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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露台上的野火》80-90(第11/18页)
得他龇牙咧嘴。
温嘉窈正放下食盒和花篮,挽起袖口,从角落里的小工具间找出扫把,低头去扫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不看他,也没说话。站在一地玻璃里,低头把碎渣扫成小堆。
阳光从百叶窗外筛入,落在她后颈与耳垂,纯白胜过雪色。
靳妄瞬间从床上翻下来,他顾不上疼,抓过墙角的扫把就要去帮忙。针头被扯得跳起来,手背立刻青紫一片,他下意识想去撕掉吊针。
“坐好别动。”
温嘉窈头也不抬,温沉的嗓线像条细鞭子,抽在他身上。
靳妄闻言立刻坐回床沿,维持着一手抓着扫把,一手扶着吊瓶架的滑稽姿势。
刚坐下,他又觉得丢脸。
他凭什么这么听她的话?
她不是说以后都不要他了吗?
不是还要为了那个姓秦的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吗?
胸口的邪火烧起来,靳妄撑着床沿就要站起来:“你来做什么,你不是说——”
“坐好。”
温嘉窈不接话,又重复一遍命令。
靳妄咬牙切齿,自己跟自己僵持很久,最后彻底卸了劲,一屁股坐回床上。
第87章 好难受
温嘉窈把碎玻璃扫成一小堆,抽出湿纸巾一点点包起细渣,地板缝里的亮片用胶带仔细粘净。
靳妄坐在床沿,像被主人惩罚关进笼子里后,对主人又怨恨又想念的恶狗,紧紧盯着她忙碌的背影。
目光从她发顶流连、游移到她指尖,又黏回她低垂认真的眼睫,如此反复,恨不得用眼神把她从头到脚舔一遍。
蓝眸望得着了迷,嘴上不饶人的话却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温小姐不是喜欢正常人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也不怕沾了我这个变态的晦气。”
温嘉窈拧了条抹布,蹲在地上把水渍擦干,顺手把歪掉的拖鞋摆正,有条不紊,温和回应:
“没事,不怕。”
“?”
靳妄胸口一梗,差点没呼吸上来,“哈!”
“哈哈……我是不是该夸你胆子大?还敢找上门。”
他抱怨个没停:“你是特地来看我死了没?”
“秦开济不是挺能照顾人么?怎么,他没送你过来?哦,他是不是不敢来,怕再被查一次?”
“我死没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来确认遗产分配吧?”
咬牙越说越恨:“我又不是你老公,才不会给你留任何东西!”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冷嘲轻蔑,刀片滋啦啦划过玻璃般尖锐刺耳,令人听着牙酸。
温嘉窈把抹布过一遍水,继续擦床头柜,不过分搭理他,倒还算是有问必答:“嗯,不要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温嘉窈根本就不接茬。
坏老婆!
他在心里跟她离了一百遍婚。
看见温嘉窈把抹布拧干,挂回小推车边,收拾好一切,工具放回原位,他来劲了,再开口毫不客气赶人:
“假好心也结束了,忙完就走吧,别委屈自己。照顾我这种人,传出去不好听。”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嘴比外婆忘在冰箱冻了半年的刀鱼还硬的男人,轻轻“嗯”了声。
靳妄喉结上下吞滚,气得更厉害:“温嘉窈,你听没听见我让你走?”
“真的?”她问。
“走,门在那边,现在就走。”他语气越来越重。
温嘉窈拎起饭包就推开门往外走。
身后立刻传来男人的怒斥:“你连饭都不给我留?你还有人性吗温嘉窈!”
她回过头,靳妄胸膛起伏剧烈,眼睛和耳根气得通红,意识到自己眼里泪光充盈时,他别过脸。
温嘉窈眨眨眼睛:“你要吃饭吗?靳妄。”
“……”不说话就是默认。
“除非……你喂我。”说话是从不让自己吃亏。
“如果你肯听话,乖乖换药的话,我……我就考虑。”温嘉窈说。
靳妄几乎没有犹豫:“换。”
她抬手去按呼叫铃。
刚伸出去,靳妄又急了,一把攥住自己的衣领,身体往后缩:“我不要别人!我不要脱衣服给别人看!”
温嘉窈的手停在半空,有点懵地看着他:“可是……你之前不是很会脱吗。”
她发誓自己只是陈述事实。
靳妄以前在她面前脱衣服如呼吸般自然,特别是两人单独在上东区别墅住的时候,更是不错过任何展露身材的机会。洗澡后只围条浴巾就满屋子逛,事后晃着半软去喝冰水更是常有的事,回来时刚好又恢复战斗力。
现在…怎么……改走清纯路线了?
靳妄气得哭吼:“那是在你面前!我以前打球,连无袖衫都没在外面穿过。你凭什么让别人看我的身体?”
他急切又异常委屈,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冒犯。
温嘉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妥协收回手。
“……好吧。”她小声嘀咕。
封建的美国男人。
她转身出去,到护士台借了药盘,托盘里摆着碘伏,棉球,镊子,纱布,伤药,以及医用胶带。
走回病房,她把门关好,调亮了点床头灯,对靳妄说:“躺好。”
靳妄总算没唱反调,乖乖躺下,眼睛始终盯着她。
温嘉窈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挑开他病号服的纽扣。
因为他的手背插着留置针,她便格外小心,从袖口缓慢褪下他的衣服来。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但当衣衫打开,她呼吸还是经不住停缓。
他的身体上缠满纱布,东一块西一块,新的叠着旧的,有伤口析出的红液从某些缝隙隐隐透出来。
当她一点点拆开他废旧的绷带,从肩膀到左肋,经行腹部抵达腰侧,越发觉得他像是破碎后被又潦草粘起来的雕像。
原本白皙无暇的地方,现在千疮百孔地打满补丁。
那些伤处边缘红肿,缝合线像一条条黑蜈蚣,触目惊心爬在他的身体上。
温嘉窈控制住手指的颤抖,夹起浸满碘伏的棉球,从他肩颈处开始,小心翼翼擦过暴露在外的皮肤。
靳妄还在发烧,体温偏高,触觉也更敏感脆弱。
丝凉的湿棉球,经由她的手控制,擦蹭在皮肤上,游走穿行过细小的电流,瞬间流窜全身。
“哈啊…~”
靳妄全身骤然颤动,呼吸急促吞吐,咽入更加干渴的喉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我弄疼你了吗?”她也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
明明来之前已经决定好,态度要冷淡一些,不要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可看到他这张缺乏生气的苍白脸庞,被疼痛折磨,她真的无法不怜悯。
“……不疼。”他哑着嗓子,眼睛却已经有些发直。
棉球擦过锁骨,凉丝丝的。
又因为她指腹若有若无地贴触上来,变成一种酸麻酥痒的折磨。
靳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喘气声沉重混乱,好似无数只小虫顺着她爱抚的路径往里钻。
她究竟有没有爱抚,他感觉不清楚了,心腔仿若膨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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