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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20-30(第1/15页)
第21章 旧日青梅21
去往含元殿的路上,沈周伯就后悔了。
沈周伯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答应带郑珣去早朝。
如郑珣说的,这也确实不算违背二兄给的军令。
毕竟他二兄只让他在凤来宫外守到今日早晨。一方面是夜里宫中确实有变故,免得不慎波及小二嫂,另一方面是他二兄昨夜闯了内宫,虽然沈周伯觉得这事不算什么,但要是真的当夜传出什么流言,恐怕对小二嫂未来名声不太好。
但今日早朝过后,一切便不同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今天早朝上会发生什么,沈周伯才不确定他二兄想不想皇后亲自到场。
但郑珣要是硬闯,他也拦不住啊,他总不能把刀架在他未来二嫂的脖子上。至于说直接打晕,好像……也不是不行?
沈周伯正眼神危险地盯着郑珣的后脑勺,却见前面人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他顺着郑珣视线看过去,目光不由滞了下。
那是两颗人头,被特意摆在往含元殿路旁的雪堆上。血水往下淌着濡湿了雪堆又被冻成寒冰,在洁白的雪上留下道道触目的黑红,两双死不瞑目地眼睛死死地盯着过往的之人,似乎是想要拽着人一同下幽冥地狱。
没想到被郑珣撞到这茬的沈周伯:……果然应该把人打晕!
昨夜禁中失火必定牵连朝堂,这两颗头大概是被杀鸡儆猴的鸡,让路过的朝臣都看上一眼,早点吓一吓,之后朝上就好办事了。但估摸着他二兄也没想到,朝臣反应还不知道,倒是先吓着了小二嫂。
沈周伯已经琢磨着前面的人被吓得瘫软在地后,他要怎么拖回凤来宫了。
……拖肯定不太妥当,扛着?也不太对。
那不然抱着?
在沈周伯考虑把人带回去的姿。势的时候,却见前面的女子突然转过头来,“禁中纵火,定罪谋逆,依律阖族连坐。”
沈周伯被问得怔了下,但很快就答:“这两人只是被挑拨的从犯。非造意之人,刑减一等,若有主动交代兼提供证物,刑再减。”
倒不是对这两个纵火的宦官有什么宽宏怜悯之意,而是他二兄闹这么大的阵仗,可不是只将事情在禁中宦官中解决的。
郑珣却听得默默地松口气:太好了!沈朔还没变成杀人狂魔!!
今日朝会后,沈朔就实际上大权在握了。
死的人比预想的少得多,瞧着也没有政。治声望低到被天下人唾骂,不得不大开杀戒。这么看来,就算她这会儿功成身退,也问题不大了。
郑珣克制着心中的激动之情,简单地颔了一下首,就抬脚往前走了。
沈周伯却在那两颗人头下方驻足了片刻,琢磨了一下郑珣话里的深意。小二嫂这是想要弃宦官,保朝臣?想想也是,失去了禁军控制权的宦官对天子而言犹如鸡肋,还不如朝中世族能给的支持多。
沈周伯敛下眉目,刚刚还有些活泼的眼神顿显冷淡下去。
只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
含元殿。
元日朝会本为贺仪所设,通常并不议政事,但今岁显然并非常态,连朝中臣子对此都有所觉,并未急着奉上年礼。
昨夜禁中失火之事声势浩大,照李翊的计划,本该由当日侍御史奏请,御史中丞复奏,然后再由朝中的宰相附和。昨日岁除宫宴后,李翊令家中仆役往这些人车驾前往拜访过,对那些朝中有声望的重臣,更是亲自会见。
却不料变化却来得比计划快。
含元殿前面那两颗人头一放,当日的侍御史哆哆嗦嗦站在队列之中,脚尖转了几次,那腿却似有千钧之重,根本没敢出班。
关键时刻,还是御史中丞挺身而出。
他慷慨陈词,痛斥禁军守备不力,以此问责如今的禁军统领龙武大将军沈周伯。谁都知道沈周伯是沈朔的人,这一下子矛头直指沈朔。
孰料沈朔根本没按常理来,他未辩未驳,只道昨日纵火桐油乃是大傩仪式上侲子所携带,以此诘问太常寺买卖侲子名额,以奴充役,意在何为。
权力寻租自古就有,王朝晚期就更不必说,这些买卖的劳役小事朝中诸位都心知肚明,因为事情太不起眼,连遮掩都没有费心遮掩。但有些事当真是“上了称千金都打不住”,一定“弑君谋逆”的大帽子扣下来,本来还预备附和李翊、限制外来官员的太常寺卿直接懵在了原地。
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想出来怎么辩驳。
再想到殿外的那两个人头,人登时就慌了神,竟直接跪地对着李翊:“李相救我啊!”
李翊:蠢货!
他还未来得及想清,是要捞这个蠢东西,还是干脆撇清关系,就听“唰啦”一声。
刀刃出鞘,鲜血溅于大殿之上。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刚刚还痛哭流涕的太常寺卿表情一点点转为茫然,他茫然地看着地上的血,茫然地察觉视野一点点模糊变矮,最后渐渐地黑了下去。
短暂的死寂之后,殿内一片哗然,诸位相公纷纷往后退去,绕着横于殿前的尸首空出了一个大圈。
李翊没有退,但脸色也极其难看起来,他厉声叱喝:“沈朔!当廷杀人!尔欲何为!!”
沈朔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朗声笑道,“自然是护驾。”
他刃锋微微偏转,斑驳的血迹间隙,刃面映照了殿上群臣的面容,“朔以救驾得剑履上殿之恩赏,这刀剑当然也是为了救驾而挥。太常寺卿指使侲子趁大傩仪式携桐油入禁中,预谋不轨。如今人赃并获,还意图攀咬李相,如此大逆不道,罪在当斩。”
守在殿内的禁卫上前,将死去的尸首拖拽下去。
猩红的血迹在殿中拖出一道长长痕迹,从殿中蜿蜒到殿门,诸臣看着门口把守的卫兵,又看着守在殿中的禁卫,人群中传来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显然,今日有谁再继续出声,便是“宫中纵火的同党”,而沈朔也绝非为了这一场大火的案子来的。
殿内的空气都好像黏稠起来,没有人敢于在此时开口。
隔了好一会儿,竟是上首天子语声温和地打碎这满是寂静,“诸卿还有别的事要奏吗?”
唱赞的内侍迟了一步才反应过来,扯开了嗓子高声,“有事启奏——!”
“臣有事奏。”开口的还是沈朔,他持着刀上前一步,直视着丹陛之上的天子,“中宫虚储,国本无托,此乃动摇国本之事,请陛下废后。”
元日大朝之上,皇帝穿得是再庄重不过的大朝服,隔着十二冕旒,萧清维仍然看清了那人势在必得的神情。
鹰视狼顾,荧惑之相。
这便是瑶娘心心念念的人啊。
值此乱世,倒也可以谈得上一句良人了。
可偏偏他要做那个恶人。
萧清维缓着声,温和的声音借着上方的藻井传遍大殿,“皇后与朕患难相随,颠沛之时仍不离不弃,社稷倾颓之际携手,朕怎可轻负?”
瞧着那人握刀的手一紧,萧清维竟觉得有趣似的笑了下。明明对方才是手握珍宝而不自知的那人,偏偏能看到的只有他怀里的那道虚影。
他几乎是笑着开口的,“废后之事,莫要再议。”
沈朔却并不坚持,“既如此,请陛下择一储君,早安国本。”
萧清维一直都很清楚,他不能有太子,无论什么形式的太子都不可以。一旦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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