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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谋嫁(重生)》40-50(第9/18页)
沉,烛火摇曳,他的嗓音沙哑磁性,带着隐忍的情/欲,缱绻又危险。
沈幼菱又醉又困,只隐约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嗯。”
可身子依旧不老实的摩挲着他。
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相贴,呼吸交织。
崔君墨终是忍无可忍。
他抬手放下银钩,床幔垂落,隔绝了窗外的月色星光。
随后,他俯身覆了上去。
烛火摇曳,帐内春光暗生。
一夜温存,风月缠绵。
沈幼菱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傍晚。
她眉心微蹙,脑袋昏沉发胀,四肢酸软无力,说不出的疲惫。
她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幔帐,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此处是安定侯府,是她与崔君墨的居所。
窗外天色温柔绚丽,落日的余晖将整片天际染成了温柔的橘色,云霞缱绻。
可沈幼菱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她已经连着两日,没有去给老夫人请安了,老夫人只怕是真要有意见了。
沈幼菱强撑着酸软的身子,想要起身下床。
她刚挪动身子,外门便传来了脚步声。
巧娘和曼冬便走了进来。
见她醒来,曼冬快步上前:“小姐,您醒了?”
沈幼菱轻轻颔首,嗓音依旧带着宿醉后的沙哑虚弱:“你们怎么来了?”
巧娘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乱发:“是侯爷差人回去,将我们二人接来侯府伺候。”
沈幼菱闻言,心头微顿,随即又问道:“我昨夜醉酒……是不是又闹了笑话?”
巧娘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嗔怪与担忧:“小姐明知自己酒品不佳,昨日怎的又贪杯了?”
“还不是崔君墨。”沈幼菱小声嘀咕,带着些委屈,“是他说小酌几杯无妨,我才敢喝的。”
巧娘闻言,只得柔声劝慰:“往后切记,我们不在身侧照看时,万万不可再饮酒了。”
沈幼菱乖乖点头,又急切追问:“你们说实话,我昨夜是不是又胡乱说话了?”
“昨夜我与曼冬在垣清苑担忧了半宿,今日一早才被侯爷派人接过来,夜里的情形,我们二人也不知晓。”巧娘如实回话,眼底满是无奈。
这话一出,沈幼菱心底愈发不安。
她不会趁着醉酒,和崔君墨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吧?
她拼命的回想,可无论她如何努力,昨夜的画面始终模糊破碎,怎么也拼凑不完整。
只能期盼着,自己昨日未曾口出狂言,说些不该说的话。
心绪纷乱间,婢女们已经备好了晚膳。
沈幼菱草草的吃完。
刚放下碗筷,浦安便奉命前来。
他对着沈幼菱恭敬行礼:“属下参见夫人。”
沈幼菱微微颔首,问道:“可是侯爷有什么吩咐?”
浦安垂首恭敬回话:“回夫人,侯爷今日政务繁杂,特让属下前来告知,今夜便宿在大司马府处理公务,不会侯府了。”
“我知晓了,你且退下吧。”沈幼菱淡淡应声,心底略过一丝空落。
浦安却并未立即退下,反而又拱手道:“侯爷还有一事,命属下告知夫人!”
沈幼菱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浦安道:“侯爷……不用带兵出征漠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时间回溯到早上。
晨曦微露, 皇城两侧禁卫持枪而立,一辆乌木鎏金马车缓缓行驶在御道上。
崔君墨端坐其间,身着一身绛红色朝服, 尊贵凛然。
只是, 那双素来清冷锐利的眼眸, 此刻却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昨夜一宿, 他几乎未曾合眼。
阖眸便是满帧纷乱的画面。
暖帐之内, 烛火摇曳,他的小妻子眼底泛红,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哭声娇软又凄楚, 一遍遍撞在他的心上。
那句近乎哀求的低语, 更是在他脑海中反复萦绕, 挥之不去。
“崔君墨, 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崔君墨抬手, 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他渐渐意识到, 他对她的感情,越来越不可控了。
从前他以为, 夫妻之道,贵在相守有度,对待妻子, 做到相互尊重, 相濡以沫便好。
可不知从何时起, 他的分寸在她面前,一降再降。
只要她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他便想要给她更多, 任她予取予求。
哪怕明知不妥,他也忍不住为她妥协。
就像昨夜,不过是她一句怯生生的恳求,他便一时冲动,应下了带她出征的请求。
事后冷静回想,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军营乃是铁血肃杀之地,容不得儿女情长。
他是执掌千军的大司马,是国之柱石,一言一行皆当为将士之表率,岂能因一己私情,坏了军中规矩。
可彼时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他终究狠不下心拒绝。
他现在对她的情感,不再是寻常夫妻的相敬相守,反倒像是长辈对稚子的万般溺爱。
这种兆头,很不好。
身居高位,最忌心软。
软肋太甚,终有一日,会成为他人刺向他的利刃。
马车缓缓停在皇城正门,车帘被太监轻轻掀开。
崔君墨垂眸敛神,步履沉稳的走下了车。
早朝开始。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垂首静气。
崔君墨立于武官首列,虽身姿笔直,却神已遐征。
周遭官员的奏报声,帝王的问询声,皆化作模糊的嘈语,萦绕在耳畔,却未能入心。
他素来专注宸议,今日却难得失了神。
“大司马?陛下唤您数次了。”
身侧一名侍郎轻声唤他。
崔君墨闻声,回过神来。
纷乱的思绪抽离,他抬眸,目光落在上方的龙椅之上。
当今天子萧准,端坐其上。
他身形劲挺,眉眼狭长,那幽邃的眼眸,正沉沉的落在崔君墨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满殿文武,皆屏气凝神。
崔君墨面色未变,不疾不徐的上前两步,躬身行礼:“臣,在。”
嗓音低沉清冷,平稳无波。
当今天子,萧准,心思深沉多疑,尤擅权势。
他是先帝的长子,生母不过是先皇后的贴身婢女。
先帝的一次醉酒临幸,才意外有了他。
先皇后是先帝发妻,与先帝并肩谋划数年,方才打下这大淮的万里江山。
只可惜,先皇后不能生育,终是一生遗憾。
而彼时的萧准,深知自己出身卑微,无所依仗,便常常侍奉在先皇后跟前。
久而久之,朝野上下,皆默认他为皇后养子,身份远超其余皇子,隐隐有了储君之势。
先帝子嗣并不算少,可几番夺嫡交手过后,死的死,残的残,到最后,偌大的皇宫,竟再无一人有资格与萧准争夺储位。
皇权之路,就此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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