱是惴惴不安,好端端的筵席也显得格外别扭。
太皇太后年纪上来了,人也困得早,没了歌舞助兴提神,眼皮子沉甸甸的直往下坠,便推脱说要先回宫歇息。
太后正愁没由头打发黄善惠呢,一听这话,当即吩咐她跟着去仁寿宫帮忙照顾太皇太后。
年轻的孩子脸上藏不住心事,黄善惠不情不愿地扭着身子,心知不能违拗太后,却还是存着一份妄想。
太后连话都懒得说一句,只朝身边宫女淡淡瞥了一眼,那宫女立即会意,半搀半拽地将黄善惠从绣墩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就牵着她离了席。
跟着太皇太后的仪仗进了仁寿宫,她老人家方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这会却忽然又精神起来,张罗着叫侍女们点灯烧烛,甚至还叫送了几碟子点心上来。
黄善惠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您既然不困,为何……”
太皇太后想叹她蠢笨,但黄家已经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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