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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60-170(第15/19页)
行无状,冲撞了姚夫人,去而复返……是为向您赔礼。”
想抬起胳膊虚扶一把,却又迟迟伸不出手,担心这片刻的善念会令自己彻底心软,会让多年来的坚决溃散。
肩头微微耸动一下,随即沉下去。薛颙的心也跟着沉下去,祖母自是一向袒护父亲的,每每谈及长居娘家的母亲,言辞中多有鄙夷,一会说母亲不识好歹,一会又说她过分骄矜。反而是侧妃偷偷地告诉他,他的母亲原是极明媚耀眼的姑娘,曾有年少相许意中人,无奈天家赐婚,身不由己嫁与他父。
今日一见,母亲气度从容坦荡,言谈举止间自有名门风骨,果然处处印证了侧妃的话。临行前,他紧张地来回整理衣袍,盼着给母亲留下个好印象——侧妃再三叮嘱,若想母亲不再刻意疏远,就千万莫要纠缠。
他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却还是在她迈进明德宫的那一刻,彻底地,无法控制地,又变回了那个哭闹着要母亲留下的,不讲道理的脆弱孩童。
所以他挣脱了祖母的手,折返而来,只为一句赔礼,遂她心意,唤一声姚夫人。
话讲完了,再也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薛颙朝在座的天子、太后,还有那位外家表哥复行一礼,又为祖母先前的口无遮拦请罪,得了皇上的谅解,方躬身后退几步,转身欲向外行。
“阿颙。”
是那个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声音,他终于,终于还是等到了。
姚岑的语调仍旧平淡,只是眉眼间不再冰冷,“烦请……代我转告你母亲,昔日承蒙她诸多照顾,虽许久未见,却时时感怀在心。以后若她得空,还望赏光来府上小坐。”
薛颙当即喜不自胜,笑着大声应道:“我回去便说与母亲,她亦时常挂念着您,只是家中事务繁杂,总也不得脱身。”
姚岑微微颔首,“不着急,正巧我近来也有些事情亟待处理。”
说着,若有似无地扫了月仙一眼,“下月便很好。”
薛颙听闻此言,心花怒放地对姚岑又揖一礼,离去时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皇上了却一桩多年麻烦,也顿觉心头畅快,又转向月仙和姚岑道:“薛敢后日便启程往金泉山去,除却正旦与元宵,都不得擅自回京。”
话中安抚之意明显,月仙笑而不答,待与姚岑谢恩出了宫,头一件事,便是命人重金寻来一匹快马。
皇上知道后不免忿忿,“当时朕说要送你狮子骢,你偏推辞,这会又上赶着去买,何苦来哉?”
想了想又疑惑道:“朕打量着,你那匹小白马虽说不很强壮,但也足够灵活轻便,怎的忽然又缺一匹快马?莫非你要出门么?”
她难得支吾了下,顾左右而言他,“您也管的忒严了些,臣不过是买匹马而已,往来送信,自然是要选耐力好,脚力强的品类,岂敢糟蹋了您的狮子骢?”
老师还未从眉州返回,大抵是为着这般缘故吧。
皇上未再继续追问,当时他绝对不会想到,没过几日,她就骑着这匹新买的快马,一路疾驰赶往金泉山。
此时已经入夜,薛敢提着灯,懒懒散散地巡视完陵寝,正要回自己的小院歇息,蓦地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待回过神,身前霍然现出一队人马。他骇然挑灯望去,为首的那一个,正是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姚栩。
“我当是谁呢。姚侍郎风尘仆仆,特地来看我的笑话?”
月仙不做声,轻轻拽着缰绳,驱策马儿往旁边让出几步,身后的飞云温驯地缓步上前。
薛敢迎着马上女子凌厉的目光,“你……姚岑?你怎么会……”
他一门心思盯住姚岑,却未注意到,其余马匹上的姚府长随,已经悉数跳下马来。
唿哨声响起,薛敢觉察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年少时,他也有不错的身手,但近几年沉湎享乐,成日花天酒地,又加之对方人多势众,薛敢两拳难敌四手,不出几个回合,就被狠狠掼倒在地,四肢皆被压制,不得动弹。
他挣扎着抬起脸,咬牙威胁,“我虽被贬,却仍是奉国将军,万岁便是再有责罚,也应降旨予我知晓,岂容你滥用私刑?姚栩,你疯了吗?”
月仙恍若未闻,从长随手中接过羊角灯,不紧不慢地踱过来,仔细地揽住衣袍下摆,蹲在了他的面前。
薛敢吃力地拗着脖子,见她唇边轻蔑笑意冷得瘆人,不觉后背发凉起栗,姚栩越是沉默,他越觉得心里没底,“我当真没有害他性命!”
他怕姚栩真的会直接杀了自己,给段鸿声偿命——若非有此打算,又何必将姚岑也带来?
月仙早已将他贪生怕死的小心思看穿,“将军放心,姚某确实不敢要你的性命。”
别有深意地顿了顿,“今夜来此,是为了向将军讨一样多余的东西。”
薛敢已经吓得神思凝滞,压根听不懂姚栩在说些什么,随即后颈挨了一记手刀,等他再度转醒,已经身处自己屋舍之中,被仰面捆在了两张并在一起的长凳上。
灯下照出一张堆满横肉的脸,那人袖口用布条扎紧,手中握着一把弯刀,正对准他下腹部来回比划。
是个刀子匠!
薛敢面如土色,手脚却挣脱不得,浑身抖得像筛子一般,任凭他如何扭动也无济于事。终是吓得涕泗横流,亦不知脸面和尊严为何物,尖叫着告饶道:“姚栩,求求你别——”
下颚被一双大手捏住,随即一块布团被塞进去,他像待宰的牲畜一般,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月仙的声音干脆果决,“动手。”
【作者有话说】
刀子匠:专门为太监进行阉割手术的行家。
不让小月或者阿岑亲自动手,主要是我觉得太脏了,另外,净身也是个技术活,如果她俩下手,薛敢多半真的会死-
最近现生确实有点忙,月底又要参加考试,所有追更的宝宝都辛苦了,我真的无以为报
第169章
消息传到皇上耳中, 已经是三天后。
他刚发落了焦霖葛为富等人,乍一听闻,几乎不敢相信, 可对着薛敢那封字迹凌乱的血书,他不得不将她召进宫来询问。
月仙根本不打算遮掩, 干干脆脆地撩袍跪下, “奉国将军并无虚言, 此事的确是臣所为。”
短暂的惊疑之后, 皇上心中有了猜想,“你如此行事……是因为朕没有将他废为庶人么?”
月仙坦然同他对望, 语气平静, “臣此举, 只为让奉国将军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没有明说, 他亦不需要更加直白的提醒,薛敢冒犯姚岑在先,又是那样下作可耻的手段,令她耿耿于怀, 伺机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她未免太过冲动,擅用私刑, 已然落人口实。
科道官的弹劾已经陆续递到案前,加之薛敢到底还是薛氏子孙,宗亲们也决计不肯袖手旁观,于是纷纷上表维护, 生怕天子太过宠信姚栩, 薛敢之今日就是他们来日的下场。
若问本心, 皇上自是舍不得罚她。偏偏这一回, 因她私自动手,原有十分道理,一刀割下去,也只堪堪余下三分可争。
“阿栩,你去金泉山之前,难道就一点没想过,要来同朕商量一下么?”
她从来都不是顾前不顾后的人,如何能没想过。
可也正因为想过,才能毫不费力地就回忆起,那些他曾经讲给她的旧事——薛敢不是寻常宗亲子弟,是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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