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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50-60(第9/19页)
,”裴辞平静答道,“‘生俛首就之,梦入枕中,遂至其家,数月,娶清河崔氏女为妻,女容甚丽,生资愈厚,生大悦!于是旋举进士,累官舍人,迁节度使,大破戎虏,为相十余年,子五人皆仕宦,孙十余人,其姻媾皆天下望族,年逾八十而卒。*’……我过完了他的一辈子,我一直在看着你。”
“为什么要拒绝他?”这是裴辞唯一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不是他,”卫斐抬起眼,很认真地摇了摇头,紧紧盯着对面人,固执地重复道,“那不是他……”
——那只是一个从卫斐记忆里粗暴提炼出的、可怜的、虚幻的、妄想的沉尘之的幻影。
卫斐是从来没有与沉尘之说过自己不喜欢跳舞,但沉尘之明白,她对跳舞,至少也绝对不会是“喜欢”。
卫斐到了也没有能把那个“爱”字说出口,沉尘之同样,但彼此心里都明白,她爱他,他也爱她。
沉尘之是要远比卫斐还要了解她的存在,世人皆知她聪慧、智优、伶俐、漂亮……他却看得见她的高傲,狂妄,冷情,虚伪,敷衍,刻薄,急怒。
但他依然还是喜欢她、爱她、包容她。
他们穷尽一生都没有对彼此言及爱之一字,但沉尘之却太懂她了,他最后对她的唯一要求,是“可千万别感动到为我守寡啊。”
沉尘之如果还能再出现在卫斐面前,不会问卫斐愿不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也不会问卫斐还喜不喜欢她……他只会告诉她:阿斐,我回来了。
裴辞席地坐在卫斐身边,怔怔地出了会儿神,自己也想不明白般自言自语怅惘道:“那朕是么?”
卫斐深深地埋下头,无声痛哭。
裴辞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微微抽痛,说不出的酸涩意味弥漫心田。
裴辞静静地看着身边人,刻意将忍片刻,还是没忍住,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住了对方。
卫斐哽咽得更为激烈。
裴辞却不由自主地困惑着想:朕在他身体里‘看’完了一遍……或者也可以说,朕把一切都想起来了,可,这就意味着朕是“他”了么?
裴辞并没有想得很清楚,但他能确定的是,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卫斐这样用力地哭了。
仿佛他的整片星空破碎了下来,一滴一滴,狠狠砸在了他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割得鲜血淋漓。
牵之甚恸,触之甚伤。
裴辞想:算了,很多事情,或许也并不需要苛求那么多。
——他只要知道,他早已便无药可救地喜欢上了卫斐,而既然卫斐认为他是那个人,那他就是了吧。
所以裴辞从脑海中搜刮一番,为了哄得人破涕为笑,俯下身贴着卫斐耳朵低低道:“其实我是真的从来也没喜欢过吃甜的……我就是不想把你做的东西分给他们而已。”
卫斐僵了僵,迟而又缓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我就知道,”卫斐咬着唇,又哭又笑,“我早都这么猜了……”
第55章 谁无辜
孟冬十月, 北风徘徊,天气肃清,繁霜霏霏。*
洛阳城外十里亭, 来送行的人送了又送,终于在这里散了大半, 只剩下重熙这个最亲近的“挚友”留着没走, 最后送萧惟闻一段。
“非得就急着这个时节走, ”重熙袖着手, 面朝着十里亭外的萧瑟风景,不咸不淡道, “连个年都让人过不能好。”
萧惟闻亦只平静回道:“陛下的吩咐, 君令如山, 耽误不得, 劳烦元驹兄届时在百忙之中再抽出空来,看顾家母一二。”
重熙微微偏转身子,回头睇了萧惟闻一眼,似笑非笑道:“需要叮嘱我看顾, 就只有萧夫人一个?”
萧惟闻缓缓抬眸望他,平静无言。
“或者还应该问你,”重熙却好像被萧惟闻这极平静的一眼给激怒了一般, 旋身向后,朝着萧惟闻的方向逼近一步,咄咄逼人道,“当真是陛下命令你大冬天的南下去泉州?”
“不是你自己主动请缨、抢着要去?我可记得, 陛下在南边早安置有人手, 早先那秘查孔澄案的钦差, 可也不是你萧大人吧?你又是急着去作什么呢?”
重熙越说越生气, 萧惟闻却是越听越平静,只待他一口气说完了,整个人发泄出了头一份怒气,这才面无表情地反问重熙道:“你究竟是想说什么?”
重熙定定地凝视萧惟闻半晌,一字一顿地缓缓问他:“与你指腹为婚、早有姻缘、后被你拿去推脱张氏女的‘早亡元配’,究竟是小卫氏,还是大卫氏?”
萧惟闻眉眼平淡,不发一语。
重熙明了地嗤笑一声,也不知是在讽刺萧惟闻,还是嘲笑自己,“我就知道……我早在中秋节的宫宴上就瞧出来不对了。小卫氏又一次替她姐姐背黑锅了,是不是?”
“萧大人却什么也不说,就任由着人误会,当初在明德殿是,”重熙不无讥讽地补充道,“现在也是。”
“倘若我解释了,只会让事情演变得更进一步的复杂,除此之外,别无他用。”萧惟闻亦也平静应答道,“当初在明德殿不与你多言是因为此,现在不去多说,也是为此。”
“反倒是重小侯爷,”萧惟闻缓缓地撩起眼皮,如鹰般紧紧盯住了重熙,冷不丁问他,“怎么突然来的闲情逸致,开始关心起这些事情了?”
“关心?”重熙微微一愣,继而摇头,只问了萧惟闻一句,“我听闻小卫氏因为这件事而今在宫中过得十分凄惨,被褫夺封号幽禁于慈宁宫内……惟闻兄,作为传言中被指正与她‘私相授受’的人,你就从没有一时片刻生起过去拜见陛下说明真相、还小卫氏一个清白的念头么?”
萧惟闻当然不会回答重熙。
重熙想了想,觉得兹事体大,也情有可原,只得再退了一步,又问萧惟闻道:“或者,你总该对她心生有过歉疚、怜悯之意吧?”
萧惟闻只拿一种分外难以形容的不解眼神瞧着重熙。
重熙顿了顿,轻轻道:“是了……我并不想去关心这些,但我总是,忍不住有些替她不值罢了。”
——就重熙听到的版本里,初雪夜那一晚的风波中,小卫氏受到的折磨要远比他说与萧惟闻的只言片语要厉害得多,重熙本心对她们是有一种天然的怜悯在的,再加上先前误会之下对卫嫔又曾那般尖酸刻薄地嘲讽过一回,而今再乍闻对方蒙此大难,且又是因为阴差阳错的“误会”去替旁人背了不是,重熙心中难免不忍。
这份不忍,在知道萧惟闻在事后不久便毫不犹豫地主动清命南下去“避嫌”时,升至了顶点。
他觉得萧惟闻太冷漠了。
重熙想,就是原先从未接触过的陌生人,突然听说什么家中父母新丧、本来说好平分的家产被兄弟中一人全部窃夺之后,都难免要替剩下的可怜人唏嘘一二罢。
更何况是他还曾经那样误解、伤害过对方……心有歉疚,自然更难冷脸坐视。
萧惟闻却紧紧盯住重熙的双眼,缓缓地摇了摇头,只意有所指地叮嘱他:“你错了,卫嫔是皇帝的妃子,你拿什么来替她‘不值’?”
重熙微微一愣,继而一股邪火从心底烧到头上,他怒不可遏,深受其辱般地低吼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自然知道她是……我不蠢,我就是没有敢像萧大人这样当官当到连做人的本心都丢了、连礼义廉耻善恶是非都忘了!”
两人不欢而散,在萧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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