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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2、第二章 地狱里的老中医(第1/6页)
铁面的第一拳把王尧打飞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起手式,没有怒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比王尧脑袋还大的手——像拍一只苍蝇一样拍在了王尧的胸口。
王尧感觉自己被一辆卡车撞了。
他的后背撞在铁丝网上,铁丝网的网孔在他皮肤上压出密密麻麻的菱形印记。然后他从铁丝网上滑下来,嘴里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胸口像被人用锤子凿了一下——不,比锤子更深。他能感觉到那一拳的力量穿透了胸壁,穿透了胸骨,直达心脏。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震荡了一下,像一个被踢了一脚的皮球。
"起来。"铁面说。
王尧趴在地上,花了三秒钟让自己的心脏恢复正常跳动。医学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没有急着站起来,而是先用两秒钟评估了自身的伤势:胸骨没有骨折,肋骨没有断裂,但左侧第三肋软骨可能有轻微挫伤。呼吸有些困难,但不是因为气胸,而是因为膈肌痉挛。
能站起来。
他撑着地面慢慢起身,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你在给自己看病?"铁面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在评估伤情。"
"评估出什么了?"
"没有骨折,没有气胸,膈肌受到冲击后痉挛,大概十五秒后恢复正常。"王尧抬起头,看着那张银色的面具,"你出拳的时候控制了力道。"
铁面没有说话。
"如果你想一拳杀了我,你的拳头应该再往左两厘米,"王尧说,"那个位置正好是心尖搏动点,力量足够让心脏产生不可逆的震荡。但你没有。你打的是膻中穴偏左半寸的位置——这个位置会造成剧烈疼痛和短暂的呼吸困难,但不会致命。"
铁丝网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铁面笑了。
"有意思。"他说。
这两个字王尧听过。上一次是鬼手说的。但铁面说的"有意思"和鬼手说的"有意思"完全是两回事——鬼手的"有意思"是一个猎人看到值得驯服的猎物时的兴趣,而铁面的"有意思"更像是一个工匠看到一块好材料时的满意。
"再来。"铁面说。
然后他出了第二拳。
铁面的训练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停过。
不是那种有课表的训练,不是早上八点集合下午五点解散的训练。铁面的训练是全天候的——你吃饭的时候他可能突然给你一脚,你睡觉的时候他可能把你从梦里拽出来摔在地上,你上厕所的时候他可能从背后锁住你的喉咙。
他的逻辑很简单: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动手。
"规则?"铁面站在方框中央,对着十几个新来的学员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敲在铁砧上。"战场上没有规则。你唯一需要记住的只有一条——"
他伸出一根手指。
"站着的人赢,倒着的人死。"
同期学员一共十四个人。
王尧很快记住了其中几个。
**陈墨**。男,二十四五岁,瘦高个,戴一副半框眼镜——在这个地方眼镜是违禁品,但铁面破例让他戴了,因为他的视力差到摘了眼镜就是半个瞎子。陈墨是这批人里最奇怪的,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几乎是超然的态度。他以前是学什么的,谁也不知道。他从不主动和人说话,但每次铁面的训练课,他都是最认真的那个。他挨打的时候不叫,打人的时候也不犹豫。王尧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第三天——铁面让所有人对练,陈墨的对手是一个前拳击手,比他重了整整二十公斤。陈墨被打了整整五分钟,鼻血糊了半张脸。但第六分钟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缝隙——一个极其微小的、只有学过解剖学的人才能理解的缝隙——他用掌根精确地击打了对方的眶下神经出口。
一拳。对方整条左半边脸失去了知觉。
**阿彪**。男,二十八岁,东北人,当过三年兵。是这批人里体格最好的,一米八三,九十五公斤,浑身肌肉像铁板。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太习惯用力量解决问题了。在铁面的训练体系里,力量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铁面本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米九五,但他的战斗方式几乎不依赖蛮力,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精确。阿彪花了整整两周才接受这个事实——当他第三次被铁面用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摔倒在地时,他终于明白了。从那天起,他开始学着观察,学着思考,学着在每一次出拳之前先理解对手的身体。
**瘦猴**。男,年龄不详,据他自己说是二十二,但看起来像三十。人如其名,瘦得像一根铁丝,但异常灵活。他能把自己塞进任何狭小的空间——通风管道、排水沟、甚至一个半米见方的木箱。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从来不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手上有过人命。不是在这里,是在外面。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特殊的空洞——不是刘大柱那种被毁掉后的空洞,而是一种提前挖好的空洞,像是早就把某些东西从心里搬走了。
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人。有南域来的少年兵,十几岁就会用ak;有南越的毒贩,手指上有常年扣扳机留下的茧;有南洋群岛的地下拳手,被打断过十七次鼻梁;甚至还有一对双胞胎兄弟,从长相看像是华夏人,但从不说话,只在训练时互相配合——他们之间的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然的,像同一个灵魂被劈成了两半。
十四个人。十四种来路。一个共同点:每个人都是从地狱里被捞出来的,又被扔进了一个更深的地狱。
这就是森罗殿训练营。
铁面的训练体系,王尧后来称之为"解构"。
不是解构哲学,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解构——把一个人体拆解成零件,然后再重新组合。
第一周:认识身体。
铁面让所有人脱了上衣站成一排。他走过每一个人面前,用一根手指在他们身上点。每点一下,就要说出那个位置的名称——不是通俗的名称,而是精确的解剖学名称。
"斜方肌。"他在阿彪肩膀上点了一下。
"竖脊肌。"他在陈墨背上点了一下。
"腹外斜肌。"他在王尧腰侧点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打人。
不是乱打。他打每一个位置的时候,都让被点名的那个人说出肌肉的起止点、功能、支配神经。答不上来就挨打。打到你答上来为止。
王尧在这种训练里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不是因为他比别人更能打——恰恰相反,他的体能在这批人里排倒数第三。而是因为他的知识储备。医科大学三年,他花了上千个小时在解剖室里,亲手解剖过八具尸体。他能记住每一块骨头、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的位置和名称——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像地图一样刻在脑子里。
当铁面一掌拍在他后背的"至阳穴"位置时,他能立刻说出:
"第七胸椎棘突下,斜方肌下缘,深层是竖脊肌。深层有第七胸神经后支通过,附近有肋间后动脉分支。"
铁面停了一秒。
"你以前学过中医?"
"没有。但我学过解剖。"
"一样的东西。"铁面说,"从不同的门进同一间屋子。"
这句话王尧记了很久。
第二周:学习发力。
铁面教的不是拳击、不是泰拳、不是任何一种有名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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