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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多边形》48、爱情的命题(第2/3页)
陈质这么久以来明明察觉到她的奇怪却不说要解决问题,如今……如今还解决个什么劲?
“我总以为你只是没有安全感,只要让你明白我是真的爱你就够了。”
“我是很没有安全感。”裴厌卓想不明白,为什么此刻她都肯打碎自己了,陈质却又要她把自己拼起来。她们之间总是错位,以前非要听到的那些话,现在也已经显得有些乏味。
“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
“离婚的事没和你说明白。”
“就这样吗?”裴厌卓很轻地笑了笑。
“还有什么?”
所以你是真的没想过?还是说,现在也在明知故问?
裴厌卓发誓她不想翻旧账,这晚上她真的什么也不想分辩了,可惜她就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开了口:“还有,还有你总是留给我遐想的空间。你离婚那会儿对我那么疏离,你说你工作忙,但你应该知道我知道你忙不到那种程度,我以为我要被你扔了你知道吗?”
她边说,两行泪流下来,陈质愣住了,她没给裴厌卓擦泪,只问:“我只是需要好好想想,那几天——为什么那时候不说这些话?我从来不知道你在意这件事。”
“所以我说你总是不肯在我身上留下目光,所有事,我说了你才懂,我不说你就一点也不肯多想。你就不会想想,我那么爱你,我是个活人,活人会对自己爱的人有什么心思什么猜测,你真的不懂吗?”
裴厌卓很挫败地叹了口气,好像话说到这里就彻底宣告了她的失败,她恨自己心里残留的一点不甘,让事情还是变成这样了。她真的以为她放下了。
她接着说:“而且,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敢。陈质,我不敢惹你烦,我怕你甩了我。你知不知道‘陈质的情人’这个头衔有多好用?我有时候真想一点也不爱你、对你一点真心也没有,我真想彻彻底底地利用你,和你逢场作戏……”
她在最想说下去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陈质红了眼眶,如果陈质真的会为她这几句气话伤心,她就不舍得说出口了。
“你是这样吗。”陈质说。她像赶走一只飞虫一样替自己擦去泪,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裴厌卓,像要把她盯透似的。这双如炬的眸抓得住一切有形无形的数字、抓得住或许要从三年后才开始兑现的机遇,此时此刻,却险些要在恋人面前失去方向。
“哪样……”裴厌卓不知道她指的哪一句话,她一股脑说了太多。
“对我逢场作戏。”
“……”
……
她没见过陈质失态,在听过的一切关于陈质的传闻里,也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捕捉到陈质的不从容。但此时此刻,她清晰地看见陈质额角上的青筋。她有选择,她可以回答“是”或者“不是”,其实都说得过去,她狠掐了自己一下,然后说:“这只是我的设想。”
“为什么要这样设想?”
“我说过了,因为我不确定你的爱,又不想放弃和你的关系。爱你会让我感到痛苦,陈质,越爱你就越痛苦。”
陈质的大脑一团乱麻,她觉得她的心情变化的幅度太大,左右拉扯,使她转不动脑子。她想她们大概聊到了症结所在,但是怎么解决?好混乱,好复杂……
“如果我说,我现在真的非常非常爱你,我也丝毫不介意你所谓的对我的利用,这样,你可以安心了吗?这是你一直以来想听到的话吗?”她抬起手,止住裴厌卓的回答,因为她还有一句补充,“对了,我现在知道你会多想、会不安心,以后我会尽可能去想你没说出口的情绪。这样呢?”
她看见裴厌卓的嘴动了动,裴厌卓的表情很倔强,像是不承认自己做了某件错事似的。这种倔强止住了她的泪,使她显得冷静、但下一秒就要溃败:“你不需要这样。”
“我愿意这样。”
“真的不需要……”
陈质攥住她的手腕:“可是我愿意。”
裴厌卓再也无法倔强,她攥住陈质的这只手,弯腰,把脸埋进这只手里。她这才开始一次真正的大哭,她哭得两肩都颤抖,陈质大概想帮她擦泪或者抱住她,但她攥着陈质的手不肯松开,就这样一叶障目般躲在这手心里掉泪。
她太蠢了,真的太蠢了,她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纠结什么。她想看到陈质的坦诚,想听陈质坦白“最初和你在一起只是把你当消遣”,她觉得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坦白自己的利用。实际上呢?
人在一段感情里,到底该在意什么?
她明白,此时此刻若她问出那个问题,陈质不会再向她隐瞒,即使陈质是个那么清高的人。可是,她不想再问了,她真切地觉得这问题没有意义。
“别哭了,”陈质硬把她抱到怀里,“我错了,是我对你不够好。”
时至今日,陈质仍然不知道裴厌卓这么些日子是想听她说什么,她反反复复说爱,怎么也不会想到,裴厌卓想听的是那句不爱。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你没错,都怪我,”裴厌卓说,“是我既要又要,一直都怪我。我太高攀你了,陈质,其实我在知道你是谁之后就该放手,我太高看自己了。
“到头来就会变成这样,我翻来覆去纠结的东西在你心里根本无所谓,是我庸人自扰,反而影响你、折磨你。”
“别再说这种话了。”
“其实你什么也不用改——就不该你来改,我愿意,陈质,我说了我真的愿意,我愿意做你的小狗小猫,真的——”
“但是我不愿意,”陈质的语气有点严厉,说完,轻舒一口气,又变得有些温和,“我想让你一直是你,你明白吗?”
她一合眼,还是能看到裴厌卓在那个下雨时的屋檐下看向她的样子;她一合眼,能看见无数个裴厌卓的样子。明艳,大方,总是那么温和,又有一点点野心,一点点幼稚,一点点倔强……
裴厌卓说:“我真不知道我凭什么值得你爱。我不是作,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怎么才能不再这样想。”
“我努力。你的意思是我要很有配得感才行,你爱我是天经地义?”裴厌卓把自己说笑了,她此刻的心情太特殊,好像把心呕空了又直接塞满幸福,是一种即使明天就会失去陈质、今天也已经幸福到极点的感觉。
她总是容易满足却又很贪婪,她到底是容易满足还是贪婪?
世上大多爱情都糊糊弄弄地走完了,或许还会被称颂一句相濡以沫。但是,爱情若要深想又这么有意味,只不过它太复杂、太曲折,为了爱而深想反而带来折磨……
总是想得太多,这是人的一种错。是不是干脆不想了好、干脆糊糊弄弄地快快乐乐地走下去?爱情里,到底该是个什么办法?
这样把彼此弄得都不像彼此了,这样地谈话,算是找到个办法了吗?
不知道已经几点了,她心里惦记着陈质明天要出差,想让陈质睡一会儿。陈质不肯睡,抱着她、缠着她,像是没抱过一样。
她心里发酸,却笑着哄陈质,问陈质怎么了。陈质大概永远也不会真正回答她,这段时间她以为她要放弃这段感情了,为这种单方面的放弃,她却又痛苦、不甘、后怕。
她想起来很久之前有人说她像蛇,是谈策说的。她现在就像蛇一样地缠着裴厌卓,她脑中挥之不去裴厌卓的一句话,“和你逢场作戏”。她不允许。
“以后不要再去找贺追了,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我,你以为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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