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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不做通房》40-50(第14/18页)
他顿了顿,“那时我没答上来。”
暮风灌满他的素白麻衣,猎猎作响。
“可今日我能告诉她,刘百户是为了守住身后这片土地,是为了让他的妻儿不必沦为北胡奴隶,可先帝,为保帝位,竟要放弃北境六州百姓。”
“这些百姓当中,有你们的妻儿老小,兄弟手足。”
裴韫语气沉重,在场众人无不回忆起战死的同胞,尚在家中的妻儿,一时场内鸦雀无声。
便在此时,飞羽拎着一物,往高台正中的供案上重重一放。
那是一颗用白布包裹的头颅。
台下起了一阵骚动,有人认出那颗头颅的面容,惊呼声此起彼伏。
裴韫站在台前,扫视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影,开口时嗓音沉闷如雷,“而今日午时,新帝又派使臣前来蓟州,赐我死罪。”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两半撕碎的圣旨,示于人前,“天子说,我有罪,我的罪,是守住了北境,是没让北胡铁骑越过蓟州一步,是让你们这些随我出征的弟兄们,还能全须全尾站在这里!”
“先帝在时,宁可割让六州城池,任我大梁子民死于北胡屠刀之下,也不愿往北境增一石粮草,如今新帝登基,又要以不忠不义的谋逆大罪,命我自刎军前!”
听到天子欲赐死裴韫时,将士们皆面露不忿,振臂高呼,“大都护无罪!大都护无罪!”
更有甚者,厉声喝道,“管他娘的朝廷!要治大都护死罪,我们还不如反了!”
这一声吆喝,如同一滴冷水落入滚沸的油锅,校场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你们以为,是我裴韫想反吗?”
裴韫忽然提起那颗裹着白布的头颅,高高举过头顶,“这是天子派来的使臣,是我的父亲,更是你们的同袍!”
他声音陡然拔高,“这是昔日的勇毅侯,是先帝亲封的勇毅侯,是当年带着三千兵马,死守平州三日三夜的勇毅侯裴远山!”
台下骚动更大了。
裴韫将那颗头颅放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犹如砂纸磨过铁面般沉重沙哑,“可就在今日,他不得不奉新帝诏令,替天子传旨,要我们父子相残,要你们同袍操戈,扬言此乃我裴家军命数!”
“我且问你们,我裴家军的命数,就是为李室朝廷卖命,为他们刀口舔血,戎马半生,最后因一道天子旨意,便要束手就擒,平白赴死吗?”
校场静了片刻,飞羽率先喊了声,“属下不愿!”
紧跟着,那声音像燎原的火,一声接一声烧起来,烧成一片翻涌的怒潮。
“不愿!”
“不愿!”
将士们振臂高呼,甲胄摩.擦碰撞的声响密集如雨,长枪钝击地面,震得整座校场尘土飞扬。
裴韫站在台上,面对那片怒潮,掷地有声道,“李家天子卖国求荣,不仁不义,过河拆桥,那我们替他守着江山,有何意义?”
“自今日起,我裴韫只守我大梁疆土,护我大梁百姓,而非做一只供人驱使的朝廷鹰犬。”
“我裴家军,不忠昏君,不称臣,不纳贡,不割地,他要打,我裴韫奉陪到底,他要杀,我们……”
裴韫停住,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缓缓道,“我们便替自己,替盼着你们生还归家的妻儿,杀出条活路来!”
此言一呼百应,将士们的呼喊,霎时间如山崩海啸,席卷整个营地。
林迢迢待在主帐里,觉得脚底的地面都在震动。
“外头发生了什么?”她好奇走出营帐。
小丫鬟赶紧给她披上大氅,“夫人,风大,回帐去吧。”
林迢迢没动,她望着远处裴韫的身影,看了很久,直到那如芝兰玉树的挺拔身形自台上走下来。
林迢迢有些出神。
她离得远,虽未完全听清裴韫说了什么,但多少猜到一些。
自古以来,夺位之争,腥风血雨,何况造.反。
昔日她不过一介通房,都能引得邕王挟持,如今裴韫要娶她为妻,还不知前方是怎样的狂风暴雨等着她。
林迢迢心情复杂至极,她想平平静静过点小日子,怎就这么难?
戌时,裴韫还没回来,林迢迢回到帐中独自用膳。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她会以何种方式结束短暂的一生,林迢迢决定,在有限生命里对自己好一些,于是她难得来了胃口,要了两荤一素还有一道暖胃补身的当归羊肉汤。
在军营里,这算难得的奢侈了。
用到一大半,裴韫回来了。
他换下了那身素白麻衣,身上是一件低调的玄色交领锦袍,约莫是刚从外头回来,手里拿着一只雕工精巧的檀木盒子。
林迢迢瞥了眼,以为又是裴韫送给她的珠花头饰,便没多想。
“夫君用过饭了吗?”
客套一句,反正她没准备裴韫的饭。
裴韫倒是不客气,“尚未。”
林迢迢望着面前吃剩的冷汤冷菜,讪讪道,“那夫君稍等,这些都是我吃剩的,我让人再做些送来……”
“不必,这些就很好。”
裴韫没有丝毫嫌弃,就着林迢迢用过的碗筷,将桌上剩余的饭菜一扫而空。
他吃得不算慢,但一举一动皆透着世家大族子弟的矜贵优雅。
……如果不是正在吃她的剩饭,林迢迢觉得这一幕或许能更好看些。
飞羽正好进来禀报粮草之事,一打起帐帘便瞧见这一幕,顿时瞠目结舌。
自家大都护素有洁症,虽说到了军中不如在府里讲究,近日粮草也吃紧了些,可也不至于让一军主帅沦落到吃残羹冷炙的地步。
“大、大都护,要不属下命人送些热汤来?”
换来的是裴韫凉凉瞥去的一眼,“你最好有事。”
飞羽当即绷紧了皮,“属下稍后将文书呈上。”
等人走后,裴韫拿过林迢迢搁在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往后我在隔壁另支一个营帐处理公事,你若想听,也可以来。”
总让外人冒冒失失闯进来,平白影响他与妻子独处。
林迢迢笑得更命苦了,“多谢夫君信任,还是不了。”
反正听也听不懂,听多了说不准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等二人用过晚膳,沐浴就寝时,裴韫打开锦盒,取出一物,往上头仔细抹了消肿止痛的药膏。
榻上,林迢迢正背对着他酝酿睡意。
裴韫侧躺上去,熟练撩起她的裙摆。
“你做什么?”林迢迢惊呼出声,一扭头便见裴韫手持玉器。
裴韫眸光晦暗,循循善诱着她,“乖,这上面抹了膏药,今晚吃着它睡,好得快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填玉。
看清裴韫手里的那形貌古怪之物,林迢迢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眼看就要塞进来,她慌忙按住裴韫的腕骨,“不、真不用!”
“不必害羞。”
裴韫反扣住她的胳膊,翻身将她制于身下,一本正经道,“此物通体温润,上头抹的膏药亦有镇痛消肿之效,对你伤势有好处。”
林迢迢后悔死了,早知道白日里她就不胡说八道了,难怪午憩时,裴韫一反常态的好说话。
敢情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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