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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20-30(第2/15页)
太子,国有储君,便到了他退位让贤之时。但这一次,他竟没有多犹豫,“朕的十三弟……”
“妾自请废后,退居别宫!”
殿外传来一道女声,声音落定,人影这才姗姗出现,卫兵们执戈相拦,她却恍若未见地往前闯。
倒也真的被她闯进来了。
命人值守的那人本就舍不得拦她。
她便踏着那道血痕,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长长的裙摆在身后逶迤,沾染了地上的血污,满殿的注视之中,她于丹陛之下止住了脚步,屈膝曳地,“妾不堪为后,请陛下下诏。”
萧清维有一瞬的恍惚,他竟分辨不清楚,对方的这个恳求,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摆脱这个皇后的身份。
迟疑间,和那双眼眸对上了视线。
明亮的、透彻的,一如那日灼灼火光倒映眸中,在夜幕中绚烂得摄人。
她是为了我。
这个答案自然而然在心间浮现,萧清维忍不住弯了下眼——他以为握在手中的虚影,是不是也有一部分是真的?
萧清维在玉阶之上站起身来,十二冕旒随着起身的动作摇晃,视野被轻微地遮挡,但那双灿亮的眸子却穿透重重帘幕注视过来。她跪在那里,眼神不闪不避地往上方看去,肩背单薄脊梁笔直。
无论最初的缘由如何,她选择了嫁他。
无论心中的情愫寄于何人,她选择了站在他这边。
合卺而饮,结发相依。
无论是不是皇后,这都是他的妻子。
萧清维抬起脚来,一步步走下这高高在上的丹陛。
他无力执手将她拉上皇后的位置,既然如此,那便由他下去吧,他本就从未坐稳过这个天子。
鞋履一步又一步地踩在玉阶之上,萧清维能察觉到下方的朝臣或惊或疑的视线。像是未能想到,这被推上御座任由摆弄的天子,居然不是一尊不会动的、被随意捏弄形状的泥偶。
萧清维又有点想笑了。
但他却终究没能笑得出来。
当脚下踩上了最后一阶,将要伸出手之际,一柄染血的刀横在了他的身前。
未凝的血液随着刀刃的垂向汇聚成珠,刃锋在冷寂的宫殿中泛着凛冽的寒光,持着兵刃的凶徒手背上青筋毕露,他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将刀横到了天子的前方,沉声开口,“请陛下拟旨。”
第22章 旧日青梅22
元日的朝会,以皇帝被禁军“护送”入内宫为结局。新岁新朝,这下子谁都知道这个朝廷要变天了。
但好巧不巧,也正是这日,蜀中传来消息,本就自封蜀王的李呈称帝了。
沈府,也或者说太尉府。沈朔以救驾之功,加封三公太尉领天下兵马,同时又获袭祖父的徐国公封号。至于说当年的沈公因谋反之嫌被阖族流放的事,在孙儿这“赤胆忠心”之下,早在沈朔回到京中之前,祖父就已经被平反后又连加追封。
府内幕僚的议事堂。
赵成卓捏着手中的线报,唉声叹气,“若不是咱们的消息还比朝中还拿得早些,我真怀疑是李翊故意压着消息,等着这会儿放出来。”
沈朔刚刚控制朝堂,当下正是人心浮动,这个时候传来蜀中称帝,难免被有心人利用。
赵成卓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倒是强打起精神来,重又乐观起来,“也亏得沈公当年福泽深厚,都离开这么些年了,如今的朝上竟还有旧人,倘若不然——”
沈朔平淡地接上话,“就要杀人了。”
赵成卓愣了一下抬头,就见沈朔单手撑着额侧,低垂的眼睫在眼底打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赵成卓怔了下。
大多数情况下,沈朔是个顶好的主公,御下宽严并济,对敌从不心慈手软,但却不乏仁善之心。但是偶尔有那么一两刻,赵成卓好似透过对方晃神的间隙,看到一双冷到没有人味儿的眼睛。
就比如说这会儿,赵成卓顿了顿,才接上,“……那可要死很多人。”
是好多人,以怖迫人从来都下下之策,而那时候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怎么杀都杀不干净,一直到血洗朝堂。
……又来了。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残破的画面,沈朔按了按额角,不让那些冰冷画面干扰到自己。
从八年……不对、现在算已经是九年了。
从九年前开始,流放的路上,眼前时不时的有惨烈的画面闪现,他那会儿只当是骤变之下的白日梦魇,但有些事的确像是魇着了、有些事却被印证,那仿佛是一切走向最糟糕结局的可能。
分辨现实和梦魇很耗费精力,沈朔对以前在京中时的记忆不太好,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他不欲将这些事告知于人,这会儿也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
略稳下心神,他便对着赵成卓吩咐,“找个文章好的,写篇讨伐檄文,昭告天下。”
赵成卓短暂沉吟后,却是开口:“文章好的不难找,可主公何必舍近求远呢。如今正值年节下的光景,零落这么多年的家人重逢,主公不如见见衡豫郡夫人?”
衡豫郡夫人就是沈曈昽,沈曈昽的才华横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沈朔这时候见沈家的姊妹,也好教人想起来,当年的沈氏也是朝中错综复杂的姻亲中的一员。
于朝中的诸位官员而言,天子换没换人、朝中是何人主事,这些“大事”反倒不甚要紧,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前途。外藩入京诚然可惧,但若此时想起沈氏的旧事,这发展便熟悉得多了,不过朝中话事人从李翊变作了沈朔。既然来人不是来掀桌子的,重新拿稳政斗剧本的诸位相公们当安心得多,凡事都可以商量么。
沈朔采纳了赵成卓的建议。
但人到了新昌坊之后才发现,沈曈昽这里可比国公府上还热闹得多,也亏得沈朔不是乘马车来的,不然车驾必得被堵在半路上。
如今这京中恐怕没人敢让沈朔等着,虽然沈曈昽这里宾客盈门,但沈朔还是被客客气气地迎了进去,得了主人家的亲自招待。
沈朔进门的时候往旁瞥了眼,门房记的名头都是些岁束脩,便在被迎进去的时候随口贺了句,“五姐桃李满京。”
沈曈昽却嗤地笑出了声,“我都不知道我何时多了那么些学生了。不过是落魄潦倒又不想一直让人周济,故而拿银子当差、混口饭吃,到未想连往年随手改了句诗都来我这儿追一句‘先生’……你当真不知晓这些人是打算干什么的?听闻老四年前在你那碰了一鼻子灰。”
沈朔当即脸色不太好看起来。
在京的沈氏姊妹也不全像沈曈昽这般消息灵通又无挂碍,都是拖家带口的人,年前四姐说是带了晚辈来拜年礼,却带了几位未出阁的夫家的同辈小娘子,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沈曈昽却是心情愉快,笑得更欢了,“我叫她别赶那晦气吧,偏不听。你打小就死犟死犟的,稀罕的稀罕得要命,不稀罕的都不瞧一眼,祖父还健在多半都插手不了你的婚事,她倒想当这个家了,”顿了下,又瞥过来一眼,“如今可是如愿了。”
沈朔沉默:……如愿了吗?
他也不知这含元殿那一遭算不算心愿达成,只开口把话堵了回去,“五姐倒是消息灵通。”
果真是好话说不过三句。
沈曈昽翻了个白眼,也直白地,“行了,知道你现在贵人事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说吧,亲自来我这儿跑一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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