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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30-40(第16/18页)
今日怎么不见圆觉呢?”
“他呀,”衲子“嗐”了声,笑笑道,“谁知他哪里惹了世子不快,怕是挨了骂,不敢出来在世子面前现眼呗。”
“噗呲,”桑妩同情了对方一瞬,笑道,“那我先去净手熏香了。”
衲子贴心道:“我来帮女郎。”
舀水的时候,她借着晨光将桑妩上下打量一番。
上次护送是在夜里,衲子没太看清她容貌,今日一开始见到她,其实心里还有些奇怪。
但眼下,换了这么近的距离,衲子便发现这女郎虽生得冶艳,妆饰却十分素净。
那滟滟的唇是天生的,不是刻意打扮成这样的。
反而因为一身寡淡的颜色,生生将气色掩去了几分。
因为江陵公的热孝还没过去,府里上下都在服丧,她作为平襄伯府的女郎本不必如此,却也穿着素衣。
衲子心里点点头,这举动就让人十分舒服。
桑妩将双手都熏得香香的,笑着问衲子:“好了,可以开始了吧。”
衲子审视了她,便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和她相处。
她道:“好……”
未料裴序出现在身后,他瞥了二人一眼,道:“你过来。”
他留下吩咐,自去了里面。
桑妩跟衲子对视一眼,迟疑:“是说我吗?”
裴序虽未点名,但衲子十分了解他的习惯,所以尽管心里也奇怪他做什么,面上仍颔首道:“是的,女郎快过去吧。”
桑妩第二次踏进这间内室。
裴序先她片刻进来,此时正站在西牗下那方案前往白瓷熏炉里添着香粉。
今日里换了种香,还没点上,空气里就浮动着淡淡的气息,桑妩闻着,好像又回到了冬天梅花盛开的香雪海,特别能清静内心。
白衣素服的清隽郎君背对着她,连头发丝儿都透着光。
什么梅魂雪魄的人物啊。
桑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裴序听见脚步,指一指那边的琴案:“坐。”
那张琴案上昨日还空空如也。
桑妩以为他说练琴,是要她自己准备好带来,她还没来得及准备。
但现在,那里摆着一张琴。
光看琴身泛的光泽也知道,这琴造工颇精。
桑妩顿了顿,憋出一句:“能不能,换张琴?”
裴序侧目。
他问:“为何?”
桑妩吭哧道:“就,其实用不上这么好的……”
如果说齐老先生的水准是平平,那她的水平,更只能说是入门了,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连指法都记混了。
还有就是,这个琴看着名贵,她有点担心弄坏了,她赔不起。
裴序长指一抖,抖进去最后一勺香粉,打了个漂亮的香篆。
他用线香点上香篆,盖好熏炉,青烟便在透窗而入的光线里缓缓直上。
他做这些动作时,不疾不徐,举止雍容,特别赏心悦目。
平时桑妩见到的更多是他身为刑部侍郎的一面,四品高官的威仪压过了其他,此刻,才能完全将他和裴琪这些世家公子放在一起比较。
曾经觉得裴琪这般青衫侧帽打马风流的翠眉少年好相处,现却觉得,那样还是太稚嫩了些。
对方做完这些,才缓缓开口:“先试试。”
桑妩想,成年人的含糊就等于是拒绝,那这就是懒得给她换的意思。
正常,蹭人家的琴已经是厚脸皮了,她还挑三拣四上了,像什么话。
于是从善如流地改口:“好!”
她应得干脆,就像清晨林间的小鸟啾啾。
裴序视线抬起,看了她一眼。
发髻清清爽爽,衫裙也是十分素雅。
他顿了顿,道:“以后就这么说话。”
后面音量减低,裴序于是听不清她们又说了些什么。
而桑妩道:“我看姑母那儿,给表兄准备的羊乳、燕窝日日都不少的。一样是斋戒,却不见世子托赖过这些补物,可不是厉害?”
衲子听到她又提起斋戒,顿时唉声叹气:“女郎快别说了,一说我就愁。”
桑妩想了想,道:“不若做些开胃的,斋戒也能吃的?”
“什么呢?”
裴序身边的人都不是重口服欲的,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不能沾荤腥食材,那就只能从口味上下手了……桑妩答应着:“姐姐让我回去想想。”
大概是天放晴后又过了小半月,裴序在青棠山房用暮食时,瞥见衲子将一碟什么往他面前挪了挪。
衲子殷勤道:“阿郎试试这咸梅萝卜合不合口。”
萝卜是江宁郡这时节的特产,红皮白根,状如樱桃圆润,一颗颗雕刻成海棠花形,精致无比。
裴序夹了一粒入口,缓缓咀嚼。
充盈的汁水在齿间迸溅,立时有酸甜的梅子清香充斥口腔。
衲子满怀希望地看着自家世子,便见他一粒入口后什么也没说,食箸却又一次伸向那碟咸梅萝卜。
衲子欣慰:“桑娘子渍的这咸梅颇是不错。”
原本正常用膳的裴序不由一顿。
他目光投来,衲子忙解释:“是那日,桑娘子关心阿郎近来清减不少,听奴婢说您胃口不好,便想了这么个方子。”
裴序便想起那天桑妩问的那个傻问题。
垂眸看着雕花萝卜,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之前和对方的交际只在府中其他地方,虽然菩提明镜堂他素日待得也多,青棠山房却是他日常起居之所。
就好像,忽然被对方擅入打搅了隐私。
他凝视那碟被雕成海棠形状的萝卜。
未免有些太艳丽了。
裴序秉着食不言的习惯,安静地用完了一顿暮食。
下人收拾碗碟的时候还觉得稀奇,世子今日竟恢复了原先食量的八成呢。
但衲子还没欣慰多久,就被裴序唤了近来。
他面色淡淡:“以后不要麻烦别人。”
“???”
衲子问,“是说……桑娘子吗?”
“嗯。”裴序顿了顿,又补充,“她若问什么,倒不必隐瞒,只不用她再做什么。”
幸好第二天天亮,汴州就到了。
航船靠岸以后,裴序对桑妩跟裴八娘道:“我去拜见四叔父,大概今天都不回船上了,你们带足人手,逛够了,就回刺史府安置。”
通济渠匪患难以根治,除了水况复杂,还有官匪勾结的缘故。强龙不压地头蛇,纵那些外来上任的州官从前与他们没有关系,在弄清楚情况后,也多不愿惹祸上身。
直到四相公上任后,严厉肃清了刺史手下班底,才稍稍好些。却也因此得罪不少官匪,害怕被暗中报复,父子便将女眷留在了老宅。
船到码头时天光尚未明亮,裴序到刺史府,却跑了空,只见到睡眼惺忪的七郎。
一问才知,那俩父子忙起来时常住在公廨,如今是漕运旺季,诸事繁杂,又才端了个水匪老巢,还有许多后续事宜,不亲自料理不放心。
裴七郎与裴忻同岁,当初裴忻便是寻上对方,打算先隐瞒身份混在水师中做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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