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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惹皇兄》25-30(第4/8页)
情绪的大起大落几乎要把昭宁身上的气力全数消耗殆尽,她手支在身前,弯起了无血色的唇,笑出了声。
“殿下,”昭宁目露嘲讽,“你不是抱有和他一样的心思吗?怎敢说替人赎罪?”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连目光都是咄咄逼人的,似乎不逼出他心底真实的声音就不罢休。
萧晔并非铁石之心,他微妙地动摇了,摇着头轻笑一声,“如果我说,我想要呢?”
“昭宁,你为何如此想要证明我的卑劣?”
他探身向前,两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可昭宁一点退的意思都没有,蓦地挣开了他的桎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他。
少女的馨香潮水般将萧晔包裹,她的声音空灵,宛若传奇故事里惑人心智的海妖,在他耳边低喃。
她的眼瞳中犹有恨意,说的话却缱绻极了,“殿下,这是昭宁第二次在你床上了,就算你想做正人君子,也该……换个时候。”
萧晔拿下昭宁在他身上胡乱攀扯着的手,握在掌心反复摩挲,却没有急着将她推开。
他稍稍偏过头,以指封缄她意欲贴过来的唇。
“昭宁,这是你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
说完,他望了一眼窗外大作的风雪,叹了口气,道:“好好休息。”
萧晔把完整的寝殿留给了昭宁,独自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迈过门槛,后脚,那只他拿来喂昭宁水的瓷杯便被气急败坏地掷到了他的脚后跟,一骨碌,应声而碎。
巴巴地守在外头的李胜荃先吓了一跳,“这这、这可是您平素最常用的物件。怎么就……”
萧晔淡淡道:“无妨,收拾了便是。孤写一段脉案,你拿着去找太医开药。”
李胜荃带门的时候,回头悄悄觑了一眼殿内。
他不免犯嘀咕:“明明是殿下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才救下她,不思感恩便罢,竟还如此跋扈……”
萧晔能理解李胜荃为什么会这样想,但他还是打断了他的话:“与其说这些,不如想想如何应对。”
离开衍芳居时,萧晔还算给景和帝留了个局促的台阶。
他只是透了一点风声给皇帝,并没有让他知道自己的全部底细。
北狄大军就要南上到燕门关,朝中本就无甚大将可用,徐彦乔的父亲徐大将军独木难支,萧晔想,若他是皇帝,这种时候,也无暇顾及他这个太子再拿军功会不会威胁到什么了。
把他派出去,让他在边关鞭长莫及,景和帝才好去查一查他底下到底有几分势力。
萧晔对这些事情早有筹谋,丝毫不惧,今晚的变故不过是提早拨动了天平上的筹码,真正让他觉得有些棘手的,是昭宁。
把她单独留在京中,和把羊养在狼群里也没什么区别了。
好在景和帝这几年虽然昏庸,但他的本性却还是谨慎温吞的,并不算霸道专丨制的帝王,否则萧晔也不会投其所好,扮演一个温润的形象。
在没摸清萧晔的底细前,景和帝不会和他直接兵戎相见,也就不会擅自动昭宁婚事的主意。
可昭宁名义上又还是南戎的神女,直接带她走易生事端。
只好去与南戎的人谈一谈了。
萧晔整夜未眠,堪堪理清了思绪,等他从事务中拨冗抬起头来,天光之外,廊下的雪已然积满。
他搁下笔卷,按了按发紧的眉心,问李胜荃:“这几道密信,拿去给刘承——她的药,可煎好了?”
“老奴明白,”李胜荃接过,应道:“已经晾了一会儿。”
萧晔“嗯”了一声,道:“叫人给她送进去。”
说完,萧晔又觉得不妥,改道:“……算了,孤去吧。”
短短的一日间,李胜荃已经震惊到不会再震惊了,他木然地应下,把木质的托盘递到萧晔手上。
时辰还早,寝殿内寂静无声,外面下了大雪,室内更是昏暗无光。
萧晔用手背碰了碰药碗,感觉微微还有些烫,便没急着叫醒她。
帷帐里,昭宁昨夜和衣而眠,头又疼,睡得不太好,做足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
天光乍亮,她睁眼,看到有人影透过锦绣帷帐映入她的眼帘。
几息之间,昭宁便彻底清醒过来。
萧晔听到了床榻上细碎的响动,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隔着帐帘遥遥相望。
待药已经温了,萧晔才终于道:“过两日,随孤一起走。”
昭宁敏锐地察觉了他的真实意思:“你并不是在询问我。”
“你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昭宁,”萧晔把药碗端到了床头,“喝掉。不要想着,可以像那回给你打包回去的草药那样直接丢掉。”
他用冷漠刻意筑起了坚实的砖墙,昭宁才不自讨没趣,她坐起身,端起药,一口闷了。
她重重搁下碗,冷嘲热讽:“殿下可真能忍,这会才想起来和我算账。”
有力气在嘴上讨便宜,想来是没大碍了。萧晔淡淡道:“放心,早晚有一日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两人简短的谈话到此为止。
萧晔是个忙人,从边关军报终于抵京的那日起就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年初五,他便奉旨取道沿途四省,率十万大军北上赶赴燕门关。
此番急行军,不能直接带上昭宁一起,以她的小身板,怕是站着上路躺着回去。于是,萧晔让刘承安排了人,护送她和一应物资粮草随后启行。
萧晔自负自己安排得足够妥当,没成想,变故还是来得比他想象得更快。
元宵前夜,日日飞报通传后方行伍情况的急信来了。
信上,刘承写道,他们半路遇袭,昭宁公主被人掳走。
为首者,正是南戎王世子、拓跋译。
第29章
正值隆冬, 一旬里能有七八日都在下雪,是一年最冷的时候。
风像刀子一般迎面刮来,昭宁的小腹紧贴在起伏的马背上, 脸颊边就是它的鬃毛,膻味萦绕鼻尖, 让昭宁几欲作呕。
“果然人在哪儿,就染了哪里的习气。哪有一丁点我们部族女子的样子?”
骑马的青年男子手握缰绳,“啧”了一声,又道:“别掉下去咯,掉下去可没人捞你。”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昭宁前几天生的那场病还没好全, 又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南戎世子掳到了马背上, 眼下脑仁都在疼。
她只能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却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昭宁张嘴想说什么,谁料正好迎面呛了一口风, 旋即便猛地咳嗽了起来。
她实在咳得太凶,咳到马背上神情冷峻的拓跋译也终于被她吓到。
他放慢了速度,道:“不会还没回去,就咳死在路上吧?”
耳畔风声慢了不少, 昭宁模模糊糊听到一点拓跋译的话。
回去?他要带她回哪去?
许是昭宁的状态看起来太不好了,不多时, 拓跋译还是勒马停下, 他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把被打横丢到马上的昭宁捞下来。
拓跋译皱眉,道:“算了, 在此地安营, 稍事休息。我可不想带个死人回去。”
意识到自己身处于一个怎样的局面之后, 昭宁踉踉跄跄地站稳了,掐着自己的掌心,强令自己的意识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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