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文学 > 古代言情 > 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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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小小的编修忘之脑后。未曾想到……

    “是他的学生?”

    吴九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天子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便道:“不敢高攀,微臣与丞相并无师生名分。只是臣家境寒微,求学艰难,曾在秋丞相捐赠的书院中受教过一段时日。”

    “即便如此。也算是他的门生了。”祁云照道:“你的老师生死未卜,你便在这里大谈丧仪,是何道理?”

    吴九思镇定道:“陛下心中分明也清楚:丞相体弱,又有恙在身,落入湍急的江水之中后,哪里还……陛下。求陛下节哀。”

    天子口中喃喃,念着节哀两个字。她很生硬地扯出了一个笑容,打断了吴九思滔滔不绝的话,“卿之意,我知道了……也算言之有理。我会酌情撤回些人马的。”

    不使用国家的军队,她还有暗卫。暗卫不够,她也可以打开私库,花钱雇人。

    吴九思大喜过望,刚想趁热打铁,求天子允办丧仪,并让礼部拟定谥号,便见天子身形竟踉跄了一下。

    她一时失声,就这么跪在了原地,看着天子的御驾渐渐远去。

    撤军的事情,好似成了某种信号。自那以后,上疏请天子为逝者敲定谥号的折子便再也没断过。

    祁云照不堪其扰,干脆让中书台将所有这类的折子都挑了出来。可她拦得住折子,却拦不住臣子。

    这一日,萧文夙到清嘉殿奏完事,非但没有离开,还一反常态地跪了下来。

    天子难掩倦怠,慢慢垂下了眼睛。她有时恨那人留下的东西太少,有时又恨他留下的人和物太多,让她避无可避。

    “陛下,臣听闻,民间已有百姓,自发挂起白幡,为……秋丞相招魂。至于那些大儒、文人,则已经在议定其平生功绩,为其拟私谥。”

    “陛下,天下士庶,已有议论。若还将秋丞相的丧仪扣下,有损您圣天子的英名,也不利于丞相的身后名。”

    “况且,您既爱重寒英,又如何忍心,让寒英殒身之后,被天下人肆意评说。求陛下令礼部拟定谥号,昭告四海……”

    一片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萧文夙以为这次又要无功而返,不禁哽咽悲苦:“陛下……”

    陛下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萧文夙没有法子,只能顿首拜别。

    青岫连忙将萧文夙扶起来,将一道卷轴递到萧文夙手中。

    “陛下说:‘准奏。’”

    萧文夙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想明白时,已是泪流满面。她匆匆拭了泪,接过郎官递过来的卷轴,打开一看,其上只有“文贞”二字。

    墨淡痕深,字字凝咽。

    是出自天子之手无疑,可又分明不像她从前的任何一份手书。

    “文贞……文贞……”

    忠信接礼曰文,清白守节曰贞。

    德美才秀曰文,不隐无屈曰贞。

    经邦定誉曰文,忧国忘死曰贞。

    她那一辈子劳碌命的师妹,就这么变作了一个谥号。

    萧文夙又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勉强笑了笑。

    也不知道师妹见到老师之后,会不会向老师告状呢。

    [58]垂危:犹恐相逢是梦中

    意识不知在混沌中浮沉了多久。

    秋凝雪终于挣扎着睁开眼睛。

    眼前模糊的色块逐渐变作一个熟悉的人——玉絮正坐在颠簸马车的另一端,拿白布缠着手腕上伤口。

    秋凝雪感受着喉中未散的血腥气,隐约明白了什么。他想撑着手起身,可稍一动作,身上便是钻心的疼。四肢也绵软得根本不像是自己的身体。

    他虚弱地喘息着,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微弱的气音。

    玉絮发觉他醒来,连忙给他把脉,又将熬好的汤药和参汤端过来,小心地喂他喝下。

    男人艰难地吞咽着,迷迷糊糊地听着玉絮的话。

    “巴蜀的战事已经大获全胜……陛下和帝姬殿下,还有江小姐,都平安无事……”

    玉絮将他可能会关心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眨眨眼睛,勉强笑了笑,说:“您可算醒了……别担心,我们再过些日子,就能回到京城了。”

    “……京城?”秋凝雪疑惑地喃喃两句,心中总算有了些活着的实感。

    “对。江水太湍急,我也不知我们俩被江水冲到了什么地方。万幸……我之后还遇上了秦三公子与他的妻主。她们二人心善,一起带上了我们……”

    秋凝雪已经无暇去想秦三公子是谁。自从听到京城二字之后,心中的那个念头便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他从没有如此迫切地想再见她一面!

    可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他还能做什么呢?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将那个名字放在唇齿间碾磨,将那满腔余恨,都咽回肚子里。

    清醒不过片刻,秋凝雪便又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浑浑噩噩地睁开沉重的眼睛。苍白而焦渴的唇轻启,发出的声音几近于无。

    好在玉絮一直守在他身边,发觉他醒来,立刻拿了温水慢慢喂他。

    秋凝雪仍是不太清醒的样子,眼神迷蒙怔怔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玉絮便道:“这是秦尚书府。”丞相府一时不好再回——毕竟秋丞相殉国的事情已是人尽皆知。而秋凝雪又一直昏迷着,玉絮拿不定主意,便寻了借口向秦三公子借住在此。

    躺在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也不知是否听清了玉絮的话。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通传声。作为主人的秦三公子带着药材来慰问借住在此的客人,“你家郎君可好些了吗?”

    玉絮谢过,不着痕迹地吸了吸鼻子,强笑道:“好多了,还要多谢秦郎君援手。”

    秦三见他脸色便知不好,难免唏嘘地瞥了眼床上的人……这位郎君,怎么连体弱多病的样子也和那位这般相像。要不是他知道这是位实打实的郎君,他真要怀疑那位秋丞相死而复生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宽慰了一句会好的,便道:“今日是文贞候下葬的日子,切勿带你家郎君出门。”虽然说这位郎君一时半会儿看着不像是能出门的样子,但秦三还是不忘叮嘱了一句。按大齐风俗,患病的人不宜参与进这些白事。

    玉絮点头应下。

    “……咳咳……文贞候,是谁?”床上的人断断续续地开口。

    秦三看着这张昔日叫他爱得死去活来的脸,又是一叹,“正是前些日子以身殉国的秋丞相。丞相过世之后,今上悲痛不已,亲拟文贞二字为谥,又降下钧令,特令礼部以国丧之礼为她举办丧仪。”

    “今日,正是文贞候下葬的日子。”

    文贞,是本朝文臣死后能获得的最高荣誉谥号。

    ……能活着参加自己葬礼的人,世上怕是没几个吧。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闪过,恍恍惚惚间,不该问的话就那么当着秦三的面问了出来,“陛下……陛下可好?”

    秦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怪道:“陛下自然安康无恙。不过我听闻,前些日子长帝姬染了风寒,陛下也跟着病了好一场……”

    后面的话他再也听不进去,连秦三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玉絮扶着他坐起来,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点白粥,“之前,我一直想寻人向宫中递话,却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便一直不敢妄动……”他盯着男人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我让秦家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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