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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100-105(第10/16页)
宁缺毋滥。”
沈浪领命,快步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政通人和(四) 母亲,儿臣
优工良农的诏令推行两月有余, 苏无名的专刊也卖得洛阳纸贵,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望舒便不再多插手。
制度既已立起来, 后面的事就该各归其位,户部管的是钱粮实绩, 吏部掌的是官员考课,工部验的是营造器械。
她若事事过问,反倒落人口实,说她把持朝政、架空有司。该她管的, 她管到底, 不该她管的,她都不想问一句。
这日吏部递了公函到户部,说优工良农学士的三年考课,吏部自当接手,不劳狄尚书派人复核。
行文措辞客气,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狄相日理万机, 北线粮草、新军调度尚且忙不过来,优工良农此等细务, 臣等自当代劳, 免得尚书操劳过度, 有伤贵体”。
沈浪把公函念给望舒听时,脸色都不大好看:“大人,吏部这是明摆着说您手伸得太长。”
望舒正埋头看明州港新到的运银船账册, 听完淡淡哦了一声。
沈浪等了半天,不见下文,忍不住道:“大人就不生气?”
望舒翻了一页账册, “吏部说得也没错,我确实忙,他们肯接正好。你替我回个函,就说本官知道了,以后优工良农的考课,便由吏部按章程办理。”
她顿了顿,看着沈浪笑了一下,“再替我加一句,说本官近日确实有些乏了,承蒙吏部各位同僚体恤,改日得了空,请他们来安宅喝茶。”
沈浪觉得不太对劲,“真这么写?”
望舒语气轻快,“他们不是会阴阳吗?我也学一学。”
沈浪领命去了,公文发到吏部后,那边再没回话,郑文昭散值时与望舒同行,提了一嘴:“大人,吏部那帮人看了你的回函,脸色精彩得很,汪侍郎最后说狄尚书这是要请他们喝鸿门宴。”
望舒闻言笑出了声:“他们也配鸿门宴?我是真请喝茶,安宅的茶不差,从扬州寄回来的新茶,比他们吏部值房的茶末子好多了。”
郑文昭笑着应和,“大人说得对,不过他们既要抢功嘴上还不饶人,太恶心了。”
望舒收了笑,“文昭,优工良农既然已经成了定制,谁管考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廷认不认这些人的实绩。吏部愿意管,就让他们管。他们若管不好,自有御史台去参。我若这时候还抓着不放,那赵大夫那句市恩,就真说不清了。”
“下官明白。”
五日的休沐假一满,秦昀便进宫求见。他换了一身簇新的武官常服,手里捧着一只黑漆木匣。
武曌在甘露殿西暖阁见他,殿中比往日清静,只婉儿在侧,御案上堆着几摞折子,武曌正拿朱笔圈点。
听内侍通传秦昀到了,她抬了抬头,将笔搁下,“宣。”
秦昀进殿,行了军礼:“臣秦昀,参见陛下。”
武曌打量他一眼,见他气色比前几天时好了不少,眉眼间锐气淡了些,多了几分家常的从容。她点点头,“坐吧,今日怎么想起进宫来了?朕给你五日假,你倒是一天也不肯多歇。”
秦昀谢了座,将手中木匣捧起:“臣今日来,是向陛下交还新军左都督的鱼符。”
“臣领兵北征,权宜挂帅,不敢推辞。如今北线已平,新军归营,臣若再握着这枚兵符,于制不合,于臣也不安。新军是朝廷的兵,该由朝廷选将统带。臣请陛下收回鱼符,另择良将。”
他说得坦荡,没有半点扭捏。这鱼符在他手里,本来也只是战时的权宜。仗打完了,他若还攥着不放,那才是给自己和望舒招祸。
武曌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婉儿上前,从秦昀手中接过木匣,转呈到御案上。
“你倒是个明白人。”
她笑了笑,“不过,你这一交,可想过谁合适接这个左都督?”
秦昀道:“陛下麾下猛将如云,臣不敢议。”
武曌觉得他过于谨慎了,“你可认识康留第?娄师德在朔州时,他守北门,打退过默啜两次夜袭。”
秦昀道,“认识,此人识字不多,却是实打实的行伍出身,懂练兵,也爱惜士卒,在军中颇有威望。”
武曌沉吟片刻,点头,“朕会着兵部议一议,不过你也别急着躲清闲。新军虽不再由你管,但洛阳城这摊子,还少不得你。”
她说到这,话锋一转,问起了北线的边情。
秦昀一一作答,从朔州防务到幽州民情,从突厥残部的动向到新军北营的整训,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武曌不时追问几句,问得极细,秦昀答到后来,把北线一线的布防虚实、兵力多寡、粮草储备,以及哪些地方还缺人缺粮,都讲了一遍。
他讲得深入浅出,不炫耀战功,也不掩饰疏漏,只求让武曌听得明白。
武曌听完方道,“你这一趟北征,比在长安时又长进了许多。”
秦昀道,“臣不敢当,只是北边打了一年,看的多了,知道朝廷不容易。一军之胜败,不在临阵杀敌,在后方的粮道与州县,若没有狄尚书在北线粮草上的调度,臣纵有三头六臂,也撑不到孙万荣授首那一日。”
他这番话,武曌岂会听不出来?她笑了笑,“你如今连替望舒表功,都表得这么拐弯抹角。”
秦昀耳根微热,却没有否认:“臣只是实话实说。”
武曌摆摆手:“她的功劳,朕心里有数,不必你来提醒。你交了兵权,接下来就回右威卫吧。”
秦昀拱手,“臣听陛下差遣。”
武曌点了点头,命婉儿记下。又问了问他在幽州的旧伤,知道已无大碍,才让他退下。
秦昀退下后,御案上摊着北线的布防图,旁边压着秦昀交上来的鱼符。
武曌将黑漆木匣打开,那枚铜鱼在灯下很是冷硬,她看了片刻关合上,对婉儿道:“秦昀这个人,难得。”
婉儿正替她研墨,闻言抬头:“陛下是说,他交兵权交得爽快?”
武曌嗯了一声,靠上凭几,“北线新胜,多少人恨不得把功劳刻在脸上,兵权攥得越紧越好。他倒好,回来才几天,巴巴地跑来把鱼符交了。”
婉儿笑道:“这得夸狄尚书会调教。”
武曌斜她一眼:“你如今也学会打趣了。”
婉儿掩口而笑,不再多话。
此后数日,朝中果然因秦昀交还兵权之事起了几番议论。有说他识进退的,有说他以退为进的,也有几个素来看望舒不顺眼的,私下嘀咕说这两口子一个掌户部、一个掌右威卫,兵符交不交的,兵权还不是在他们手里。
这些话传到望舒耳中,她只当没听见,照旧忙自己的。
倒是武三思,听人说秦昀交了新军左都督,急得在家转了两天,以为自己这个右都督也要保不住。
后来见武曌并没有动他的意思,才又抖擞起来,整日在新军右营里摆都督派头。
秦昀回了右威卫,军务比从前更顺手,右威卫本就是他的老营,上下将校多是他带出来的,他在北边征战,营务由副将代管,如今回来不过几日,便又理得井井有条。
每日下了值,他还常去新军左营转一圈,帮着康留第熟悉营务。
康留第是娄师德帐下老人,初到洛阳,人生地不熟,秦昀在旁边帮衬着,倒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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