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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70-80(第13/19页)
:“就因为在洛阳接我入城那一回,又被我拒了一次,便记到了如今?”她偏了偏头,目光在他面上走了一圈,“回了长安也躲着不见人,郑云澈,你的气性倒比我想的长。”
他脸上的窘迫又浓了几分,垂下眼默认了。
崔令妩收了笑,语气放软了些:“那怎么今日又来了?”
郑云澈这才抬起头,像是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攒了许久,终于鼓足了劲儿:“我想明白了。你…你不还没嫁给裴砚呢么?”
崔令妩眉梢微微拢了一下。
他连忙摆手,急急地补道:“你放心,我绝不对你死缠烂打!你说了我们是朋友,那就当朋友,行不行?”
崔令妩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那一下摇头里有几分无可奈何的熟稔。她转身往院里走,丢下一句:“别杵在门口了,进来吧。”
他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跟了进去。
赵掌柜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前躬身行了半礼:“东家,单子上的物件都清点妥当了,一样不差。”
郑云澈摆了摆手,赵掌柜便识趣地领着伙计们鱼贯退出,小院很快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崔令妩在石凳上落了座,拎起茶壶给他倒了一盏,往对面推了推。
“坐。”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经意的随性。
郑云澈的茶还没沾唇,院门又被叩响了。
青衡跨进门来,肩上的蓑衣还滴着未干的雨水,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抬着两只青竹编的大筐,颤颤巍巍地迈过门槛。
崔令妩的目光落在筐里那一片水润润的朱红上头,整个人便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两只筐里满满当当叠着樱桃,颗颗圆润饱满,红得透亮,覆着一层薄薄的露珠。她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蹲在筐边拈起一颗,指尖捏着果梗在光里转了转,嘴角便压不住了。
青衡解下蓑衣,抖了抖水珠,笑得憨厚:“崔娘子,庄子上的樱桃熟了。郎君说您爱吃这个,一早便打发小的带人去摘了两筐,枝头挑的,颗颗都熟透了才离树。”
崔令妩把那颗樱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边,汁水在舌尖上化开,甜得她眯了眯眼。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嗯”又像是“好”,目光黏在那两筐红艳艳的果子上一时挪不开。
郑云澈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崔令妩围着那两筐樱桃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又拈了一颗塞进嘴里。她心里念着:果然,有了裴砚,还愁没樱桃吃?
东市的山珍海味捆在一起,也不如这两筐枝头新摘的樱桃甜。
翠翘先开了口,凑近青衡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探听的意味:“你家郎君今日是怎的了?又是胭脂水粉又是绫罗绸缎的,这又送了两筐樱桃来……”说着,她朝石桌上那堆小山努了努嘴。
青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愣。那一堆瓶瓶罐罐锦缎匣子在日头底下晃得他眼花。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茫然:“这……我也不清楚。郎君只吩咐送樱桃,旁的没交代。”
翠翘又凑到崔令妩身边,轻声嘀咕:“小姐,您说……裴少卿该不是想来下聘,先用这些探探您的口风吧?”
崔令妩正往嘴里塞第三颗樱桃,听了这话猛地一噎,那颗果子险些没咽下去。她偏过头嗔了翠翘一眼,那目光软中带刺,唇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的樱桃汁,洇成一小圈淡红。
翠翘抿着嘴退了半步,脸上那点促狭的笑却没收,低眉顺眼地假装去收拾樱桃。
青衡带着小厮退到门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石凳上坐着的那个人。郑云澈手边那盏茶已经凉了半盏,他正低头拨着茶盖,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
青衡收回目光,微微蹙了蹙眉,没说什么,迈出门槛走了。
入夜,裴砚书房里的灯芯燃得稳当。
裴夫人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盅参汤,满面带笑地搁在案上,拉着裴砚的袖子便问:“砚儿,我让人给阿妩送去的那些东西,她可还喜欢?”
裴砚端汤的手微微一顿。
他搁下汤盏,抬眸看着母亲脸上那份跃跃欲试的得意,沉默了一息:“那些东西,是您送的?”
“不然呢?”裴夫人理了理袖口,笑眯眯道,“都是长安城顶好的,我这可是细细挑过的。”
裴砚语气不紧不慢:“那琅嬛阁的东家叫郑云澈。他与阿妩向来投契,说话十分聊得来。”
裴夫人的笑容微微一滞。
“最主要的是,”裴砚端起汤,抿了一口,“他也喜欢阿妩。”
裴夫人的笑容僵住了。
“今日郑云澈借着送东西的由头,同阿妩畅聊了半日。”
“什么——?”
裴夫人猛地直起身,捂着胸口倒退两步,脸上那表情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她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几圈,绣鞋踩在地上笃笃作响。
“我辛辛苦苦挑了半天,巴巴地送到阿妩面前——合着是替旁人做嫁衣!让他捡了现成的便宜在她跟前献殷勤!”
她越想越气,转身就要往外走。裴砚伸手拦住她:“母亲,天都黑了。”
裴夫人被他拦着,恨恨地跺了跺脚,到底还是被他半哄半劝地送了回去。
裴砚站在院中,负手而立。
月色如霜,将那道颀长的身影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淡的影。夜风拂过他的衣摆,他望着天上那轮明月,静立了许久,转身走出院门。
他立在崔家小院前,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不敲,也不唤。
寒枝躺在屋顶上,盯着底下那个站在门前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起身,轻飘飘地落了地。
内室里,崔令妩已解了长发,一头青丝从肩头泻到腰际,正坐在妆台前慢慢梳着,铜镜里映出一张被烛火烘得微倦的脸。听见脚步,她偏头看向掀帘进来的寒枝,梳齿停在发尾:“怎么了?”
寒枝的神情有些微妙,声音低沉:“那位在门口。”
“哪位?”
“裴少卿。”寒枝顿了顿,“站了快一炷香了。不敲门,也不走。”
崔令妩的手停在半空,梳子悬着没动。“这个时辰?”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色浸透的夜色里,“他来做什么?”
寒枝摇头。
崔令妩沉默了一瞬,将梳子搁在妆台上。“翠翘,”她扬声,“把披风给我拿来。”
翠翘应声取了件薄披风过来,替她搭在肩上,指尖利落地系好领口的带子。崔令妩拢了拢衣襟,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扇“吱呀”一声转开。
裴砚正抬脚要走。听见那声响,整个人便顿在了台阶下。
他回过头来。
门里涌出的暖光将门槛裁出一道明暗的界线,崔令妩立在那头,披散的长发垂在藕荷色的披风上,被月色浸得泛了一层霜白。
她跨过门槛走出来,一步步下了台阶,鞋尖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仰起脸看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嘴唇抿着,下颌绷得有些紧,像是来之前做了一路的准备,到了跟前反倒把话全忘在了巷口。
崔令妩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无奈:“大半夜不睡觉,来了又不敲门,在门口干站着,站够了又要走。”她歪了歪头,目光在他面上一寸寸地扫过去,“裴砚,你闲得慌?”
话音还没落地,人便被一把揽了过去。
裴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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