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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20-130(第6/20页)
定是他的官袍。
生死面前,神仙原来也会下凡啊。
他会伤心吗,还是觉得她太傻?
好可惜,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把眼睛睁开了。
【作者有话说】
闲来无事发个刀
第124章
两日后, 北镇抚司的缇骑回京复命。
山阳县城外二十里,荒丘上,新添孤坟一座。
黄若璞找到月仙的时候, 她正在坟前弓腰锄地,脚边躺着两颗松树苗, 稍远处放着一只空桶。
她被脚步声惊动, 循声回头, 未及开口却先愣住。
眼前人扬了扬手中的铁铲, “我想,多一个人帮忙会更快些。”
说完, 也不管她是否答应, 利落地铲起一捧泥土, 转身堆在了一旁。
他不问, 她也不主动开口,两人默默无话,直到松树栽好,归巢的鸟儿从远处飞来, 翅尖掠过橙红的夕阳,迅捷而轻巧地钻入山林。
冷风拂过,拉长悲鸣的余音。
月仙双目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碑文, 简短仓促的几句话,正如云秀这一生,让她想叹息,却又不忍叹息。
黄若璞把铁铲扛在肩头, 另一只手拎起木桶, 作势要走, “近处鸟鸣啁啾, 远处河水潺潺,她会喜欢这里的。”
她“嗯”了一声,“等明年开春,天暖了,我再来给她种些各式各样的花草,如今马上要入冬,实在来不及了。”
话说完了,但她仍然静静钉在原地,脚下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
黄若璞收回视线,他知道她心里难受,但是,他不得不出声打破她的沉思和追忆,“阿栩,咱们恐怕得走了。”
他有点尴尬地摊开双手,今天来此地寻她是突然决定的,一身官袍未来得及换下,此刻左手一只桶,右手一把铲,实在滑稽可笑,“因为天暗下来了,而且,我没有带灯笼。”
这是个实打实的好理由,月仙始料未及,加之无从反驳,于是也缓缓地撤步退到他身旁,“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云秀了。”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栩,这条命,你不欠她。”
她垂着眼,一开口就是满腔的哀愁,“我知道,可是,她是为了我才死的。”
风中像有双看不见的手,拽着她不停地撕扯,她身板单薄得像张纸,又似摇摇欲坠的一面旗,黄若璞当即加重了语气,“若不是她爹娘以毒药相骗,云秀又怎么会死?做父母的决心要害死她,她如何又能活?”
不够解气,他又恨恨地往地上跺了一脚,“纵然到了九泉之下,他们也没脸去见云秀!”
她平静得像个看破红尘的出家人,淡淡地接话,“哦,都死了呀,死了也好……”
这语调有些瘆人,黄若璞一下子就转过脸去,紧紧盯着她,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论面无表情,姚栩是行家。
他觉得有必要给她再提个醒,“是姜定勋和漕运派的人干的。”
她毫不意外,“这只是刚开始,这次他们没有达到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沿漕河设下卡口数十个,收缴的私盐如今已有五千石,还顺藤摸瓜查处了参与贩运私盐的运商和灶户,拢共又有几十人因此获罪,两淮的私盐贩子不仅贩盐无路,如今更是人手严重不足,陷入了左支右绌的境地。
皇上言出必行,在看过云秀的供词之后,立刻就发落了当日朝会上弹劾月仙的几个御史,但对于漕运派而言,折损几个小兵小卒不足为惧,令他们惶惶终日的,反而是被断了贩运私盐的财路。
也因此,逼良为妾的风波还未完全平息,皇上就又收到了弹劾她的奏本。
比起前一回的拙劣栽赃,这一回漕运派显然是煞费苦心。
先是户部云南清吏司的一个员外郎上本,称运抵京师的漕粮较去年同期明显减少,漕船抵京的时间也明显增加,而这些迟来的漕船,无一不是被姚栩在凤淮境内截停检查过。
紧接着,该司负责管理禄米仓的主事亦上疏陈奏,言今冬仓中所储米粮恐会入不敷出,赖漕船逾期所致,字字句句,矛头直指凤阳巡抚姚栩。
另有科道官数人联名奏劾姚栩失职,核心观点只有一个:姚栩即便要令往来漕船泊岸接受查验,也不该耽误了京师的用度供给。
国家之大事在漕,漕运若受阻滞,轻则京师运转必有妨害,重则国之大计不得畅行,臣等伏请万岁深思,姚栩以凤淮一隅重于京师朝廷,其视短也,其谋谬也,万不可任其误国误民!
皇上阖上奏疏,顺带着一并阖上了眼帘。
要说这些人是蓄意攻讦,自然不算冤枉。
可若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却也不尽然。
早在几天前,工部营缮司就上过题本,当中没有参奏姚栩一个字,只说因为漕船来京时间屡屡推迟,导致木料不能如期运抵,所以皇城中有几处殿阁不得不暂时停工。
他彼时将信将疑,叫戴春风差小宦官去查证殿阁修缮进度,他身边当差的,没有人不知道姚栩多得圣心,可这一回,小宦官跪在地上直打哆嗦也不改口,“回万岁,咸安宫的廊柱确实紧等着南边的木材,这会若不停工,也只是耗着日子罢了……”
那时他心里就结了个小疙瘩,面上仍和颜悦色说无妨,“咸安宫空置多年,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去传旨,叫工部的人暂且停下吧。”
这会看过众人的弹劾,心里的小疙瘩也鼓胀起来,像个脓疱,叫他膈应得厉害,恨不得立刻就挑破了,可偏偏又必须得忍着。
司礼监秉笔垂袖等他吩咐,薛放面色不豫,冷着脸扬眉横了他们一眼,“凡有弹劾姚栩的奏疏,皆留中不发,既然要朕深思,朕便思给他们看。”
他是当朝天子,自诩果决善断,上一回将这么多奏本留中不发,还是刚登基那场轰轰烈烈的举子罢考。
其实若按他的脾气,大可以朱笔批驳了事,可今次不同于往昔。
阿栩啊。
阿栩太看重漕河上的私盐贩运了。
这是桩大事不假,可这事再大,顶了天也不能大过京师和朝廷。
所以纵然他明知道那些人上疏是不怀好意,却也无法直截了当地护着她——他没有反驳的理由,无法申斥,只能留中不发,一面拖延时间,一面以最快的速度派人传信知会。
没有缱绻的情致,只有他苦口婆心的谆谆劝告:私盐与京师,孰轻孰重,卿当慎思。
八百里加急送来她的回信,准确来说,是她的《清盐疏》。
她破天荒地舍弃了驾轻就熟的行书,工整隽秀的台阁体看得他发愣。
一口气读完,皇上才恍然大悟,她在查盐这件事上的妥协与让步,也就只有这笔字了。
锐利峥嵘的行书,她拿来描景抒怀,反而是板正规整的台阁体,只做笔下表面恭敬,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据理力争,不肯退让分毫。
她的理由很简单:两淮的私盐贩卖已经快要难以为继,生意断了门路,这些人心里也直犯嘀咕,要么铤而走险,要么另谋出路,眼下正可以一鼓作气将其拖垮。倘若撤去关卡,再让盐贩有喘息之机,无异于前功尽弃。
不知是有人给她报信,还是她当真神机妙算,对于漕运派的弹劾理由,她简直了如指掌,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对方的疏漏之处:
禄米仓贮存的粮食一向留有余裕,以备灾荒之年,即便漕船延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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