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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50-59(第9/17页)
有褚明妍和虞蘅站出来。
看到虞蘅了然的神色, 茭白连忙道:“五小姐,你万万不可进去见王妃。王妃素来深恨于你。她昨夜便知道你来了,命人瞒着王爷。故意让你在门外等了一夜,今早又寻了借口, 叫王爷从另一道偏门离开了。你去见她, 不仅要遭受刁难和磋磨, 最后的结果也是一场空。”
“裕王已经不在府上了?”虞蘅睁大了眼睛, 抓紧了衣摆。她身后的萧允抬手似乎想安慰她,最后默默地放下了手。
茭白从袖中摸出一卷绢帕,展开, 里面裹着一根细炭条。
她双手如捧着至宝一般,眸光赤诚向虞蘅道:“王爷至少申时以后才会回来,两位有什么话,不妨写在上面。奴婢可以帮忙带到。”
“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们,倘若被发现……”虞蘅有些担忧地看茭白。
茭白道:“五小姐不必担心,奴婢有把握。”
“我来罢。”萧允接过绢帕。
萧允毕竟是状元郎,虞蘅对他的才华很有信心。他也更知道如何与裕王这等人打交道。
虞蘅目光无意间扫过绢帕右下角,上面刺绣的纹路很是眼熟。好像是回环纹。她没放在心上。
她想了想,又道:“我等会儿,看能否进宫一趟。”
萧允正用细炭条写着字,他问:“进宫?”
虞蘅道:“去求皇后娘娘。沈焕入宫之时,我想见他。”
萧允停下笔:“皇后是沈焕姑母,沈焕入狱,她比谁都急。她一定尝试过为沈焕求情。只是,昭阳宫不是裕王府,没有帖子进不去。”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牙牌递给她:“因华阳姨母之故,萧家与皇后有旧。你拿这个去东华门,说你是萧家人,有事求见。”
虞蘅接过牙牌,道:“表兄,谢谢你。真的。”
萧允没答话,低头继续在绢帛上写字-
夜深了。裕王如往常在书房案前批阅文书,侍女茭白端茶进来,将茶盏搁在案角。
裕王正要端茶盏,却发现一方绢帛无声压在茶盏之下。
他眉头微皱,展开绢帛,上面只有一行字,虽然是用碳条写的,依旧能看出书者字迹方正遒丽。
没有落款。
裕王看了几眼,把周围的人都屏退,问茭白:“哪来的?”
茭白跪下来:“奴婢不敢欺瞒王爷。是虞五小姐和萧家公子让奴婢递进来的。他们白日里来过府上,还带了一尊青铜小鼎。说是送给王爷的一点心意。如今在库房暂存……王妃没有应他们。”
裕王没有立刻说话。孤灯照得他眉眼深邃。指节轻轻地敲着桌面。
他一直在关注华阳的女儿。能在京城把一间古董铺子做到这个地步的女子,不是寻常角色。
他也知道虞蘅和他王妃之间的过节。那枚戒指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裕王妃和辛氏颜面扫地,怀恨至今。
他更知道,虞蘅绕过王妃,直接将绢帛递到他的书房,已是走投无路。
裕王放下绢帛:“你退下罢。”
“是。”茭白行礼后,转身离去。转身的一瞬,她听到裕王在低喃一个人的名字。
华阳-
翌日,沈焕三木加身,穿着囚服,随侍卫一步步走向乾清宫。一向喜整洁的他,身上的囚服却血迹斑驳。
他一面走一面思忖。
圣上先前震怒,怎会突然改了心意要见他?
这次面圣的机会来得蹊跷。无论如何,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离乾清宫越近,女子压抑哭泣的呜咽声便越明显。沈焕听到那声音,心沉了沉。
浔阳公主先到一步给圣上上眼药,这次召见,只怕是凶多吉少。
沈焕已进了乾清宫,站定。他能感觉到皇帝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
浔阳公主坐在皇帝下首,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见沈焕,泪水未干,唇边却极快地掠过一抹冷笑。
太监进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来得真巧,”圣上冷冷一拂袖,“不见。”
浔阳公主语带哽咽,柔柔开口:“父皇,母后她……”
“朕说了不见。让她瞧瞧她侄儿干的好事。”
殿中静了一瞬。沈焕面色淡然,看不出半点波澜。
圣上开口:“沈焕,你可知今日是你的死期?北镇抚司有十八般刑具,你可有选一种作为你的死法?”
“陛下,”沈焕开口,声音平静不似将死之人,“臣有一席话,说完,臣自行了断,不劳陛下动手。”
圣上道:“你说。”
沈焕躬身行礼,一时竟不似囚犯,倒像是往昔给他汇报那般:“陛下欲为中兴之主,臣闻政者,正也。中兴之业,不在宫室之广,而在纲纪之肃,黑白之明。若纵容权贵害民而不罚,既不以黑白为黑白,人心离散,何以治天下?”
圣上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朕特赦褚珅,是做错了?”
沈焕道:“褚珅盘踞朝堂十余年,赈灾之银尽入私囊,饿殍遍野无人问;卖官鬻爵,满朝公卿半出其门;结党营私,构陷忠良,致敢言者几绝;更纵爪牙拐掠良家幼女,豢为玩物以媚权贵,秽行昭昭,不可闻于后世。臣昔日为陛下执掌诏狱,此中罪状,皆经臣手查验。”
“若赦之,黑白颠倒,纲纪崩颓,以何服天下?又何以言中兴?臣当街杀之,知法犯法当死,不敢辞咎。”
“荀子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褚珅之事,已积覆舟之水,陛下若再掩目塞耳,恐非社稷之福。
从来没人敢在圣上面前这般说话。
殿中死寂。老宦官在后头屏着气,连浔阳公主都忘了做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臣沈焕一介武夫,死不足道,但求陛下以臣之死,明褚珅之罪,则,”沈焕话语一顿,攥紧了双拳,“臣死且不朽矣。”
圣上勃然变色:“你——”
沈焕不避不让。他最后看了一眼殿外的天光。他退后两步,朝着那朱漆巨柱狠狠撞去——
“拦住他!”圣上惊喝。
晚了半步。沈焕的额头撞上柱身,鲜血迸溅,顺着眉骨淌了满脸,滴在御书房的青砖上。
浔阳公主尖叫,捂住了嘴。老宦官忍不住低声劝道:“圣上,听说他杀褚珅之前,备好了棺材。可见是真没打算活着。”
两个侍卫架了沈焕跪在殿中,他的半张脸淌满了鲜血,但还没死成。胸口剧烈起伏。
圣上盯着那个满身血迹,却仍挺直脊背跪在殿中的人影。良久,忽然笑了。
他拊掌道:“好。好一把宁折不弯的硬骨头。”
皇帝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欣赏之意。
浔阳公主回过神来,面上重燃愠怒之色:“父皇。他公然抗旨,杀了有特赦令的褚珅,不但公然打您的脸,还令女儿生受丧夫之痛。难道就算了吗?”
“你想如何做?”皇帝问。
浔阳公主恨恨道:“不但该杀,他还该向我,向褚珅磕三个头,五体投地地认罪。”
皇帝没出声。
浔阳公主权当他默认了,朝沈焕仰头,睥睨他:“先磕头罢,向我,还有我那死于非命的亡夫谢罪。”
沈焕跪在那里,额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没有动。
宦官上前,用尽全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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