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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40、孤峰入世(第2/2页)
痕组成一个符号,他认得——那是哀牢古国文字里的“债”字。
“断口上有字。”他说。
毒娘子从骡子上下来,走到他马旁,接过锁链看了一眼。她指腹在刻痕上摸过去,指甲刮掉一层铜锈,刻痕更清楚了。“债字,”她说,把锁链递回去,“你师父的锁链,每一节都刻着债——他替人背债,背了一辈子。”
阿依骑在马上,手腕骨哨又响了一声。她低头看,第四枚骨哨的哨口已经转朝正南,哨孔里那点暗红终于滴下来,落在她手背上,滚成一小颗圆珠,没散开。她用拇指按住圆珠,指腹感觉到极细微的跳动,像一颗极小的心脏在皮肤下面跳。
“它在催。”阿依说,松开拇指,暗红圆珠已经渗进手背皮肤,留下一个极淡的印子,像钱孔。
陆九喧把断锁链收回袋中,缰绳一抖,驮马迈步。茶马古道在前方拐弯,弯道处有一棵歪脖子老树,树干上钉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但“一碗水”三个字还认得出。木牌下面摆着一只破碗,碗底积着雨水,水面浮着一片银杏叶,叶脉清晰,叶柄朝南。
他看了一眼碗里的银杏叶,没停步。阿依跟上来,骨哨在她腕上轻轻晃,哨音极轻,像有人在远处吹口哨,调子只有两个音,反复吹,反复吹。毒娘子的瘸腿骡子走在最前面,骡蹄踩进古道上的水洼,水花溅起来,落在青石板上,很快渗下去,只留下一圈湿印。
陆九喧骑在马上,右手松开缰绳,按了按胸口衣料下的纸条。纸角扎着皮肉,那个尖角还在。他抬头看南边山脊线,月光下,哀牢山的轮廓像一道铜锈色的伤口,横在天际。他收回目光,缰绳一抖,驮马步子加快,蹄声在古道上响起来,密而稳,像有人在数一串永远数不完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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