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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50-60(第10/19页)
闻离洛南下前见的最后一面与对方吵了一架,回家的路上,重熙越想越后悔,心里烦躁得厉害,被徐国大长公主见了,又是忍不住一顿揪耳朵唠叨,重熙烦不胜烦,干脆从侯府又逃了出来,漫无边际地在大街上溜达着,然后被一抹略显眼熟的身影给攫取了心神。
“陆,陆大夫?”重熙惊诧地叫住了人,回望四下,神色微妙,“陆大夫雅兴,您今日不当值啊?”
周遭正是洛阳城中有名的销金窟,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
只是当下时辰尚早,那些个楼啊馆啊大多都还没有开门迎客,整条街上,只有那几处戏园子中有隐隐约约的喝彩叫好声遥遥传出来。
陆琦不自然地拂了下袖角,一脸正色地胡扯道:“这楼里有姑娘伤了风寒……医者不分贫富贵贱,微臣就过来了。”
“哦,”重熙长长地应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医者眼里或许是不分贫富贵贱,但我大庄律法严明,朝廷命官不许狎妓……御史台风闻奏事,一经查实,轻则贬谪弃用,重则终身不录。陆大人既已被陛下破格赐官医正,有些事情,还是要再小心谨慎一些吧。”
“重小侯爷教训的是,”陆琦神态恭谨,语调客气,言辞间却半步不让,只绵里藏针、反唇相讥道,“久闻重小侯爷风流,想来是对此早有体会……谢过重小侯爷指点,微臣省得了。”
重熙收了脸上的假笑,整个人冷下来,糟糕的心情一目了然,面无表情地问陆琦道:“陆大夫接下来要将往何处?若是不急,不知本侯今日可否有那好幸,得见那位能让陆大人冒着掉官帽的风险也要来医的‘风寒女子’。”
“却是不巧,人已经治完了,”陆琦笑容可掬,不紧不慢道,“这个时辰,却是得速速进宫接值了。”
重熙憋着一股邪火,愣是冷着一张生人勿进的冰块脸,亦步亦趋地跟在陆琦身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当真是过了中门往太医署那边走去,这才悻悻然地掉头往回走。
不过人都走到宫门前了,来都来了,要是就这么再走回去了,却是未免太显得自己整日里是实在闲得没有事情做,重熙稍一思量,没有怎么犹豫,就决定干脆去往明德殿再转悠一圈,拜见拜见他的皇帝表哥。
重熙身上戴的能自由出入宫闱的玉牌还是先光宗皇帝在时,徐国大长公主仗着兄长宠爱,为了自家儿子能日日得见天颜、好避免被小人构陷所求来的,不过终光宗一朝,重熙这个纨绔子弟能用到着玉牌的机会都少之又少。——以他自己的秉性,平日里甚至恨不得绕着自己亲舅舅光宗皇帝走,为数不多用着的几次,也是为了帮淮南王的忙。
后来靖宗皇帝即位,还没有来得及找到由头收回重熙身上这玉牌就嗝屁了,倒是今上登基后,这块有功用的玉牌才算是大放光彩,整日被重小侯爷挂在腰上四处招摇。
其实重熙今日过来明德殿也并没有正事,只是他素来行事无忌,没什么正事也要来皇帝这里转悠一圈、露一遭脸的时候也多了去了,若是没有被人在半道上给拦下,这将只不过是重熙芸芸众多闲来无事便入宫一叙中的之一,甚至用不上再一个月过去,就会被重熙本人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今日,终究是不一样的,因为他被人给拦住了。
半道拦人的宫女穿着乍看不明显、仔细去瞧却与明德殿一带侍奉的宫人明显有几多差别的宫装,跪在重熙身前,仰起脸,神色仓皇,盈盈含泪,卑微乞求道:“重小侯爷救救德康公主吧!自公主生母去后,公主快要被那欺上背主的刁奴给刻薄死了……公主到底也还是大庄的公主、皇室的血脉,奴婢无能,求求重小侯爷为公主做做主啊!”
重熙仔仔细细地观察了面前人好一阵子,才总算从记忆中把她的脸揪了出来,不怪重熙记不住,实在是他一贯对下面服侍的人鲜少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也是他生来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傲慢吧。
而能让重熙都还算有些印象、记得起脸的宫女,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
“董、董……董姑娘?”重熙下意识先扫了周遭一眼,他从太医署那边绕回来时抄了小道,此处离明德殿尚还很有一段距离、是个要离华盖殿要更近一些的偏僻角,那个曾经在瑞王潜邸服侍过的宫女趁着重熙走神突然冲出来跪下拦人,不远处华盖殿的宫人们不知是离得远瞧得不仔细、还是看到了也装作没有看到,总之,并没有人被惊动过来。
董若璧含泪点头,双眸殷切地仰头望着重熙,轻声补充道:“奴婢董若璧……若非是实在是走投无路,本也并不想惊扰到重小侯爷这里。”
“德康,”重熙眉心紧皱,只缓缓道,“公主生母既去,自然还有养母教导……”
话到一半,重熙想到德康公主的生母与现在名义上母亲间的矛盾,不由微微顿住。
李妃与懿安皇后之间的是非,其实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但重熙可以自己觉察出不对,董若璧却不好直接这样提,只委婉解释道:“公主生母去后,养在嫡母懿安皇后那里,懿安皇后身子不爽,精力不济,亲生的皇嗣都被过继到了陛下那边,想来更无力顾及到公主。”
“想来公主身边那苛心的老嬷嬷就是觑准了此等时机,欺懿安皇后有心无力、德康公主年幼无知,侵吞公主生母给公主留下的珠宝首饰、金银之物,还对公主威喝恐吓,动辄打骂……”
重熙的眉头皱得更紧,只问董若璧:“既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去向陛下陈情?”
董若璧欲言又止,一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好的模样。
重熙的眉头立时皱得更紧。
“奴婢人微言轻,”董若璧垂下头,轻声细语道,“虽有心求见陛下,却总是难能一窥天颜……”
——这便是不动声色地给人上眼药,委婉暗示着是这后宫中正有妃嫔心性善妒、霸道得霸占着皇帝一人,不允许他人偷见的了。
重熙的脸色一时不由更难看了。
“太后呢?”重熙最后又问了董若璧一道,“她老人家也不管么?”
董若璧只吞吞吐吐地答道:“奴婢已经去向慈宁宫禀过,可慈宁宫里的怀微姑姑说,太后娘娘的意思,公主的事情自有公主的母亲来管,寻到她这里,便已经是越俎代庖了,奴婢无法,只得……”
“算了,”重熙烦躁地摆了摆手,没有心思去探听更多后宫中那些弯弯绕绕的小九九,只问董若璧,“她们是怎么苛待公主的?你可有证据?可亲眼看见着了?”
这回董若璧不再顾左右而言他地闪烁其词,只回头向着一个檐角遮蔽的阴影处招了招手,片刻后,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德康公主怯生生地出现在了重熙身前。
光宗皇帝与徐国大长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重熙和先靖宗皇帝也是表兄弟,虽然关系不深、感情不好,但……血脉关系是实打实的,且,斯人已逝,人死物灯灭,但德康公主而今才几岁,小孩子总是最无辜的。
所以,当德康公主一边怯生生地软软唤着重熙“表叔”,一边挽起衣袖,露出细嫩胖白小臂上的条条狰狞肿胀的掐痕时,重熙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董若璧细细观察着重熙神色,到得此处,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原本定好的计划一错再错,几经变换,到得而今,总算有一件是在基本按照着她预计的方向走的了。
董若璧也不是没想过中途放弃,在算计毓昭仪不成的时候,她就预备着想抽身而去了。但……没想到运气那么不好,被更疯狂的人给撞了个正着,反被人拿了那件事来威胁、被裹挟着一道带上了贼船,不得不参与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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