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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小我十七岁的皇帝》50-60(第8/13页)
她往引枕上靠了靠,道:“现在好了,太子长大了。等选秀的事办完,成了婚,就彻底成人了。到那时候,咱们都可以无牵无挂了。”
“梅儿,把那个赏给贞儿吧。”孙太后吩咐。
魏姑姑答应一身,从里边取出一个狭长的木匣子,递给万贞儿。
万贞儿连忙起身谢恩。
孙太后道:“我也乏了,你回去看吧。”
“是,请娘娘好生休息,千岁千千岁。”
万贞儿行了礼,拿着木匣子推到宫外去。
这东西乃是太后所赐,很珍贵,万贞儿想了想,还是拿着此物回到她的直房,想着好好珍藏起来。虽然长久未在直房住,但一直有小宫人打扫,所以也是窗明几净。
把门关上,她洗净双手,郑重地将木匣打开。日头已经偏西,透过窗棂照进来,一格一格的照在木匣上。
里面竟然是一道盖了孙太后凤印的懿旨。
万贞儿不可置信地看了两遍,方才确认,孙太后赐她的是一道准许她出宫回乡的懿旨!说她多年陪伴太子有功,特意给了她一个恩典,赐金放还,准她归故里。
这和上一回口头上的承诺又不一样了,这是白字黑字的懿旨,而且……而且即使等到太后娘娘离世,这懿旨也依旧有效用。
太后娘娘她,到了这个关头,还记得她这个小小宫人的心愿。
万贞儿捧着那懿旨,想起从前陪伴在孙太后身边的场景,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哭了一场, 直到听见小宫人来请,说殿下找万侍长。万贞儿才止住了泪,将那道懿旨复又收好, 搁在樟木箱的底部。转身瞥见了铜镜中的自己,才哭过,还是一副泪眼迷蒙的模样,瞧着不像样, 于是她匆匆洗了把脸,又薄薄扑了一层粉,这才跟着小宫人回到东宫。
因耽搁了些时候,怕太子着急, 万贞儿一进殿便说:“殿下怎么回来了, 奴婢想着您会在文华殿歇息。”
这几日太后的病还算稳定,又有其他人轮流侍疾,因此朱见深便一日听日讲, 一日去侍疾,今日便是去听日讲去了。依照从前的惯例,多半会在文华殿用膳歇息片刻,然后再进行下午的课业。因此万贞儿方才回直房去,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朱见深正在坐塌上吃茶, 闻言抬眸看向她:“回来歇息一下——”
在看清万贞儿微红的眼眶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朱见深蹙着眉,将茶盏往紫檀茶案上一顿。茶盏底碰着紫檀木, 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谁惹你不高兴了?”
万贞儿抬手揉了揉眼睛:“没有的事。”
他望着她,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于是万贞儿走上前去,在他身旁站定,柔声道:“真没事, 早些时候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说起了从前的事,想起娘娘对我这样好,一时忍不住便哭了会儿,没有谁惹我。”
说着,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太后娘娘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朱见深听罢,也道:“会的,祖母一定会好起来。”
他望着万贞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难受。除了朝夕相处的贞儿,祖母就是他最亲的人,那些年艰难的岁月里,他其实是活在祖母的羽翼庇护之下的。他一直心愿祖母长命百岁,等他大了,便愈加周道的孝顺她。
可是现在他大了,她却病了……思及此,朱见深抿了抿唇。
万贞儿看他说了这么一句,就低垂眼眸不说话了,晓得他是心里难受了。她怕他再想下去,便连忙换了一茬话:“殿下下午可要继续去念书?赶紧在塌上歪一歪,休息一会儿罢。”
朱见深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往里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你守着我睡一会儿,你不在,我不安心。”
万贞儿答应着,与他铺床,看着他睡下。自己拿了宫墩儿在塌边守着,到了点儿唤他醒来。
秋天了,暑气仍盛,隐隐地能听见秋蝉鸣叫,大约是最后一批秋蝉了。日光静静落在金砖上,鹅黄纱帐倒把光筛得朦胧些,把塌上的少年人也照得飘飘渺渺。
朱见深卧着,睡颜很好看。
万贞儿在塌边的宫墩儿上守着,凝视着他的睡颜,对照着如今的少年轮廓,想着他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她守着年幼的他午睡,会想他长大了是何等模样,应该样子还不错。如今长大了,果然不错,小宫人们瞥见他会微微脸红。倒还挺讨年轻女孩子的喜欢。
她望着望着,心里便生出些恍惚来。
等到他纳了妃,以后便换成另一个女孩子来瞩目他的睡颜了。到那时候,她就该走了。
这样也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人照料着,到时候她也能放心的出宫去。
万贞儿静静地守着朱见深,待外头的小宫人在帘下做口型提醒,知道时辰到了,才轻轻唤醒朱见深。
下午照旧是上学去,小日讲已经完毕,这会儿便没有那么拘束,只需在明间坐着温书写字。今天太子没有在此午休,伴读们也格外自在些。
一个侍读凑到另一个侍读身边,嬉笑道:“给我拿住了,在做什么呢,一看就没有专心读书。”
被拿住的侍读正是那个新婚不久的商良臣,涨红了脸道:“你专心,会看我?”
“嘿,还会狡辩了。”那侍读趁商良臣不备,将他藏在书卷下的东西迅速摸出来。
“商良臣你改行想当木匠了?刻起簪子来,哈哈哈。”
“唯,你还给我!”
朱见深才行到明间,便听见里边的吵吵闹闹声,身边的内侍想要通传,他略微抬了抬手,拦住了。只见一个侍读手里拿着一只刻了花的木簪,嬉闹着跑出来,后边是穷追不舍的商良臣。
那拿簪侍读正笑呢,冷不巧瞧见太子的身影,怔了一怔,手中的簪子便被商良臣抢回去。然后二人齐齐向太子行礼。
朱见深问:“刻簪子做什么。”
商良臣把那木簪往袖子里藏了藏,道:“回殿下,闲来无事,刻着玩的。”
另一个侍读嘴快,道:“什么闲来无事,他一定是要送给他那新过门的夫人!”
商良臣瞪了那侍读一眼,向朱见深解释道:“是听说的一个说法,说是送簪子给夫人,是白头偕老的好兆头。臣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刻一个,总归是份心意。”
“拿来。”朱见深道。
商良臣只好将那刻了一半的木簪交出,朱见深握在手中,转着仔细看了一遍,问:“什么木头的。”
“这是乌木的,其实也不拘什么木头,主要是一份动手的心意。”商良臣憨憨道,“殿下问这个是有何缘故么?”
旁边那个侍读咧嘴笑起来:“那是,殿下要选妃了,自然……”笑了一半,不敢笑了。
因为朱见深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几个侍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开口。
朱见深将那簪子还给商良臣,自顾自在书案前坐下,状若无事整理起书来。其余人瞧他没说什么,便也像重新动作的木偶一般,各自回席温书。
太子选妃一事,皇帝朱祁镇是记挂在心上的。因存了些办好太子婚事,给太后冲喜的念头,他督促得紧。皇帝一上心,下边的人便跟着忙起来。往民间选秀女的流程徒然加快了许多。
万贞儿得闲去樊顺妃宫中坐时,听她说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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