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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50-60(第8/19页)
——除非哪一天沉青台性情大变,看淡名利破红尘想出家了,才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放任自己与一个城府心计智谋都远胜常人、且与自己的妻子还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下属生出什么不该有的纠葛来。
沉青台曾经是亲眼看着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怎么围剿沉华的,可绝对不会想自己有一天会可能变成了第二个“沉华”。
柴静茹亲自出面开口相求,这个面子卫斐无法拒绝,当晚沉尘之的订婚礼,卫斐挽着沉青台的臂弯盛装出席时,厅内大半的目光都为他们所倾倒。
沉青台的母亲顾夫人是大家千金,沉骏琛能倾家荡产后从头再来、东山再起,还娶到顾夫人这样的上海明珠,自身的皮相更不会差,沉青台托福于他爹妈的好皮相,生得自然也是金质玉相、清隽无双。
卫斐更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第一眼便能吸引所有目光的存在。
在他们的对比下,台上那对神色淡淡、几无喜色的新人,更是被衬得黯然失色、全无光彩。
卫斐隔着人群,很淡地与沉尘之对视了一眼,只记得沉尘之勾了勾唇角,很勉强地对着她笑了一瞬。
——也许还不是并对她,而是对着她身旁的沉青台。
但那便已经就是卫斐对当晚那场“盛筵”唯一还留刻于心的印象了。
梦里的故事却并不随着卫斐对此后场景的刻意遗忘而就此断绝,而是继续有条不紊地走了下去。
沉青台带着卫斐走到沉骏琛夫妇身前,沉骏琛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问大儿子:“静茹呢?”
“她还在弗罗茨瓦夫度假。”沉青台一样平静无波地回。
现任沉夫人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斜斜地睇了卫斐一眼,含沙射影道:“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回来呀,别不是故意跟人置气的吧……”
卫斐只冷淡地垂下眼睫,她现在只想知道这场荒唐的梦会继续做到何时才算完,并没有在梦里也要和人争执吵闹的意思。
而这样敷衍冷淡的心情,也正好完全符合了昔时卫斐站在这里的心境。——疲倦到无力抗争。
命运像一辆巨轮马车从她身上狠狠碾压过,卫斐早已经不是十六岁时那个一言不合就敢直接讽刺暗恋对象母亲举止不端的锐利小白杨了。
浑浑噩噩地神游天外着,自动消音了身边人的交谈言语,片刻后,舒缓的音乐声响起,中间的舞池现出,沉青台小臂微动,牵回卫斐心神,带着卫斐追着沉骏琛夫妇的步伐跟下去了。
应付交差地跳完了第一支舞,卫斐与沉青台分开,后面有连绵不断的人来邀请她跳舞,卫斐其时对这一段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但她的身体却像是拥有了自我意识般随着他们旋转、飞跃、跳动,自如地舞蹈着。
卫斐很快便明白了过来,那时候的她,是在故意借此放纵。
说起来挺可笑的,在暗恋对象的订婚礼上,挽着他哥哥的手出现,容光焕发、艳压四座,似乎随时都可以甩出一锅“当年的你对我爱理不理、现在的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毒鸡汤来,但……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苦涩。
卫斐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中间换过了多少个舞伴,只能从乐声的几次变换中隐约估计,她应该确实是持之不断地跳了很久,后来实在是累了,也倦了,一路接连推拒着,好不容易从舞池中央走到边上,正想要招来侍者要水喝,眼前却倏尔又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绝对不会、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手。
卫斐的手狠狠地颤了颤,因为她非常确定:自己对这一晚后面的记忆再怎么模糊,也绝对不会搞错这一点。
卫斐缓缓抬眸,薄薄的细汗氤氲在眉眼间,让她看向对面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与不确定。
沉尘之苍白着脸笑了笑,很自然地问她:“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么?”
卫斐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缓缓地,坚决地,果断地摇了摇头。
沉尘之的脸色一时更惨白了一些。
“为什么?”沉尘之轻轻地问她。
——因为这是不曾存在过的事情,因为你是我一厢情愿地假想出来的,因为……这卑微了、太难看了、太狼狈了,快醒过来吧,卫斐。
“因为我,”卫斐笑了笑,随口敷衍道,“从来就不喜欢跳舞。”
沉尘之愣住了神,静默许久,才略带困惑地望着她,不太明白道:“可我记得你从小就学习舞蹈……”
“从小学就一定是自己喜欢学的么?”卫斐摇了摇头,平静陈述道,“那只能说明我在这上面还有点天赋,学好它有更多利益可图,对它也还算擅长……但我真的,从来就不喜欢它。”
卫斐擅长的东西很多,喜欢的东西很少。
这两个从来都不是能完全划等号的。
曾经的卫斐还是有过一段时间喜欢舞蹈的,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专心致志跳舞的时候有多好看,她喜欢沉尘之看她看得眼珠子都转不动的专注模样。
但现在……她决定不要再喜欢沉尘之了,就也不喜欢跳舞了。
更不喜欢再跳给沉尘之看、抑或者是和沉尘之跳舞。
“对不起,”沉尘之神色震动,大受打击一般,怔怔道,“我原先从来不知道……”
卫斐却已经不想再和一个自己可怜兮兮地在梦里虚想出来的“假人”对话下去了,她抬了抬下巴,遥遥指了指沉尘之身后的不远处,只敷衍他:“常小姐在那边看着你,你该回去了。”
沉尘之却不进反退,像是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什么一般,逼近卫斐一步,目光炯炯地望着她,一字一顿,缓缓摇头否决道:“阿斐,你放心,我不会娶她的。”
卫斐忍不住有点想笑。
笑自己这场梦做的可太美了。
不过事实也是,卫斐不咸不淡地在自己心里补充道:就算你想娶人家恐怕也不行,常小姐可是敢直接在结婚仪式上放你鸽子跟地下男友私奔的猛人,你不想娶人家,人家也还看不上你呢……
“你曾经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沉尘之一字一顿,极缓慢而极郑重地问她,“如果我现在回答你‘是’的话,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卫斐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大戏,无欢喜,亦无伤悲。
“还是说,你还在担心沉华和沉康制药的事情?”沉尘之焦灼地更往前逼近了一步,紧紧握住卫斐的手腕,急躁地辩白道,“我不怕她,大不了让她送我进监狱,我不在乎这个,你知道的……”
卫斐的脸色彻底变了,勃然大怒,厉声道:“你不是他,你是什么人!”
沉尘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周遭的人与物也不知道在何时已经静止不动,片刻后,化为飞烟缥缈散去。
卫斐呆呆地在原地张望了一圈,不明白自己怎么还陷在这里没有清醒过来。
万籁俱寂,直到一阵轻而缓慢的脚步声渐渐响起,最后停驻在卫斐身前。
卫斐抱着腿蹲在地上,埋着头恐惧到不敢抬起来去看。
一只帕子被轻轻地放在了卫斐手边,轻声哄她:“先擦擦眼泪吧。”
卫斐慢得不能再慢地轻轻抬起头,眼睫上挂着氤氲的泪珠,呆呆地望着对面身着皇帝寝衣的裴辞。
“你什么时候过来这里的,”卫斐颤抖着唇,将那双本就又圆又大的眼睛极力睁到最大,迟钝道,“你看到了多少……?”
“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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