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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惹皇兄》25-30(第5/8页)
“你要带——”
拓跋译将马鞭凌空一抛,竟是直接卷起昭宁的腰向他这边靠。
他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当然是带你回去,做孤的世子妃。”
“你如此美丽,怎能被中原的教条限制在规行矩步里?我会带你回南戎,不教你明珠暗投。”
鞭稍卷得她生疼,却让昭宁愈发清醒了起来。
见色起意?她不信。
没人庇佑的野花野草,还是生得粗陋些好,否则难免为人采撷。
昭宁嫌恶自己的好皮相,恨它给自己带来祸端。
可她同样也清楚,青春好颜色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权与势的附赠罢了,她不相信,这南戎的王世子冒着风险把她劫走,只是为了她这张脸。
昭宁高昂起头,张扬起徒劳无功的气势,“世子的中原话说得如此流利,是预备着有朝一日入主中原吧?”
拓跋译眼神一黯,旋即朗声大笑:“哈哈——有些胆色,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昭宁并不在乎他冒犯的言语,只道:“既有野心,那此番便不可能是色令智昏。”
拓跋译没有想到昭宁三言两语就揭穿了他的表相,他眸子微缩,走得离昭宁更近了几步。
他身量宽阔,肩背挺拔,哪怕换上中原服饰也不会像中原人,“你说这些,是指望着什么?”
昭宁的衣角在冷风中翻卷,她依然平静,说道:“世子既有野心,又何必横生枝节,不怕启朝发难吗?”
拓跋译道:“放心,动手之前,我早知你的身世地位如何,除却南戎神女之名,你还有什么?”
他话音一转,带着戏谑的意味,“哦,差点忘了,你的太子皇兄,似乎与你有私。不过放心吧,此时他自己都焦头烂额,哪顾得上一个连宠爱都称不上的女人如何?”
“难不成,他还会来救你?”
只要不在萧晔身边,昭宁的情绪一向很稳定,她笃定道:“他会。”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拓跋译笑得愈发张狂,“不如打个赌,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来?”
“赌赢了,我放你走,赌输了……”
拓跋译轻佻地靠近,而昭宁却依旧淡然:“他一定会来。”
她如此相信,却并不是觉得萧晔对她有多少深情厚谊。
那些照顾和纵容,自始至终都是建立在为他所掌的节奏里,这里面到底有几分感情,萧晔不在乎,昭宁也不在乎。
她清楚的是,萧晔对人对事有着多强的掌控欲。
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很明显出离了他的预期。萧晔不会容许她这样脱离他的掌控,所以……
拓跋译还以为昭宁不过是虚张声势、缓兵之计,还冷嘲热讽了几句。
想来拓跋译真的不相信萧晔会来,当晚,他们在空旷的山野扎营,压根没有隐瞒行迹的意思。
也是,只要不是萧晔,换了是谁来,拓跋译称是误会,难道他们还能为难风头正盛的南戎王世子,和他硬碰硬打起来不成?
旷野上星光茫茫,昭宁望着他们生起篝火,嘴里是她听不懂的唱颂,脚下是她看不懂的舞步,心尖微微一颤。
如果她没有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出生,她会不会也和这些人一样,也会跳上这样的一支舞?
见她发呆,拓跋译举着燃烧正旺的火把走了过来,“不会跳?”
昭宁摇头,她忽然问:“神官是个什么东西?”
她还记得,柔妃说她并非她的生母,而她的生父正是南戎的神官。
“你这话,如果是在南戎说出口,足以被丢到火堆里烧死。”拓跋译漫不经心道。
“神,在你们那里很重要?”
“愚民的手段,当然重要。”拓跋译不以为意,“问这些做什么?”
昭宁没再说话,只望着火苗出神。
原来如此。
——
拓跋译?
萧晔眉头紧锁。
他不是冒进的人,离京之前,曾派人去和南戎使团试探他们的意思。
启朝如今算得上内忧外患,然而彼竭彼盈,形式倒转。南戎休养生息多年,早有了振兴之势,对于不用他们出人的和亲沟通戏码本就兴致缺缺。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女,南戎不在乎,没有带她回去的想法。
可眼下的情形又是为何?
萧晔警惕起来,复又拆开下面两封密信。
刘承在信中把事情解释得很清楚。
萧晔这边率行伍进发,是急行军,粮草辎重要靠车队民夫运输,两边选择的路线本就有所不同。昨夜他们遇袭,却并不图财或者什么,只劫走了昭宁。
刘承当即拍马去追,看到昭宁被打包丢在了一人的马背上。
马上那人一张深眼高鼻的异域模样,刘承见过,正是本该带使团离京回乡的拓跋译。
萧晔把信投入火中,橙黄的光影跃入他的瞳孔,却无法点亮他眼底的晦暗之色。
救人不难,何况都知道了劫走昭宁的是谁,甚至连他会怎么走都清楚了。
萧晔也大抵能明白拓跋译打得是什么算盘。
——为了昭宁的神女身份罢了。
南戎重视神权,神女是天选之女,得到她,对于拓跋译日后争夺他们的王位来说,是大有裨益的。
拓跋译大概以为昭宁不过是萧晔一时兴起的玩宠,压根不觉得他会废多大精力在她身上,所以拓跋译觉得自己大可以玩赖,咬死不认昭宁在他手上便是了。
事态已然明晰,他只需快马加鞭地跑这一趟就好了。
可萧晔心底,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她当真想要跟他回来吗?
或许,她早就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片苦海,拓跋译的劫掠,就是递给落水之人的浮木。
有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便不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了。
萧晔深吸一口气,当即命人备马,不顾属下的劝阻,连夜启行。
风雪阵阵,他骑得又快又急,亲卫的马不如他的,很快便被甩到了身后。
冷风吹得萧晔愈来愈清醒,马儿的咴鸣在寂夜擦过,宛若奔雷。
他甚至来不及分辨,这股支撑他的情绪来源是什么。
天光乍破,青色的云影染透山脊,萧晔迎着清晨的风,望向山脚下耸动的人影。
他翻身下马,提着剑走过去。
沉沉的马蹄早惊醒了在此地的鸟雀和人群,拓跋译微眯起眼,神色莫明。
他不闪不避,直到萧晔走到距他几丈远的地方,才道:“倒真叫她说对了。”
萧晔没有拔剑出鞘,他身上的寒意远胜那一点剑光,“想来不必孤赘述来意。”
拓跋译玩味地低笑着,他痛痛快快地退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同人打了一个赌……太子殿下自便。”
说罢,他把指环凑到嘴边,打了个呼哨,他的人应声而动,各自散开、上马。
拓跋译亦是利落地翻身上马,他对上萧晔的眼神,道:“中原的太子殿下,我还会来的。”
早晚,他会挥兵南下,入主中原。
——
昭宁被萧晔带了回去。
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所以这回,萧晔没有再把她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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