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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不做通房》40-50(第13/18页)
他早该料到的。
倘若勇毅侯有悔,岂会让柳氏稳坐平妻之位多年?
倘若勇毅侯有悔,岂会多年无视他这个嫡长子?
倘若勇毅侯有悔,岂会为了保下柳氏母子,前来取他性命?
李淮此举够狠,今日他们裴家父子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绝无第三种可能。
“既如此,我明白了。”
裴韫重新走回案前,拿起搁在架上的长剑。
剑尚未出鞘,可勇毅侯看见那柄剑时,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弑父?”
他到底是裴韫的父亲,岂会看不出裴韫的打算。
“父亲不是说了么,这是命数。”
裴韫将剑横在身前,指腹缓缓擦拭着雪亮锋利的刃口,“你当年欠母亲,欠妹妹的,欠我的,便用命来还罢。”
语毕,剑光一闪,鲜血四溅。
横竖要死,与其再过几日死在李室天子手中,倒不如先下去赎罪。
飞羽带着勇毅侯的尸首离开,很快就有小卒端着铜盆擦拭血迹,空气中的血腥气很快散尽。
裴韫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淡了下去,额角开始隐隐作痛。
晌午时分,裴韫头疾加重,喝过军医开的药,便拥着林迢迢小憩。
林迢迢刚睡醒,实在没什么困意,可若不老老实实睡过去,裴韫指不定又要闹她。
她烦躁的呼出口气。
裴韫的声音冷不丁在头顶响起,“迢迢,你怕我吗?”
怕啊,她当然怕。
怕裴韫一个不高兴,把她先.奸后杀了。
林迢迢侧躺蜷缩着,笑得勉强,“……不怕。”
裴韫岂会听不出她的口是心非。
“无妨,你就算怕也要留在我身边。”
似是报复一般,他将人搂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今日,我杀了我的父亲。”
勇毅侯来传旨的时候,林迢迢睡了过去,故而对此毫不知情,乍然听到这话,是个人都会吓得心肝一颤。
可想到裴韫说过的陈年旧事,林迢迢沉吟半晌道,“所以夫君心里,还是难受的吧。”
在裴韫六岁之前,他眼里的勇毅侯还是位敬重妻子的好丈夫,是疼爱儿子的好父亲。
裴韫不置可否,低声笑笑,“实不相瞒,还是畅快居多。”
一刀了结了性命,没让勇毅侯太受罪。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明就里之人,用惊惧惶恐的眼神看他,毕竟子杀父有违天道。
一个对生父都能痛下杀手之人,又如何相信他会善待自己的子民。
林迢迢听到这儿,约莫懂了,裴韫这是杀了亲爹,一边爽一边又不得劲,来她这里寻求心理安慰了。
想到这些天,裴韫除了房事上手段强硬,其余时候还算迁就自己,林迢迢转过身,抱了抱他。
“好了,都过去了,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母亲,不必在意旁人看法。”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旁人兴许会批判裴韫心狠手辣,惨无人道,可细想来,也是勇毅侯这个生父促使他走到这一步,一切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罢了。
她若同情勇毅侯,为勇毅侯鸣不平,谴责裴韫不孝,岂非让枉死的大崔氏寒心。
裴韫不仅是勇毅侯的儿子,更是大崔氏的儿子。
想了想,林迢迢又不太走心地补了一句,“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裴韫未料到林迢迢会反过来宽慰自己,忽然在她脸上重重一吻。
“林迢迢,你真会勾.人。”
“……?”
林迢迢一脸莫名其妙,她就安慰两句,换作旁人她也会这么说。
忽然,林迢迢视线下移,目露惊慌。
等等!她不过是抱了他一下,他怎么又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我喜爱你
在裴韫的唇越亲越下时,裴韫及时抓住男人垂落的发丝,气.喘道,“你够了,我还疼着……”
裴韫埋首于她心口,粗.沉地喘熄,良久,才将那股渴望压下。
他环住林迢迢的腰,清隽薄红的脸在她怀中轻蹭,“迢迢,我喜爱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林迢迢呼吸都凝滞了片刻。
缓了缓,回过味来。
裴韫喜爱她的身体。
呵呵,男人。
脸颊却不受控的红热起来,因为裴韫的脸又往她衣襟里钻了。
裴韫是狗吗?和她待在一处,不是钻衣襟就是钻裙底,传出去简直有损裴韫威名。
偏偏林迢迢身子脆弱又易敏,三两下就能被他勾得意动。
好在理智尚存,林迢迢强行推开他的脑袋,“军医说了,我身子虚……”
老天爷,还是肾虚。
就在昨日刚确诊的。
林迢迢当时听错了,以为军医说裴韫肾虚,正想幸灾乐祸刺他两句,结果虚的是她自己。
末了,军医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劝裴韫节制。
林迢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韫满口答应,当夜难得让林迢迢睡了个安稳觉,可天刚亮,一切又打回原形。
林迢迢气恼腹诽,不愧是个行军打仗的莽夫,成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裴韫看着她害怕又气鼓鼓的脸,停下动作,微微皱眉。
林迢迢是要做他妻子的人,往后少不得云.雨之事,自己要的又多,可她身体太差,太过娇气,像樽美丽易碎的琉璃,稍一用力些她便承受不住。
军医给林迢迢开了温补方子,但这法子到底慢了些。
思及此,裴韫又问她哪里不适,再请军医过来瞧瞧,军医若看不好,便到百里之外请位妇科圣手前来诊治。
林迢迢忙摆手拒绝,她在这里丢人便罢,可不想百里之外仍有她的传闻。
“其实也、也没必要叫郎中来看,伤处隐秘,多休息就好……”
是她身子吃不消,裴韫总不能怪她,再者,那里日日敷药,外头是消肿了,里头还疼着呢。
林迢迢心虚地缩在被褥里,只敢露出一个脑袋。
裴韫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知道了,既然要休息,陪我睡会儿。”
那笑容看得林迢迢毛骨悚然,她窝在裴韫怀中,被那逞凶之物挟持后腰,一下午胆战心惊,好在裴韫没有食言,是真的纯睡觉。
听着男人绵长沉稳的呼吸,林迢迢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待她醒来时,枕畔空无一人。
黄昏,驻扎此处营地的裴家军集结校场。
两万将士黑压压站了满场,旌旗在暮风里猎猎翻卷,校场正中搭建了一座高台,台上供着数不清的牌位。
是自裴韫接收北境以来,所有战死将士的灵位,上至将军,下至寻常士卒,密密麻麻摆了一整面。
裴韫登台时换了一身素白麻衣,未着甲胄,未佩刀剑。
他沉默着走到牌位前,将最近的一块牌位取下来,拂去上头蒙的灰尘。
裴韫面色凝重,追忆起往事,“两年前我回汴京,刘百户的遗孀抱着孩子跪在蓟州城外,她问我,她家男人为了什么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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