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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却是,从前求索的执念只得到漠视,可这些连他都忽略的过程,反倒被个不相干的女孩子看在眼里。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婢女立在身后,隔了许久,只听见他吩咐:“明日不过去菩提明镜堂了。”

    他打趣:“左右于你来说,算是看个热闹?”

    放在以前,裴序是不会去管这种人的,但现在。

    他沉默了一下,道:“平襄伯年过不惑,年轻时身受刀伤,恐怕承受不了此罚。殿下既然有心,何不替其求情,使其戴罪立功?”

    宁王稀奇地看了他许久:“你想我怎么求?”

    受他托付,宁王私下里同皇帝道:“伯府世世代代的忠良,祖上战功可不小,阿兄何必难为一个直臣?”

    皇帝摇摇头:“朕知道你不喜宦官预政,可阿干说的不错,平襄伯不像话,朕要杀鸡儆猴,你就别插嘴了。”

    宁王耍赖:“阿兄好歹也听我一回。”

    这弟弟不仅是亲弟弟,还与自己差了十来岁,从小相依长大的,不宠着还能怎地?

    皇帝无奈:“说吧,说吧。”

    宁王就笑道:“这个事,人裴家都不介意,咱们横插一手,除了让亲家变成仇家,有什么好处?”

    “阿兄还记得当年韦太傅仙逝,我因为露了笑脸,被太后命人掌掴的事么?”

    屈辱过往,皇帝当然不可能忘,一下就感同身受了。

    他沉声道:“只朕得做出个态度来。”

    宁王正色:“那就断了他的好日子,哪有吃空饷不干活的好事,赶去带兵。”

    他一向是无心政务,这般正经说胡话,把皇帝都逗笑了:“你这是罚他还是赏他呢?”

    宁王又恢复了那副不羁神色,摇摇折扇,笑笑道:“戴罪立功呗。”

    此间转折,桑妩并不清楚,只忽然收到家信,说皇帝想起了吃灰多年的平襄伯,任命他为祐川郡折冲都尉,率兵操练。

    这对伯府上下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惊喜的事。

    因有差事就代表有政绩,不管功劳苦劳,总归都是好的。

    有了政绩,得到圣人的赏识,境况又能慢慢地变好了。

    她捺着欢喜对桑清道:“阿父将辞家,姨娘一人恐怕操持不来,我实该回去了。”

    桑清这次没有强留她,只道:“待过了百日再走。”

    离百日只有不到一旬了,并不急在这会,桑妩便应了。

    漏尽更阑,夜稠如漆,园子某处角门外轻轻响起三长又三短的叩门声。

    过不多会,守门的婆子压低声问:“可是青骊小娘子?”

    青骊低低嗯了声。

    “小娘子怎地才回来?”婆子嘟囔着抱怨,窸窸窣窣穿衣,从榻上爬起来。

    青骊道:“东西不好买,拿着我就赶回来了,没耽搁。”

    那婆子方打开门,催促道:”主子等了许久,快走吧。“

    黑灯瞎火的,青骊觉着这婆子声音好似跟几个时辰前不大一样了。但她未做多想,只以为是对方刚睡醒的缘故。

    因事情见不得光,来去都没挑灯,靠这婆子在前面引路。

    穿过两重回廊,空气中的水汽渐重,拂在脸上湿漉漉的。

    青骊多少熟悉每日走过的地形,奇怪道:“这是去哪?”

    婆子道:“那边有人,绕的小道。”

    “不对吧?”

    青骊狐疑,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走了,“你少诓我,我在府里多少年了,这分明不是去正院的路。”

    “你是谁?”她喝问。

    桑清道:“那赶紧回去歇息。”

    又问:“可还走得回去?要不要传郎中?”

    桑妩摇摇头站起来,道“我可以……”说着,便踉跄着歪了下身子,幸而婢女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桑清立马道:“还强撑呢,赶紧就到这边儿上歇着,让人请医女来给你瞧瞧。”

    便让青骊扶她下去。

    阁后有供客人休息的厢房,青骊将她扶到榻上躺下,道:“奴婢找人去请医女过来。”

    桑妩此时头晕得厉害,便是觉得这病来得也太快了些,却没办法深想,她晕晕乎乎地答应着:“好。”

    青骊走后,她一个人呆在厢房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熏香,令人十分不安,并不能完全入睡。

    何况身体的温度还在攀升,有汗沁了出来,纱袖紧贴皮肤,她心烦意乱地拎起衣襟扇了扇,过了会儿,又干脆将里襦外的半袖解了下来。

    可还是热。

    小时候一边烧得滚烫一边被长辈裹在厚厚被子里“发汗”的回忆袭来。

    她有些想哭。

    自十岁起,就没有生过这么狼狈的病了!

    再也不敢立夏刚过就连吃两大碗带碎冰的冰酪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沉浸在莫名丰沛的心绪中,没有留意门外响起的脚步。

    但很快,短促的一阵“吱嘎”,是隔扇门被推开的声音。

    谁?青骊吗?

    她这么快就找来了医女吗?

    桑妩拥着薄被翻了个身,艰难爬了起来。

    以为看到的会是医女,却不想……

    裴序眉梢微扬。

    映入眼帘的,桑妩挣扎着从榻间爬起,抱着被子跪立在榻上,疑惑地投来目光。

    双颊绯红,发髻松散,衣襟也凌乱。

    雾昭昭的杏眼,水汽弥漫,含着一丝委屈,三分茫然。

    分明纯情相,却尽态极妍。

    裴序顿了顿,撩开堂屋之间垂挂的竹帘,走了过去。

    所以此时单纯的抒发茫然,才让桑妩诧异。

    但她善解人意地宽慰:“左右已经虎口逃生,不管是谁,都不重要了。郎君是京官,也不好插手这里的事?待到了汴州,再将事情告知四叔父。”

    那相信的眼神让人喘不过气。

    裴序胸口窒闷。

    不知自己为何变成了这样。

    厌恶欺瞒者,偏偏欺瞒。

    对长辈隐瞒,可以托词说是为照顾长辈情绪,对她,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更没有谁逼着、托付他这么做,驱使他这么做的念头,仅仅只是,他不想。

    发现六郎还活着,那一瞬的惊怒褪去,他却并不如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而觉得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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