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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67、铜钱上的债字(第2/2页)
一滴血，血珠挂在镜面边缘，和骨哨裂缝里那滴血一模一样。
石台底座的枯骨突然动了一下。枯骨脖子上的骨哨滚落，掉在黑水里，哨口朝上，裂缝里渗出的血和镜面上的血同时往石台中心汇。陆九喧的虎口旧疤开始发烫，烫得他左手结印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虎口，旧疤裂开一道细缝，缝里渗出的血滴在石台上，和那两滴血汇在一起。
三滴血在石台中心融成一枚铜钱大小的光点，光点里浮出一行字：“债已偿，陆道恒死。”
陆九喧抬头看陆道恒。陆道恒的右眼已经完全闭上，左臂断口处的铜钱方孔全部闭合，黑毛停止燃烧，毛尖上的灰落尽，露出下面正常的皮肤。他盘坐在石台上，道袍的袖口磨出毛边，和师父那件一模一样。他嘴角往下压着，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掌心翻过来，掌心的铜钱烙印正在褪色，从深黑褪成浅灰，从浅灰褪成肉色。
“你师父的魂魄在镜中。”陆道恒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像铜线在风里晃，“他会告诉你真话。”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淡。先是左手，再是左臂，再是肩膀，像铜器上的锈被水冲掉。石台底座的黑水漫过他的膝盖，漫过他的腰，漫过他的胸口。他最后看了一眼陆九喧，右眼睁开一条缝，铜色瞳孔里映出洞口的阿依。
“骨哨里的魂魄，”他说，“撑不过三次。”
黑水漫过他的头顶。石台上只剩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磨出毛边，和师父那件一模一样。陆九喧伸手去捞道袍，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道袍化作铜锈色的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石台上，被黑水冲散。
洞口的铜线全部亮了。阿依站在洞口，骨哨攥在掌心，哨口内侧的裂缝里渗出的血已经凝固。她看着陆九喧从石台前站起来，长剑从齿间取下，插回腰间，桃木法剑的铭文光缩回剑格。他走到洞口，把怀里的骨哨取出来，递给她。
“你兄长的魂魄在哨里。”他说。
阿依接过骨哨，指腹按在哨口裂缝上。裂缝里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暗色的痂。她把骨哨挂回脖子上，哨口贴着锁骨，细绳在后颈上勒出一道红印。她转头看洞外，湖水已经漫过洞口，黑水贴着洞壁往石室推，但石台底座的黑水不再往上涨，停在枯骨脖子以下。
“湖水在退。”她说。
陆九喧站在洞口，看着湖面。陷落湖的水线正在下降，枯榕树的树根从水里露出来，树皮上的铜锈被水冲掉，露出下面正常的灰色。湖心岛正下方的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露出一面铜镜的边缘。镜面朝上，映出天空，天空里有云在动。
赵小婉从岛上的高处跑下来，掌心的烙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她跑到洞口，把手掌翻给陆九喧看。掌心的字是：“债已偿，陆道恒死。”
陆九喧低头看自己的虎口。旧疤上的裂缝已经合拢，只留下一道浅色的印子。他把桃木法剑从腰间抽出来，剑身铭文的光扫过掌心，印子没有变化。他把法剑插回腰间，转身看阿依。
阿依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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