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文学 > 古代言情 > 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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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握住短刃,用拇指拨刃,噌的一声,匕首出鞘一寸。

    宁欢颜正安安静静地烤着火,突然,也噌的一声,直直站起。

    邬弋野一惊,下意识跟着腾地站起身,浑身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手中匕首握得更紧,在战场上都不曾想今日一样如临大敌。

    只见她噔噔噔朝他走来,仰起脸,一双眼睛睁得滚圆,视线却全然不聚焦,像是隔着什么在望向别处。

    邬弋野的目光落在她全然暴露的那一截脖颈上,嗜血的本能在胸腔里剧烈地鼓动起来,握着匕首的手缓缓移动,像 暗中窥伺的猎手。

    就在这一瞬——

    宁欢颜突然扑上来,猛地抱住他!

    “阿娘——”

    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甜腻,却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泪意。

    邬弋野如遭雷劈,木在原地。

    紧接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从胸腔里轰然炸开:她居然把他当成自己的娘亲?!

    简直岂有此理!

    他这年岁、这身量、这浑身上下的哪里!能让她错认成娘亲?!

    没等他将人扔出老远,宁欢颜抱住他腰的双手忽然往上攀,整张脸也往他胸膛上贴。

    贴上那胸前衣料的一瞬间,她像寻到了什么慰藉,满足地蹭了蹭,嘴里还低声唤着“阿娘、阿娘”,一声又一声,软得像寻求庇护的婴孩。

    她迷迷糊糊地想,她的阿娘,怀里一直这样柔软、温暖。

    邬弋野眉心突突直跳,热浪从胸前灼遍全身,抓住她的衣领,便将人狠狠从自己身上扯开。

    谁知她却变本加厉,干脆整个人跳起来,紧紧缠在他身上:“我不要离开阿娘!我不让你走!”

    “耍什么酒疯!”他咬牙切齿,低吼着粗气,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警告。

    可身上的女子浑然不觉危险,扭得像根麻花,偏要往他怀里钻。邬弋野被她缠得怒火中烧,正要发力将她扯下。

    她忽然一顿。

    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盯着他的右手一动不动。

    邬弋野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死死盯着他握着匕首的手,那双原本迷离的眼中,骤然涌出惊惧痛苦之色。

    下一瞬,她劈手夺过那把匕首,狠狠往火堆里一扔!

    “你敢耍——”

    没等邬弋野说完,醉晕了的少女又大哭地缠了上来:“阿娘不要死,我不许你死,阿娘,阿娘,呜啊啊——”

    “下来!你给我下来!”邬弋野已是怒不可遏,扯住她的后衣领,像撕膏药似的要将她撕下来。

    可那眼泪仿佛是世间最强的黏胶,公主越哭越急,力气也越大,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任凭他怎么撕扯也不松手。

    邬弋野正被缠得四处乱走,大腿忽然被她倒插进来的腿肚绊住,脚下打结,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这一下,宁欢颜结结实实地将他扑在身下。那止不住的泪水吧嗒吧嗒落在他脸上,有几滴甚至精准地掉进他目眦欲裂的眼眶里。

    突如其来的异物感疼得直让邬弋野眨眼,扒扯她衣物的手一用力——

    刺啦一声,扯掉一大块衣物,顿时露出半截雪白的肩来。

    他僵在原地,慌忙去提那衣料往上遮,可这一提倒好,又露出一小截腰腹来,玉脂似的在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正贴在他腰上。

    一瞬间,他全身的青筋似乎都在暴跳,血涌如泉,心如擂鼓。

    宁欢颜觉得身下忽然安静下来,醉酒之人虽有使不完的劲,可一番折腾也耗去大半心力,于是匐在他身上轻轻喘气。

    两人本就只余里衣,此刻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滚烫的身躯紧紧相贴。她的呼吸软软地落在他耳边,一下,又一下。

    邬弋野觉得身体越来越热。

    那热度从贴合的每一寸肌肤传来,一直烧到四肢百骸。像是、像是在军营里跑了十圈,举了几百下石锁,又耍了几千下银枪……

    可分明,他什么也没做。

    这种被点燃的感觉,陌生,却又像是本能的呼之欲出。

    难道他已经被气到气血逆行?

    他微微动了动。

    身上的女子立刻扭动起来,毫不客气地将全身重量压下来。她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念叨:“阿娘……阿娘不走……我不让你走……”

    “放、开!”

    “不!就是不准走!”

    “……”

    挣扎无果。身体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邬弋野偏过头去,与她错开脸,大口喘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竟渐渐同步,从激烈变得轻缓,从杂乱归于安宁。

    “我不走。”他声音沙哑,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先下来……行不行?”

    身上没动静。

    邬弋野忽然想起那年攻下季州城,曾在街边见过一对母子。

    那孩童眼中也充斥着对死亡的惊惧,死死抱着母亲的脖子不肯松手,那个妇人……

    他闭上眼。

    近乎自暴自弃地,他抬起手,僵硬地、快速地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宁欢颜轻轻颤动一下,他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维持柔和:“先下来。”

    抱紧他腰腹的手松了松,宁欢颜从他身上缓缓挪动几寸,眯着双眼以手撑地,想坐起身。邬弋野见她松手,立刻用力将她往外一推。

    “啊!”宁欢颜莫名大叫,脸上尽是痛色,捂着脑袋又哗啦哗啦流出泪来。

    “又怎么了!”邬弋野拧眉正要起身,扑通一下又被扑倒,看她哭得比方才还要厉害,真是酒醉后装都不装了。

    “疼。阿娘吹。”

    宁欢颜迷迷瞪瞪地往他身上蹭,捂住脑袋的手松了松,邬弋野这才发现,靠近额角有一块斑白肉色,极小,却因她满头丰密的乌发而格外显眼。

    他在她一阵死缠烂打、哭天抢地中慢慢挪了挪位置,反手一摸,果然摸出一截断发来。

    想是方才她在他身上乱动,不小心压在身下的。后来趁她起身时猛地一推,就这么生生扯了下来。

    “找到了。”他将断发递到宁欢颜面前,硬邦邦地说:“别哭了。”

    宁欢颜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怔怔地盯着断发看了片刻,一把夺过又涌出泪来,声音断断续续:“是疼……小阿驹疼!阿娘怎么不吹!”

    小……阿驹?是她的乳名?

    没等他反应,两条手臂忽地一把圈上他的脖子,女子将整个脑袋埋在他的侧颈痛哭,哭得纯粹,俨然如一个同母亲诉说委屈心事的孩子,泪水哗哗顺着他的衣领淌进衫中。

    邬弋野算是头一回体会到女子眼泪的杀伤力,果真是如芒刺背!

    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他推又推不开,哭也止不住,满身湿涔涔的,分不清到底是她的泪珠子还是他的汗珠。

    到最后,实在被逼得没法子,索性摊开双手,真的在她额边轻轻吹起来。

    吹了片刻,哭声也渐渐止住,就在他以为这醉鬼哭累沉沉睡去之时,宁欢颜忽然从他身上坐起,手中还紧紧握着那一截断发。

    她将断发在手中绕成个圈,凑到邬弋野面前,眼睛雪亮,挂着的泪水尚未消退:“阿娘,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邬弋野早已被烦去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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