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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329、借刀(第5/6页)
地飞奔而出。
五月下旬,蔷薇遍染山野,秾艳灼灼,熠熠生辉。
华州城外,晴光泼洒千峰万壑。
危崖之巅立着一道红衣身影,衣袂猎猎间,绣纹彼岸开得如火如荼,妖冶夺目。
那赤色衣袍随风舒展,竟与崖边烈阳熔金的光色相融,艳得令人心惊。
此人正是华宸。
他脊背挺如苍松,背影岸然岳立,孤峭得像是这千山万壑里生出的一柄冷刃。
他凝眸远眺,眼底映着群峰崔嵬、崖壁巉岩,那壮阔山河在他目中,竟似不及衣上一朵彼岸来得惊心动魄。
忽有破空之声乍起!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裹挟着浑厚内力,如泰山压卵般翻涌而来,势要将这崖顶之人碾作齑粉。
巨石滚过处,山风呼啸,草木摧折,声势骇人。
华宸却纹丝不动,周身漾开的内力如渊渟岳峙,表面静若平湖,内里却暗潮汹涌,藏着吞江纳海的磅礴。
未等巨石近身,那无形气劲便轰然炸开,巨石瞬间碎作齑粉,簌簌落向万丈深渊。
掌风未歇,一道白影已翩若惊鸿般掠至身后。
来人手持折扇,一袭素衣胜雪,身姿玉树临风,正是梵彧。
他身法快如风驰电掣,扇骨轻旋间,衣袂翻飞如流云,明明是寻仇的架势,偏生带着几分芝兰玉树的温润。
自杨安辰殒命,梵彧便斩断了尘缘,只执着于找华宸了却恩怨。
这已是他不知多少次寻来,两人次次棋逢对手,打得难解难分,却始终伯仲之间。
只是今日不同。
华宸垂眸,指尖悄然抵住心口——双生蛊已提前发作,纵使他内力通天,也难敌那蚀骨的反噬。
他传奇的一生,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梵彧扇骨轻叩掌心,语气温润如旧,眼底却藏着锐芒,“华宸,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华宸抬眸,眸色冷如霜电,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狷狂的笑,“正合我意。”
话音落,华宸赤手空拳,化掌为刀,星驰电掣般掠出。
掌风割裂空气,带着锐不可当的狠厉;梵彧折扇轻挥,扇影翩跹缭绕,看似轻柔,实则招招暗藏机锋。
两人身形快得匪夷所思,白影如流云拂月,红影似烈火燎原,一柔一烈,在崖巅交织成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拳脚相交时,闷响如惊雷炸响;掌风碰撞处,气浪排山倒海。
华宸出招狠辣诡谲,每一式都带着石破天惊的凌厉,红衣翻飞间,宛若地狱开出的彼岸花;梵彧则温文尔雅,折扇开合间,进退有度,白衣胜雪的身影,恰似月下谪仙。
山风陡然激荡,如刀刃般割面。
两人内力相撞,撼天震地,群山簌簌颤抖,崖边云气被搅得支离破碎。
他们从崖巅打到半空,白虹赤焰两道光影直冲云霄,竟引得风云变色,天际骤然阴沉如墨。
掌法变幻莫测,扇影虚实难辨。
华宸一记低扫腿迅疾如风,脚尖擦过崖石,碎石飞溅;梵彧腾空而起,矫若惊鸿,折扇斜劈,带起的劲风竟将山岩削去一角。
拳风呼啸,腿影如龙,两人每一次交锋,都似流星撞月,惊艳中藏着雷霆万钧的杀机。
百招堪堪过半,胜负已分。
两道身影各自踉跄后退,相隔百步而立。
华宸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傲模样,唇角却溢出一缕刺目的红,血珠坠落在红衣上,晕开一朵凄艳的花。
若非蛊毒噬心,他岂会落得如此境地。
死,对华宸而言不过是早晚之事。
他非但不惧,心底竟还漾起一丝期待。
黄泉路远,或许能与阿瑶重逢。
他望着梵彧,忽然朗声长笑,笑声桀骜恣肆,带着几分风华绝代的狂狷,“百年光阴一梦蝶,万古蜉蝣孰计功。梵彧,你赢了。”
笑声渐歇,他语气沉了几分,眸底闪过一丝怅惘,“你我之间的仇怨,今日便一笔勾销。只是我那一双儿女,与这世事无涉,还望你日后莫要为难。”
梵彧缓缓合拢折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扇面,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唇瓣轻启,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累及后辈。”话到嘴边,险些唤出的名字又咽了回去,他轻笑一声,改口道:“老朋友,你我因果,今日便了了。”
他凝视着华宸苍白的脸色,眸光微动,“看你这般光景,怕是活不过两月。今日我不杀你,你既有牵挂,便去见他们最后一面吧。”
梵彧之所以仁慈,不对华宸下杀手,是因为他也是嘴硬心软之人,他是看在了白清兰的面子上,放了华宸一马。
语毕,梵彧转身,白衣翩跹如流云,施展轻功杳如黄鹤,头也不回地消逝在群峰深处。
崖巅只余华宸一人,红衣猎猎,映着残阳如血。
他望着梵彧离去的方向,缓缓抬手,拭去唇角血迹,眼底最后一点光亮,渐渐被暮色吞没。
凉州城外,朔风卷着黄沙漫天狂舞,硝烟蔽日,旌旗被罡风撕扯得猎猎作响,裂帛之声混着金戈交鸣,刺破云霄。
甲胄脆如败絮,在利刃下寸寸碎裂;刀剑穿梭往来,人马相践,哀嚎遍野。
血腥味浓稠得化不开,与沙尘黏成一片,残肢断臂散落荒原,伏尸相枕,漫山遍野皆是亡魂。
铁骑踏破河山,战袍染透赤血,长枪如林攒刺,箭矢如雨倾泻。
烽火燎天,战马悲嘶,士卒们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困兽犹斗的疯魔与悍不畏死的决绝,手中大刀利剑挥舞得毫无章法,只凭着一股血气,对着敌人劈砍斫刺。
厮杀声、咆哮声、呐喊声、哀嚎声、惨叫声,交织成一曲撼天动地的乱世悲歌,声震九霄。
鼓角喧阗如猛虎下山,骨骼碎裂的脆响与濒死的闷哼此起彼伏,汇成惨怛凄厉的绝响。
空中秃鹫盘旋,贪婪地觊觎着遍地尸骸,只待厮杀落幕,便要啄食残躯。
鲜血浸透黄沙,凝成紫黑的血痂,在烈风里散发着腥膻之气。
乱军之中,平地之上,步闽与呼延绍正杀得难解难分,刀光霍霍,你来我往,招招狠辣。
呼延绍本不必御驾亲征。
只恨朝中武将尽被岳卓、经凡构陷,凋零殆尽,满朝竟无可用之将。
他曾求虞琼暂借司马彦、韩蕴二将,却被那人含笑回绝,“王上刚刚坐上王位,朝中大臣有许多不服的,若此时王上御驾亲征,一旦立了战功,这皇位不就稳了吗?今后朝中还会有谁人敢不服啊!”
呼延绍当时只觉心头冷笑,风水轮流转,昔日他算计旁人,今日竟也落得这般任人摆布的境地!
怒焰焚心,他手中利剑出鞘,啸声裂空,剑锋如猛虎下山,一往无前。
只见他一个后空翻避开步闽的劈山一刀,足尖一点,呼延绍腾空而起,身形矫健如灵猿,剑招狠戾似枭獍。
光影交错间,剑影纷飞,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身法灵动,闪避巧妙,恰似流星划破夜空,劈、刺、点、撩,招招直取要害。
剑气如霜雪凛冽,锋芒毕露,席卷整个场地,尘沙飞扬,遮天蔽日。
步闽的刀法亦是迅猛,疾风骤雨般劈落,势不可挡,刀光如练,斩向呼延绍周身大穴。
呼延绍剑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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