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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寒雨歇》110-120(第12/24页)
口。
“人多自然热闹。”
岑怀萧笑道。
“走，带你去他们的画舫去。”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桑杳莫名的有些怕这么多陌生的气息。
心慌意乱、惶惶不安的。
她抓着岑怀萧的胳膊，紧紧跟在他身边，怕被人群冲散。
“好黏人。”
岑怀萧侧眸轻笑。
船夫将小舟靠到岸边，叫岑怀萧和桑杳上来，长长的竹竿往水里一称，小舟便慢慢漂去湖中央了。
“刚刚人好多。”
桑杳缩在岑怀萧身侧，说。
“不黏着哥哥，万一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你怎的就不能盼着点好的？”
“我怕呀！”
桑杳理直气壮。
岑怀萧就拿她没办法了。
画舫在湖中央，周遭都是荷叶和荷花，盛开着的、花骨朵的，青绿的、浅粉的、淡黄的，模样万千、百态千姿。
小舟还未靠近画舫时候，外头便已有人抬头观望。
画舫规模极奢，鎏金雕梁、轻纱垂幔，仆从成群、丝竹之音不断传来，琴声悠扬、乐声绵延。
“好多人。”
桑杳抱紧岑怀萧的胳膊，在他身侧小声道。
岑怀萧说。
“有我在。”
“好。”
桑杳就笑了。
“是岑二，岑二！岑二！”
小舟靠近，画舫上便有人喊。
岑怀萧先上来，而后转过身将桑杳扶过来。
“慢点。”
“岑二！你终于来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我不管，你必须自罚三杯！”
有人立刻起哄。
桑杳被岑怀萧护在怀里，匆匆抬眸看了圈，吓的紧抿着唇，浑身紧绷。
岑怀萧很轻的笑了声。
他转头，看向起哄那人，勾唇，懒懒道。
“我当是谁这般不要命，原来是你。”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王岚王大将军亲弟弟，王越。
周遭叽叽喳喳的，近些的大都是京都的一些纨绔公子，姑娘家都在外围，虽没靠近，但时不时的飘过来好奇目光，嬉笑耳语着。
岑怀萧一把推开王越，人群自动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行了行了，今日不都是些果酒花酒吗？别说三杯，十杯都行。”
王越一听，来了劲。
“岑二，你身边这位便是表妹罢？”
“表妹，表妹！你跟你表哥一起迟到，就算是姑娘家也得罚啊！”
桑杳听了，紧张的捏着衣角，怯怯的看向他，不知所措。
远处有姑娘喊。
“王越，你太不要脸了罢？人家看着那么小！”
“就是啊！怎的一来就欺负小姑娘？”
王越跟着岑怀萧进了画舫内。
“哪里欺负人了？岑二来之前你们不都嚷着叫我灌他吗？怎的人一来你们就变脸了！”
岑怀萧停了下来。
“我喝三杯，她要喝几杯？”
他饶有兴趣的问王越。
王越看了眼桑杳湿漉漉的杏眼，到嘴的“三杯”忽的打了个转又咽回肚子里，他顿了顿。
“表妹毕竟刚来京都，我们自然要多照顾照顾她，是不是？一杯一杯！”
岑怀萧气笑了。
“谁是你表妹？跟你有关系吗就表妹表妹的喊，别攀亲戚了。”
王越当耳旁风，还一脸笑嘻嘻的。
“大家看，这岑二怎的这么小气？表妹，表妹你评评理，你看他！”
周遭因为王越的话笑作一团。
桑杳缩了缩脑袋，不自觉的也跟着笑起来，浅浅的，腼腆的。
小厮捧着酒来。
岑怀萧率先将三杯果酒喝完。
“没什么味，水一样的，别怕。”
他在桑杳耳畔说。
桑杳咽了咽口水，盯着递到眼前的酒，点点头，又点点头。
她该是没喝过酒的，不然怎的一闻到丝丝酒气，就怕的腿发软？
桑杳握着酒盏，盯着荡漾的酒水，看了好久，一鼓作气，一饮而尽。
“好！”
王越被她这阵仗笑到，赶紧带头鼓掌。
喝杯果酒，搞得跟赴死般。
胆子这么小吗？
桑杳喝完，脑袋有些懵。
岑怀萧掩唇笑个不停。
“笑什么？”
桑杳看他，呆呆问。
岑怀萧就摆摆手。
“好厉害，全喝掉了。”
“我还想，若你实在不想喝，求求哥哥，哥哥替你喝了。”
桑杳摆摆手。
“好喝，葡萄味的。”
“好喝就行。”
“好了好了！大家先坐！待会儿花巷的名角儿来唱曲！千金难求啊！”
桑杳被岑怀萧拉着坐到一边。
不多时，几名舞女从外头进来，丝绸飘带晃呀晃，扑面而来淡淡的香气。
琴声响起，熙攘吵闹的声音渐渐停了。
岑怀萧跟桑杳挨着坐。
“现在好老实、好乖。”
岑怀萧同她咬耳朵。
桑杳看了眼岑怀萧，慢吞吞说。
“我一直都很乖。”
岑怀萧被她逗乐了，眉梢都是笑意。
“谁说的？杳杳净会窝里横。”
“在岑家对我趾高气昂、耍小脾气，一出了门，立刻变成胆小鬼，抓着哥哥不肯松手。”
桑杳跟他低头看。
桑杳松开挽着岑怀萧胳膊的手。
岑怀萧闷笑出声。
“不许笑话我。”
桑杳认真说。
岑怀萧在桌子下，旁人都瞧不到的地方勾住桑杳的小拇指，指腹顺着她的指节往她虚虚握着的掌心滑。
桑杳觉得痒，想抽回来，却被岑怀萧按住，动弹不得。
她茫然抬头，正巧撞进岑怀萧漆黑的、含笑的眸中。
他不说话，饶有兴趣挑眉。
“热。”
桑杳说。
岑怀萧的目光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片刻，替她倒了杯茶。
“喝茶，静心。”
桑杳又晃了晃手。
“该你喝的。”
她慢慢的说。
“你好烫。”
掌心的温度、眼神都温度。
落在桑杳身上，滚烫的让人忍不住躲避。
像太阳一样。
连看一眼，都觉得刺眼。
离得太近了，热的她难受。
岑怀萧把茶喝掉。
隔了片刻，桑杳又给他倒了杯。
“还是好热。”
岑怀萧又喝掉。
唱曲的名角儿走了，又换了个姑娘抱着琵琶进来弹。
桑杳又给他倒茶，晃了晃手。
他掌心的地方已经湿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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