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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50-60(第8/12页)
的声音陡然提了起来,“可是,姐姐……我刚刚真的以为,那是你派来的人。”
“……我很抱歉。”祁云照微微别开眼,“我会让人查清真相,给你一个交代。你也累了,好好养病吧,璟王。”
她转身欲走。身后,却响起一声带着哭腔的“姐姐”。
祁云照驻足,迟疑一瞬后,回身望向那个小小的女孩子。
她抬袖擦了擦眼睛,而后便垂下眼眸,将自己抱成了一团。
“倘若我今日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会吗?
应该是会的吧。
可是,无论再怎么样,过往的隔阂与嫌隙都不可能再抵消了。
她与祁云曦,只能做君臣,再做不了亲密无间、可以拥抱在一起的姐妹。
“我说过,你是朕之亲王。”
祁云照责令璇玑殿里的人好好照顾璟王之后,便回到了清嘉殿的侧殿,看望静安。
往常这个时候,静安应该都睡得很香。今日却不知怎么的,一直哭个不停。猫儿似的哭声在殿中不断回荡,搅得她心神不宁。
祁云照心疼地将静安抱起来,拿着拨浪鼓,熟练地哄起了啼哭不止的孩子。可她哄了又哄,依然无法平息小女儿的悲伤。
这时候,一直盘旋在心中的那个影子,便更加清晰起来。
不管是豪绅贵族,还是市井平民,他和谁交往起来,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想来,应该也有法子哄住这个爱哭鬼。
“你这坏孩子……”祁云照轻轻地点了点静安的鼻子,浅笑着问:“你是不是也想他了?”
“好静安,别哭了,他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陪着你,给你再重新办一个满月宴……”
小婴儿当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似乎觉得这样的小把戏十分有趣,抓住祁云照的手,咯咯直笑起来。
祁云照大松一口气,一边逗弄孩子,一边向保傅询问静安今日的情况。
正在此时,青岫悄悄进了殿,附在耳边,轻声道:“前线急报到了。”
“信使在何处?”祁云照急切道:“快快将她宣进来。”
不一会儿,稍稍整理过仪容的信使便进了殿,一头拜倒在地,“朝廷大军在凌华关大破敌军,贼首祁琰已经伏诛!”
祁云照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追问:“秋丞相可还好?”
“丞相……丞相……”信使的话中,居然隐隐有哽咽之意。
祁云照的心提了起来——他莫不是又病倒了?
信使从胸口处掏出一封方形的白色信笺,双手举过头顶。
祁云照清楚地看到了信笺外绑着的那根素色麻绳。
这是……丧报。
[57]谥号:犯颜直谏。
那张缠着麻绳的丧报被青岫拿过来,递到天子面前。
祁云照深深吸了口气。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信笺,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
她满怀希冀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信使,强笑道:“寒英到底怎么了?”
“陛下!”信使几乎哽咽失声:“丞相……丞相他在督战时,落入了凤江江水之中。数万将士以及沿江百姓,已经寻了两天两夜,依然未曾寻到丞相……”
天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她茫然地看向说话的人,像是根本不能理解她的话。好一会儿,方才说:“没有寻到人,那便接着找。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陛下……凤江水急,丞相又带病在身,恐怕……恐怕已经……”她的话没有说完,可任谁都明白她的意思。
“住口。”天子一连说了两句,咬紧牙关斥道:“传朕旨意,谁再中伤议论丞相,没为官奴。”
“没有寻到人,那便多派些人马接着寻。”
自那以后,派出去的人马果然一日比一日多——当然,大部分都冠上了别的名头。比如,扫除溃军、安抚巴蜀百姓……
可即便如此,朝中大臣依然看不过眼。不过几日,便上书提及此事。天子全部留中不发,对此并不回复。
直至这一日,竟然有人拦住天子御驾,直言不讳地劝谏道:“陛下!秋丞相为国而死,陛下为何迟迟不许相府发丧!”
有那么一瞬间,祁云照真想直接将这人拿下,推到午市斩首。可故人的殷殷期盼仿佛就在耳畔……
她深深吸了口气,等理智回笼后,吩咐青岚:“让侍卫将人带下去。无事不得在宫中喧哗。”
侍卫齐声应:“是!”
可那人官职不大,胆子却不是一般的大。她死死地扒住掌扇侍卫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放。侍卫好说歹说,她依然跟不要命似的大喊大叫。
那声音洪亮、清脆,在四四方方的宫墙之内显得无比刺耳。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像把钝刀一样,深深地捅进天子的胸膛。
“陛下!丞相生前最是体恤民情,她若在天有灵,看见您如此枉费民力,大张旗鼓地做一些根本毫无意义的事情……丞相该何其痛心啊!陛下……”
“陛下!陛下!丞相已经身故,便是出动再多人,也不能让人死而复生啊……”
没一句是她想要听的,没一句是她愿意听的!
天子心中悲怒交加,几乎要呕出血来。
“……陛下!请下诏撤回滞留在南疆的部分人马,令礼部协助相府举办丧仪!”
怒到极致,祁云照反而笑了出来。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令人掀开帷幕。
“将她松开。”
侍卫应声而动。
那名冒死直谏的小官立刻归直了身体,深深拜下,“请陛下撤回人马,为丞相发丧!”
祁云照紧紧攥住车辕,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站起身来。
只是一瞬,旁边的侍卫便被夺了配剑。祁云照将剑架在小官的脖颈上,冷冷问:“你当真不怕死吗?”
那人不假思索地答:“悠悠天地间,谁又能逃脱得了一死呢?”
“抬起头来。”
跪在地上的人便抬起头,但目光依然下垂,守着不能直视天颜的规矩。
那锋利的剑又往她的脖颈逼近了一寸。即便再如何鼓舞自己,在真正受到死亡威胁时,也依然免不了恐惧。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今日已经难逃一死。
那长剑却倏地收回了。
天子脸上的怒色已经收敛了。看起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卿忧心国事,犯颜直谏,当赏。即日起,选入中书台,任中书舍人。”天子淡声说:“青岚,去让人拟旨。”
说完,便转身。
“陛下!臣此行,非为求名,也不是为了求官,只愿陛下能早日令逝者安息啊!陛下……丞相一生为国,您怎忍心让他身故之后无处可去,只能在凡间游荡,做个孤魂……”
“住口。”祁云照下意识地打断,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迟迟抬不起来。
她饱受煎熬,终是问道:“你是承平七年的新科状元?”虽然是问句,可语气却很肯定。
“是。”吴九思有些意外——她这状元还是陛下亲自点的呢。当年年少,也曾以为自己能得圣天子青眼,能一展胸中抱负,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但京城里的状元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甚至,她的同年都已经或升官或外任,独独她,至今还在翰林院里当个小小的编修。
原以为天子早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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