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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盼芙蓉》80-90(第4/14页)
察御史,可否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想娶其女,先攻其父,倒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苏昭和裴宴礼关系匪浅,对他知道自己和顾砚棠的事儿也不奇怪:“见笑,不过徒劳尔。”
“许久未曾见到芙蓉妹妹了,她现在倒是比柳芙珩那厮在京的时候还要忙了。”
裴宴礼边答边掏出一封信:“跟着柴大夫去医馆了,喜其手稳,不肯放人,你看看这个。”
陆河清取出一阅,瞬间色变:“你这消息可准确?”
“顾府想攀附东宫也不是一日两日之事了,只是陛下亲选了王氏为太子妃,让他落了空,如今能让王朔和顾砚棠结亲,有何不可?”
“不会的,阿棠说过她不想嫁人的,那王硕年纪尚小,要说也是阿棠那两个妹妹更为合适,怎会如此?”
心慌则乱,裴宴礼耐心解释道:“王氏如今是国舅之身,不再是从前小门小户,顾府剩下的两个女儿,一个庶出泼辣不堪为配,嫡出的那个年纪过小不宜婚配,可还有人选?”
陆河清惯知道裴宴礼此人的:“你既告知于我,想必定是有办法了,看在我也是芙蓉半个哥哥的份儿上,此次你可有妙招?”
“若为官道,我自然可以从中斡旋,不过此为家事,我不便插手。我只知那王硕已有心上人,等两家结亲的消息放出想必也是一番肝肠寸断,何况顾砚棠拒了芙蓉多次,是否心仪你还不好说,你要我如何帮你?”
言尽于此,陆河清也知再求无用,匆忙问了那人是哪家女儿就走了。
苏昭看得一愣一愣的:“你何时又在顾府安插眼线了?”
“顾廉既然选了东宫,我自然得有所举措。”
拉拢老子不行,就拉拢儿子,这人真是只老狐狸:“不下了,别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裴宴礼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今日课业已经结束,他起身叫来了马夫。
公主府已经修缮完毕,陈设安置妥当,只是宫中要派来的下人名单还未定,索性撞着大婚那良辰吉日一道入府。
“禾弟?今日是来核验?”裴宴礼下了马车便叫下人噤声,只见一身官服的裴宴禾站在院中拿着图纸。
他也一脸惊讶:“本是陆侍郎来的,他今日休沐又怕延误就叫了我来做这最后一次核验,过后便要将图纸存档了。”
“上次听父亲说,你申请外派了,何时启程?”
裴宴禾轻笑低头:“快了,等吏部的章帖下来就走,京中闲散却也难以施展,整日对这图纸终归不是我所愿。”
“我听闻殿试前,陛下有意提拔你填补工部侍郎之位,如今父亲在刑部也已力排众议站稳脚跟,何故拒绝?”
“志在四方嘛,我在京中长大,也想去见见天地辽阔,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哥哥若是得空,多去看看父亲和母亲。”
裴宴礼应下,抬手作揖:“那大哥提前祝你一路顺风,有志得愿。”说罢,折回车里,“刚巧路过了品茗轩,多买了几盒你嫂子爱吃的桂花糕,带回去给娘,我记得她爱吃甜。”
他接过笑着答:“定向母亲转达大哥的心意。”
裴宴礼不再寒暄转身上了马车,待马车远去,裴宴禾打开食盒,看着上面流淌着的蜂蜜,不见笑意。
——
清亮一早。
“大小姐,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顾砚棠放下手中的珠钗,起身回礼:“省得了,你且在外等我片刻。”
待人走后,徒宁上前:“小姐,今日不是初一十五的,老夫人突然见你,恐怕……”
“不安好心。”顾砚棠看着铜镜之中的容仪,“就算我们知道,却还是躲不掉要去的。”
候在房门外的丫鬟没让徒宁跟着,顾砚棠只好独自去了老夫人院中。
踏进老夫人房门,倒是比她想的还要热闹。
“问祖母、父亲安好。”江氏的笑容僵在脸上,却又即刻收敛。
老夫人容光焕发,朝她招一招手:“这外头的人呐,谁不言道我们顾府的女儿教养好?知书达理大家闺秀,那还是因为我们砚棠头带的好。”
顾砚棠微微拂礼:“是祖母教导的好。”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缓缓道来:“可怜你母亲去的早,蕴华操持府中上下空闲不得,偏偏你爹也是个粗条子,让这么好的女儿家白白空耗在家中。”
她未曾抬眼却也知老夫人那副虚情假意的嘴脸,母亲尚在之时,她便以未得男嗣为由处处挑剔,母亲过身之后,她也多次诋毁难堪,顾砚棠不信这人会突然转了性子。
“祖母言重了,砚棠谨记顾府嫡女之身份,不敢只记挂着自身,应是习得教导弟妹维护家风,时常替父亲分忧才是。”她说罢,抬眼看向顾廉。
科考过后,朝中官员大换血,是她向父亲谏言献策重新搭起了和刑部崔拖、吏部明奇的线,此后家中上门说媒之人便再未提起过她的名号,她以为这是她和父亲之间默认的。
顾廉扇动几次眼睑,虚笑几声。
江氏见状开言:“砚尘长大了,也该跟着老爷学习官场上的法式,你终归是个女儿家,总不能耗在顾府一辈子吧?”
顾砚棠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顾廉的眼睛,可江氏说完,他便心虚地挪开目光。
“砚棠算是明白了,各位长辈齐聚在此,原是谋算着我的婚事呢,我是个女儿家,自是比不得尘弟的本事,只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可千万别将过河拆桥学了去。”
“放肆!”顾廉压着声音,似乎没料到顾砚棠会这么说。
“女儿谨言慎行十余载,放肆一回又如何!”顾砚棠放下行礼交叉在前的双手,抬眸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锦州知府邱氏长子尚未婚配,我已借父亲之名前去下帖,得了八字相合甚好,若还顾及半点父女情分,就请父亲过几日回了邱家的婚帖,送女儿风风光光的出嫁。”
砰!砰!砰!
拐杖的声音敲在红木上的声音格外沉重:“反了!我看你是要反了!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竟敢假借长辈名义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敢在此口出狂言?”
顾砚棠未答她的话,依旧盯着顾廉的方向,她为顾府为父亲筹谋至此,为得只是这方寸自由,而现在面对更大的利益,她便能被他弃如敝履!
“邱氏那边为父替你说情,你与王朔的婚事事关社稷,由不得你胡闹,此事委屈了你,自会算作嫁妆补偿。”
顾廉站起身,轻飘飘留下一句便走出门去,徒留顾砚棠僵在原地。
老夫人不满顾砚棠这桀骜的态度,正想刁难便见她自顾自地离开。
“孽障啊!”
……
徒宁放心不下,一直候在院门口,只见小姐双眼通红,眼底的愠怒已经散开化成了恨意,徒宁噤声,沉默地跟小姐回房。
整整一日,小姐都不曾用饭,直到了傍晚,小姐才从房里走出:“叫人去给江氏传话,这嫁妆我不放心假手于人,需得亲自准备。”
徒宁立即应下抬脚去了江氏房中,不巧老爷也在,徒宁没有回避,直言来意。
江氏有些不悦:“老爷,棠姐儿也真是的,妾身掌着中馈,她一个女儿家却要亲自备礼,这叫妾怎么在府中做人嘛。”
顾廉却松了一口气,砚棠是个有主意的,本来还怕她使手段恐坏了事,现下她肯为自己做打算,想必是安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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