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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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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灼人的呼吸。

    她胸口鼓了鼓, 像是豁出去了,猛地翻身将他一掀,反客为主地按在身下。大红喜被揉成一团, 银铃叮当乱响。

    崔令妩咬了咬牙, 心说,画册害人不浅,可眼下骑虎难下, 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裴砚只觉身上一沉,少女的身躯柔软温热,像一团带着香气的火。她的膝盖抵在他腰侧,双手胡乱扯着他中衣的系带——腕间银铃急急地响起来,那声音又碎又密,搔得他耳根发痒。

    系带被她扯散了,衣襟大敞,露出他胸前大片肌肤——冷白,匀称,胸肌与腹肌的线条分明,像冰层下起伏的山脊,紧实又流畅。

    她的吻落了下来。

    密的、急的、毫无章法的——额头,眉心,鼻梁,唇角,下巴,喉结,锁骨,一路向下,像骤雨砸在花瓣上。

    所过之处,浅浅的、湿润的粉红印记,在他肌肤上绽开,像一片洁白的雪地里落上点点红梅。

    裴砚头微微后仰,陷进枕头里,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毫无章法。他闭着眼,嘴巴微张,气息又粗又烫,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在缰绳下颤抖。

    忽然他眉头一蹙,齿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嘶——”。

    崔令妩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水光。她往前咕哝了一下,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歉意:“力道没控制好……”

    裴砚搂住她,大掌覆在她后背,指尖捻了捻她身上那层薄纱——纱料细软,滑不留手。

    他低声抱怨,语气却像是在撒娇:“我的衣裳都被你扒干净了,你的怎么还在?”

    崔令妩笑出了声,手指爬上他的脸庞,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慢慢地描过去。声音慵懒带笑:“脱了,你也看不到呀。等你眼睛好了再看不迟。”

    裴砚蹙了蹙眉,喃喃道:“可是……手感不一样。”

    崔令妩愣了一瞬,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她缓缓撑起身,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瓷白的肩头、锁骨、手臂上。她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自己的纱衣系带——薄纱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裴砚的指尖微微一蜷,像被火烫了一下。顿了片刻,才缓缓展开。

    下一瞬,他撑着另一只手猛地坐起来,贴近她,两人的心跳隔着皮肤互相撞击。

    他仰起头,捕捉到她的唇。崔令妩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揉着他的耳垂。时而后退,时而又贴上去——他追过来,她便退;他放慢,她便迎。

    唇齿之间,气息交缠。

    腕间的银铃凌乱地颤了颤,那声音又密又急,像雨点砸在绸面上——忽然被一只掌心捂住了,只余下几声闷闷的嗡鸣,断在更浓烈的呻吟里。

    红烛爆了一朵灯花,噗的一声,满室光影轻轻晃了晃。

    不知是谁撞落了那覆眼的红丝带。它从枕边飘落,一端系在他腕上,另一端却缠上了她的小指,松松绕了两匝。

    烛火映着,红得近乎妖冶。

    不觉间,帐幔已垂落下来,将一屋春色拢在朱红纱帐之后,只余下交叠的影子,忽浓忽淡,像墨洇进宣纸,再也分不开。

    月亮在墨色的天穹里缓缓西移。

    层层纱帐的深处,裴砚仰面躺着,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在烛影里泛着薄薄的光。

    那根覆眼的红丝带此刻松松地缚着他的双腕,系在床头镂空的雕花栏上。露出的胸膛上痕迹层叠——吻痕像落花,抓痕像细弦,深深浅浅地交错着,在薄汗的润泽下显得靡艳而触目。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一日被绑了两回。

    头一回要命,这一回……

    裴砚低头,静静聆听着那轻浅的呼吸声。

    崔令妩枕着双臂趴在他胸口,额间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几缕垂下来,遮住了半阖的眼。

    她的眼睛阖着,长睫却还在微微地颤。小小的嘴巴微微嘟着,泛着莹莹水光,红肿得不成样子。

    下一瞬,她呢喃了一声,大约是不舒服,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换了个姿势。

    裴砚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他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好半晌才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三两下从缠绕的丝带里挣出来。说是“挣”,其实不过是指节轻轻一收一缩。那红绸本就没系死结,经他这么一蜷一展,绸面便从腕骨上滑了下去。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皮肤上留着两道浅浅的红痕,微微发着烫。

    大掌覆上崔令妩的腰侧。

    她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掌便能拢住大半。然后使了三分力,托住,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

    崔令妩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水,随他摆弄,翻过去时长发在枕上扫过,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沉沉的身体压上来。

    她闷闷地“唔”了一声,眉心轻轻拧起来,嘴唇咂巴了两下——上唇碰下唇,发出极轻的一声“啵”,然后舌尖伸出来,飞快地舔了一下唇,又缩了回去。

    没了动静。

    裴砚笑了笑,笑声带着微微的气音。他指尖触到她的额角,顺着眉骨往下滑,落在她的脸颊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俯身贴上她微肿的唇,停留了两息。

    窗外月色如银。

    屋内红烛垂泪,映着帐壁上两道交缠起伏的影子,像风推着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崔令妩从鼻息里逸出细碎的响声,短促地、软软地哼了一声。

    接着,影子猛地急了起来。

    像夏日的骤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第一滴,第二滴,然后是天河决堤,密匝匝地倾泻。

    他的手扣在她手臂上,指节陷进软肉里。她攀上去,又滑下来,脚趾蜷缩着,在锦褥上蹭出一道道褶痕。

    雨点砸在阔大的芭蕉叶上,一声,又一声,连成了片,分不清个数。芭蕉叶被砸得东倒西歪,雨水顺着叶脉淌下来,汇成细流。

    那声音闷闷的,湿漉漉的。

    崔令妩鼻腔里挤出哼哼唧唧的气音,七零八落地像碎了的珠子,滚了一地,拾都拾不起来。

    裴砚的额头抵在她颈窝里,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她锁骨上。他的呼吸又重又急,胸腔里炽热的气,呼出来,又吸进去,全是她的气息。

    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调子。芭蕉叶终于撑不住了,叶片低垂下去,雨水哗地一声从叶面上泻落。

    然后——

    一切戛然而止。

    只剩最后几滴,慢慢地、慢慢地,从叶尖上坠下来。

    嗒。

    嗒。

    嗒。

    裴砚沉下来,重重地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只有后背还在微微地起伏,像风浪过后残存的余波。

    崔令妩的手指从他背上滑下来,无力地搭在他腰侧,指腹还在不自觉地颤着。

    烛花爆过之后,满室归于沉寂。

    崔令妩睁开朦胧的眼,睫尖上挂着碎泪,像清晨草叶上的露。她眨了眨眼,那泪珠便滚了下来,顺着鬓角滑进发间。

    她拍了拍这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裴敬之你个无赖。”

    裴砚闷闷地笑起来。那笑声先是一阵气流,喷在她锁骨上,又热又痒;然后是胸腔的震动,像远处有人在击鼓,闷而有力。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撑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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